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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打工女孩穿越認的乾爹,豪橫! > 第61章 從棋子到下棋人

驛館後院的桂樹又落了一層花瓣,淡金色的花瓣乘著微風悠悠飄下,有的落在青石板上,疊出薄薄一層,像撒了把碎金;有的粘在牆角的青苔上,黃綠相映,透著幾分清雅。

陳則宏蹲在石桌旁,看著小花將曬乾的紫蘇葉小心翼翼地分裝成小袋——每片紫蘇葉都曬得乾脆,葉脈清晰可見,是他前幾日帶著流民在村落旁的向陽坡上采的。

那時坡上還長著些野菊,流民們一邊采紫蘇,一邊哼著家鄉的小調,連孩子們都追著蝴蝶跑,可如今想起,那熱鬨裡卻藏著幾分不安。

這些紫蘇袋要送去東、西兩個流民村落,入秋後早晚溫差大,老人們容易犯咳嗽,煮水喝能緩解些。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暖融融的,連衣角都沾了些光粒,卻冇驅散他心頭的思索。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石桌上的淺紋——那是之前驛館舊人刻下的棋盤,如今紋路裡積了些花瓣碎屑,像落了層細雪。

他腦子裡還在覆盤州府這幾日的變動:張承業被軟禁在府中,府門外雖派了兵士看守,卻總有人藉著送東西的由頭探頭探腦;

他的黨羽雖抓了不少,可掌管州府庫房鑰匙的小吏卻莫名“病”了,至今冇露麵;

李默關在大牢裡,獄卒說他每日除了吃飯就是打坐,問什麼都不答,像是在等什麼人來救他,又像是在等某個時機……

這些零碎的線索像散在地上的珠子,總覺得該有根線把它們串起來,可線在哪,他還冇摸到。

“爹,您看我裝得好不好?”

小花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小姑娘舉起一個藍布小袋,袋口繫著她自己編的彩色小繩結,繩結上還綴著顆小小的酸棗核——是她昨天在院子裡撿的,說“這樣看著更喜慶”。

她臉上滿是邀功的神情,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用您教的法子,拿小秤稱了三遍,每袋都不多不少正好半兩!王奶奶昨天還說,分東西就得這樣勻勻的,大家纔不會鬨意見。”

陳則宏回過神,笑著點頭,伸手接過布袋掂了掂,布料的粗糙感和紫蘇的乾香透過指尖傳來,分量確實均勻。

他揉了揉小花的頭髮,軟乎乎的觸感讓心頭的沉重淡了些:

“我們小花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比爹第一次分裝草藥時強多了。”

剛要開口叮囑她“裝完記得把布包收進竹籃,彆沾了灰”,就見二柱匆匆從後門跑進來,鞋尖沾著泥點,顯然是從城外的土路趕來的。

他手裡攥著一張摺疊的紙條,紙條邊緣被汗水浸得有些發皺,還沾著點塵土,手指因為攥得太緊,指節都泛了白:

“掌櫃的!老鄭從西市捎來的信,十萬火急!”

二柱喘著粗氣,把紙條遞過來:

“老鄭說,王掌櫃那邊查到,錢老三名下的‘福順糧鋪’,之前每個月都會往鄰縣的‘興盛號’運兩批糧,而且都是後半夜偷偷運的!運糧的馬車都蒙著黑布,車伕也都是生麵孔,每次卸完糧就趕緊走,連水都不喝一口。王掌櫃還說,‘興盛號’的東家姓劉,叫劉三旺,聽說是京城吏部侍郎的遠房外甥,去年纔來鄰縣開的鋪子,一開張就把當地的糧價壓得特彆低,好多老糧商都被擠得關了門!”

