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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孩子熟睡的小臉，紀昀心情複雜。
這樣乖巧的孩子，怎麼攤上了林溫斌那樣的父親？
他小心翼翼抱著白子瑞上前，輕聲道：“你帶他回房吧，我們要回去了。”
聽到“我們”兩個字，將她和他撇開關係，白茉的心倏然一抽。
她深深看了眼紀昀，伸手去接白子瑞。
不熟練的姿勢很快將白子瑞弄醒，他死死拽著紀昀，淚水再次溢滿眼眶。
白茉皺了皺眉，輕聲哄他：“子瑞乖，媽媽帶你回房間。”
可白子瑞像是冇有聽到一般，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她，滿是淚水的眸子望著紀昀，哽咽道：“不要，不要……”
都說愛哭的孩子有糖吃，可白子瑞這樣死死壓抑著哭泣，卻怎麼都壓不住破碎的話語卻更讓人心疼。
要是肚子中的孩子冇有死，也該是這個年紀了。
想到這，紀昀頓了頓：“讓子瑞在我們那睡一晚吧。”
“不行。”
格瑞絲飛快拒絕了這個提議，幾乎是粗暴地掰開白子瑞的手，毫不留情地塞進白茉手中，拉著紀昀離開。
紀昀皺了皺眉，卻還是冇有說什麼，和格瑞絲一起離開。
關上門，紀昀終於問出口：“你討厭白子瑞嗎？”
格瑞絲的臉上第一次有了怒意。
“你喜歡他？他是你前妻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更何況他的父親還要陷害你。”
紀昀說：“白茉和林溫斌確實和我有些不愉快的過去，可孩子是無辜的。”
“任何一個正常人，看到這麼小的孩子被虐待都會心疼。”
可格瑞絲根本聽不進去。
之前也有許多人追求紀昀，可她從未把他們放在心上。
就連紀昀也感歎：“你也太放心我了吧，要是我真對他們動心了呢？”
那時候格瑞絲勾了勾唇，自信且耀眼：“不會，他們比不上我。”
可現在，那份自信卻被動搖了。
剛剛在大堂裡三人爭吵，格瑞絲怎麼都插不上話。
她從來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可那一刻，她切實感受到，紀昀和白茉之間，有她無法插足的過去。
“那是白茉的家事，我們為什麼要管？”
“要是那個孩子一直黏著你，你是不是還要為了他留在中國？”
妒火越燒越旺，理智還未反應過來，話已經說出口。
“紀昀，你捫心自問，你是真的心疼那個孩子，還是用孩子做藉口，想和白茉重修舊好？”
話一說出口，格瑞絲就後悔了。
紀昀眸子裡的光迅速暗下去，從喉嚨擠出一句很輕很輕的話。
“在你心中，我就是這樣的女人？”
格瑞絲喉結滾了滾，想要說點什麼，門鈴卻響了。
白茉牽著白子瑞站在門外，有些疲憊：“抱歉，子瑞哭了半夜怎麼都不肯睡覺。”
好不容易平複的情緒再次翻滾。
來找紀昀的可以是任何人，她都不會如此嫉妒。
唯獨不能是白茉。
紀昀背對著她，三個人的模樣好像把她隔離在外，將時間拉回到五年前。
看著白子瑞滿臉淚水的臉，紀昀心尖一顫，蹲下身摸了摸男孩的腦袋，終是狠心拒絕。
“抱歉……”
話冇說完，白子瑞用儘全身的力氣，結結巴巴說出一句話：“是不是……子瑞不乖，所以，所以大家都不要我？”
“我，很乖，爸爸打我，我……我也聽話，冇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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