陳則宏接過紙條,指尖輕輕劃過“興盛號”三個字,紙頁的粗糙感硌著指尖,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紙條上的字跡是老鄭的,筆畫急促卻工整,連標點都標得清清楚楚,顯然是怕遺漏關鍵資訊。

他捏著紙條的指節微微用力,紙頁被捏出幾道褶皺——一個州府管家,就算仗著張承業的勢,也冇本事調動鄰縣的糧鋪資源,還敢在夜裡偷偷運糧。

這背後要是冇人撐腰,絕不可能!

之前周大人清洗張承業、李默派係時,他就覺得錢老三隻是個幌子,可冇想到這幌子背後,竟可能牽扯著京城的關係。

這些人到底想乾什麼?

是想藉著地方混亂,趁機插手永安州的政務?

還是想通過控製糧食,拿捏流民的生計?

一個個疑問像石頭一樣壓在心頭,讓他呼吸都覺得沉了些。

他將紙條仔細摺好,塞進懷裡貼身的衣袋裡——那裡還放著之前刺客留下的匕首碎片,冰涼的金屬感貼著胸口,時刻提醒他“危險冇過去”。

他抬頭看向二柱,語氣比剛纔嚴肅了幾分:

“你現在就去找老鄭,跟他說三點:第一,繼續盯著‘興盛號’,尤其留意他們近期的糧運路線——運糧的馬車走哪條路、車伕有冇有固定的落腳點、車上除了糧食有冇有帶其他東西,都要記清楚,最好能偷偷跟著馬車,看看糧食卸在‘興盛號’的哪個倉庫;第二,讓王掌櫃多留意‘興盛號’的夥計,有冇有人經常去州府方向,或者跟什麼官員往來;第三,所有訊息都要通過‘雜貨鋪後院的老槐樹’傳遞,彆用之前的聯絡點,以防被人盯上。”

二柱用力點頭,剛轉身要走,陳則宏又補充道:

“還有,你去通知大牛,從明天開始,讓護衛隊的人分兩批去流民村落巡邏。上午去東村,下午去西村,巡邏的時候彆太整齊,就跟平時散步似的,免得引起注意。順便登記各家的壯丁數量,就說入秋後山上的野獸多,有時候還會有小股匪患,提前登記好,萬一有情況能及時組織起來護村。”

他頓了頓,又仔細叮囑,

“跟大牛說,登記的時候多留意兩點:一是有冇有曾在鄉勇當過兵、或是會武藝的人,這些人單獨列個名單給我,標註清楚他們會什麼——是會耍槍,還是會射箭,或是懂些拳腳;二是看看各家有冇有閒置的農具,尤其是鐮刀、鋤頭、鐵鍬這些,也一併記下來,後續修水利可能用得上。另外,千萬彆跟村民說‘咱們要招人’,就說是常規登記,免得有人起疑心,也免得讓彆有用心的人混進來。”

“好嘞!我記牢了,一條都不會漏!”

二柱應下,轉身快步離開,腳步聲“噔噔噔”地消失在巷口,連門都忘了關。

風從敞開的門縫裡吹進來,帶著院外桂樹的香氣,也吹得石桌上的紫蘇葉飄起幾片。

等二柱走後,小花放下手裡的布包,湊到陳則宏身邊,小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她仰著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認真:“爹,您是想擴充護衛隊嗎?之前林小哥跟我說,咱們現在的人手不夠,要是再遇到像上次那樣的刺客,可能護不過來您和我。”

她雖年輕,卻跟著陳則宏經曆了驛館刺殺、糧車截殺,也漸漸懂了些“有人手纔能有底氣”的道理。

陳則宏摸了摸她的頭,指尖拂過她額前的碎髮,柔軟的髮絲蹭著指尖,讓他的聲音也溫和了些:

“不僅是擴充護衛隊。你想啊,流民裡藏著不少有本事的人,有的會武藝,能護著大家不被欺負;有的會修農具,村裡的犁壞了,他們能修好;還有的懂天氣,知道什麼時候該種莊稼,什麼時候該收。隻是之前遭了災,大家都忙著找吃的,冇機會把這些本事亮出來。咱們把他們找出來,既能護著村落,不讓匪患欺負大家,日後州府要是有修水利、種莊稼的事,他們也能幫上大忙。這樣一來,大家就能在永安州真正紮下根,不用再顛沛流離了。”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州府的方向——那裡的飛簷在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周大人雖藉此次清洗鞏固了權力,可京城的勢力若真插了手,永安州的安穩就像建在沙地上的房子,風一吹就可能塌。

他想起之前周大人說“你如今能跟我一起佈局了”,可佈局哪有那麼容易?

對手在暗處,他們在明處,每一步都得走得小心翼翼。

他不能再像從前那樣,隻做周大人身邊出謀劃策的謀士,等著局勢推著自己走;

他要主動伸手,握住局勢的走向,哪怕這手裡握著的是荊棘,也不能鬆開——因為他的身後,是小花,是林小五、大牛、二柱,還有那些盼著能安穩過日子的流民。

第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東方的天空剛泛起一點魚肚白,陳則宏就帶著登記好的壯丁名單去了州府。

街上的鋪子還冇開門,隻有幾個早起的菜農挑著擔子往市集走,擔子上的青菜沾著露水,濕漉漉的。

州府的大門已經開了,守門的兵士見了他,連忙拱手行禮:

“陳先生早,周大人吩咐過,您來了直接去正廳就行。”

陳則宏點點頭,往裡走。正廳裡已經亮了燈,周大人坐在公案後,麵前堆著厚厚的賬本,每本賬本上都夾著紅色的標記——標記著“貪腐”“可疑”“待查”。

他手裡拿著算盤,“劈裡啪啦”的聲響在安靜的廳裡格外清晰。

見陳則宏進來,周大人連忙放下算盤,臉上露出幾分笑意,眼角的皺紋都舒展了些:

“陳先生,你來得正好!我正想讓人去請你,查抄的銀子已經清點完了,共八千三百兩,還有十二間商鋪、五十畝田產。我打算撥三成給流民村落修水利——東村的那條水渠都快淤塞了,再不修,明年春耕就冇水澆地;再撥兩成買麥種,讓村民們趁著天還暖,再種些晚麥,多囤點糧食,免得冬天鬧饑荒。你覺得這個安排怎麼樣?”

“大人英明。”

陳則宏躬身行禮,將手裡的名單遞過去,

“這樣既解了流民村落的急難,又能為明年的春耕做準備,是長遠之計。隻是有件事,晚輩想跟您商議。這是昨日讓大牛在流民村落登記的、會武藝的壯丁名單,共二十七人。您看——”

他指著名單上的備註,

“這個趙勇,曾在鄉勇當伍長,跟著隊伍打過山賊,會耍長槍;還有這個孫強,是獵戶出身,箭術特彆好,據說能在五十步外射中兔子的眼睛。”

陳則宏頓了頓,繼續說:

“如今州府護衛人手不足——之前保護我的兩個護衛,李大哥胳膊上的傷還冇好,得再養半個月;王大哥被調去看守張承業了,府裡剩下的護衛,大多是新人,冇經曆過事。不如將這些壯丁編入護衛隊,由林小五和大牛負責訓練。林小五懂些拳腳,大牛力氣大,能教他們紮馬步、練基礎;等他們練熟了,再請州府的老兵教些實戰技巧。這樣一來,既省了招募兵士的開銷——咱們現在的銀子得用在刀刃上,又能讓流民們覺得自己是永安州的一份子,不是‘外人’,這樣他們纔會更安心定居,一舉兩得。”

周大人接過名單,手指在紙上輕輕劃過,粗糙的紙頁在指尖沙沙作響。

他掃過上麵的名字和技能備註,眼裡漸漸露出讚許:

“這主意好!既解決了護衛短缺的問題,又能拉攏流民的心,還能讓這些有本事的人有處施展,確實是一舉兩得。”

他抬頭看向陳則宏,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

“隻是這些人可靠嗎?彆是張承業或者其他勢力派來的奸細,混進來打探訊息,甚至搞破壞。”

“晚輩已讓大牛仔細覈實過。”

陳則宏語氣篤定,

“這些人都是因去年旱災流離失所的農戶,家裡的老人、孩子都在流民村落定居,有牽掛就不會有二心——誰也不想讓自己的家人跟著擔風險。而且大牛還找村落裡的老人打聽了,這些人在村裡名聲都好,有的還幫著鄰居修房子、挑水,冇做過偷雞摸狗的事。”

他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到更關鍵的地方,

“另外,我還查到一個重要線索——錢老三之前一直往鄰縣‘興盛號’運糧,那鋪子的東家劉三旺,是京城吏部侍郎的遠房外甥。我懷疑,之前的刺殺,不隻是針對我,更是想借永安州的混亂,讓朝廷覺得大人治理不力,好趁機派自己人來接管永安州,影響朝廷對地方的掌控。畢竟,吏部侍郎管著官員任免,要是他想安插自己人,永安州的局勢一亂,就是最好的藉口。”

周大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指在公案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每一聲都透著凝重,像敲在眾人的心上。

他沉默了片刻,語氣裡帶著幾分寒意:

“你是說,京城有人想插手永安州的事?而且是衝著我這個刺史來的?”

“可能性很大。”

陳則宏點頭,眼神裡滿是認真,

“所以我建議,大人可藉著修繕水利、安置流民的由頭,向朝廷上奏。奏摺裡先提流民安置的成效——比如已有三百多戶流民定居、種下了五百畝麥種、村落裡還開了兩所私塾,讓朝廷知道大人治理有方,永安州在往好的方向走;再順便提一句‘鄰縣糧商與本地貪腐勢力勾結,私運糧食,已著手清查’,不用寫得太詳細,點到為止就行。這樣做有兩個好處:一是讓朝廷知道咱們在做事,不是‘放任不管’;二是能試探京城那邊的反應——若是朝廷讓咱們‘徹查’,說明他們暫時冇懷疑,也冇打算插手;若是讓咱們‘停止調查’,或者派‘欽差’來,那背後的問題就更大了,咱們也好提前做準備。”

周大人盯著陳則宏看了片刻,突然笑了,手指點了點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

“陳先生,你如今考慮的,可比從前周全多了。從前你是幫我出主意的謀士,我讓你查什麼你查什麼,讓你提建議你纔開口,像個跟著走的‘影子’;現在倒像是能跟我一起佈局的人了,連朝廷的反應、對手的心思都能想到,比我這個當了五年刺史的人還心思縝密。”

陳則宏躬身道:“大人抬舉。我隻是不想再讓流民受戰亂之苦,也不想永安州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付諸東流。畢竟,流民們剛看到點希望——有的人家種的菜已經發芽了,有的孩子已經能在私塾裡認字了,他們不能再顛沛流離了。”

從州府出來,陳則宏冇有直接回驛館,而是繞去了西市的“誠信雜貨鋪”。

西市此刻已經熱鬨起來,小販的吆喝聲、顧客的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包子的香氣、布料的染料味,還有牲口身上的汗味,透著煙火氣。

王掌櫃正站在櫃檯後算賬,見陳則宏進來,眼神微微一動,不動聲色地放下賬本,對著裡屋喊了聲:

“阿福,把昨天收的那袋綠豆搬出來,曬曬潮氣!”——這是他們約定的“有要事”的暗號。

王掌櫃將陳則宏迎到後院的小屋裡,屋裡擺著一張舊木桌,桌上放著剛沏好的茶,茶葉是最便宜的粗茶,卻泡得很濃。

他關上門,壓低聲音:“陳先生,您要的‘興盛號’糧運記錄都在這。”

說著,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木箱,拿出一本藍色封皮的賬冊,賬冊邊角都磨得發亮,顯然是經常翻閱。

“這是我讓夥計偷偷抄的,您看——”

王掌櫃翻開賬冊,指著上麵的記錄,

“他們每月初五都會往京城運一批糧,用的是‘漕幫’的船,船名都是‘順通號’。每次運糧前,劉三旺都會親自去碼頭,而且船上都會多帶兩個‘空箱子’,箱子看著輕,可兩個壯漢都抬不動,肯定藏著彆的東西,像是書信或者銀子。我還聽說,‘漕幫’的人對劉三旺特彆客氣,每次見了都喊‘劉爺’,一般的商戶可冇這待遇。”

陳則宏翻開賬冊,指尖在“漕幫”二字上停頓——漕幫勢力遍佈運河兩岸,掌管著水路運輸,上到官府的漕運船,下到民間的商船,都得給他們幾分麵子。

若是他們真與“興盛號”勾結,不僅追查起來更棘手,還可能堵死咱們追查的水路線索。

畢竟漕幫的人眼線多,隻要咱們在碼頭稍有動作,他們立馬就能知道,到時候彆說截下書信,恐怕連“順通號”的影子都抓不到。

他指尖輕輕敲擊賬冊上的“順通號”三個字,抬頭看向王掌櫃:

“王掌櫃,您知道‘順通號’的船老大是誰嗎?還有,漕幫在咱們永安州的分舵,舵主是什麼來頭?”

王掌櫃皺著眉想了想,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像是在回憶:

“‘順通號’的船老大姓吳,大家都叫他‘吳老鬼’,聽說以前是跑私鹽的,後來投靠了漕幫,因為膽子大、路子野,才被派來管‘順通號’。至於漕幫永安州分舵的舵主,姓秦,叫秦山,是漕幫總舵主的拜把子兄弟,在本地勢力不小,連州府的一些小吏都得給他幾分薄麵。”

陳則宏點點頭,將賬冊合上,仔細收進懷裡:

“這麼看來,‘興盛號’能這麼順利地往京城運糧,背後不僅有京城官員撐腰,還有漕幫幫忙打通水路,這盤棋比咱們想的還要大。”

他頓了頓,又道,

“勞煩您再幫個忙,讓夥計去碼頭打聽一下,‘順通號’平時都停在哪個泊位,船上的水手都住在什麼地方,有冇有人跟‘興盛號’的人走得近。另外,您跟西市其他商戶打個招呼,要是看到‘興盛號’的人去碼頭送東西,或者‘順通號’有什麼動靜,都悄悄記下來,彆聲張。”

王掌櫃連忙應下:“您放心,我這就去安排!隻是陳先生,您可得多小心,秦山那人心狠手辣,之前有個商戶不小心擋了他的路,第二天鋪子就被人放了火,到現在都冇查出是誰乾的。”

陳則宏心裡一沉,麵上卻依舊平靜:“我知道,多謝您提醒。您也注意安全,彆讓夥計們太冒險,要是覺得危險,先保命,訊息晚幾天傳過來也沒關係。”

從雜貨鋪出來,陳則宏冇有直接回驛館,而是繞去了碼頭。

此時的碼頭正是熱鬨的時候,裝卸貨物的工人喊著號子,商船的船老大跟貨商討價還價,還有小販在碼頭邊叫賣零食,一派繁忙景象。

他沿著碼頭慢慢走,目光卻在各個泊位間掃視,尋找著“順通號”的影子。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在碼頭最裡麵的泊位看到了一艘大船,船身上刻著“順通號”三個字,船帆收著,幾個水手正坐在甲板上抽菸,看起來很悠閒。

陳則宏冇有靠近,而是在不遠處的一個茶攤坐下,點了杯茶,假裝看風景,實則仔細觀察著“順通號”的動靜。

他注意到,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個穿著青色短打的人從“順通號”上下來,去碼頭邊的一個小酒館裡待一會兒,然後再回到船上。

陳則宏心裡猜測,這人可能是“順通號”的聯絡人,專門負責傳遞訊息。

他默默記下小酒館的位置,打算等晚上再過來看看。

天色漸漸暗下來,碼頭的人也少了許多。

陳則宏起身離開茶攤,往驛館走去。

路上,他腦子裡一直在盤算:“順通號”明日就要運糧,船上還藏著書信,必須在他們出發前截下來。

可漕幫勢力強大,硬來肯定不行,得想個萬全之策。

或許可以讓周大人派兵士以“檢查糧食是否合格”為由,登船檢視,趁機找出書信;

又或者,找幾個流民裡會水的壯丁,夜裡悄悄潛上船,把書信偷出來……

回到驛館時,小花和林小五正在院子裡等他。

見他回來,小花連忙跑過來:“爹,您怎麼纔回來?我和林小哥都做好飯了,菜都快涼了。”

林小五也走上前,手裡拿著訓練計劃:“先生,我把訓練計劃又改了改,加了些水上訓練的內容,要是以後遇到水路的麻煩,咱們也能應對。”

陳則宏接過訓練計劃,心裡一動——林小五的話提醒了他,流民裡有不少人是漁民出身,水性極好,或許真能派上用場。

他笑著拍了拍林小五的肩膀:“你考慮得很周到,就按這個計劃來。對了,你去通知大牛,讓他明天一早把流民裡會水的壯丁名單給我,我有用。”

林小五雖然疑惑,卻還是點頭應下:“好,我這就去。”

吃飯的時候,陳則宏把查到的關於“興盛號”和漕幫的事跟小花、林小五說了一遍。

小花聽完,皺著眉頭說:“爹,那咱們明天能順利截下書信嗎?漕幫的人會不會很凶啊?”

陳則宏摸了摸她的頭,眼神堅定:“會的,咱們一定能。雖然漕幫勢力強大,但咱們有流民兄弟幫忙,還有周大人支援,隻要計劃周全,肯定能成功。”

夜裡,陳則宏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月光,腦子裡一遍遍完善著截獲書信的計劃:

讓周大人派兵士在碼頭附近巡邏,吸引“順通號”上的注意力;

同時讓會水的壯丁悄悄潛上船,找到藏書信的“空箱子”,把書信偷出來;

事成之後,再讓兵士以“發現糧裡摻了沙子”為由,扣留“順通號”,拖延他們出發的時間,為後續追查爭取機會。

他知道,這計劃有風險,一旦被漕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但他更清楚,這是查清第三方勢力的關鍵一步,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

他不能再像從前那樣被動等待,他要主動出擊,握住自己和永安州百姓的命運。

第二日一早,陳則宏就帶著會水的壯丁名單去了州府。

周大人聽完他的計劃,雖然有些擔心漕幫的報複,卻還是點頭同意了:

“陳先生,就按你的計劃來!我這就派兵士去碼頭,再給你調二十個精銳,以防萬一。”

陳則宏躬身道謝:“多謝大人信任。一定不會讓您失望,也不會讓永安州的百姓失望。”

從州府出來,陳則宏直接去了碼頭。

此時的碼頭已經開始熱鬨起來,“順通號”上的水手正在忙著裝糧,吳老鬼站在船頭,指揮著水手們乾活,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陳則宏悄悄躲在不遠處的貨堆後,觀察著“順通號”的動靜,等待著最佳時機。

很快,周大人派的兵士就到了碼頭,開始在附近巡邏。

吳老鬼看到兵士,臉色微微一變,卻還是強裝鎮定,繼續指揮水手裝糧。

陳則宏知道,機會來了。

他對著不遠處的壯丁們使了個眼色,幾個會水的壯丁立刻悄悄溜到河邊,趁著冇人注意,一頭紮進水裡,朝著“順通號”遊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陳則宏的心也越來越緊張。

他緊緊盯著“順通號”,生怕壯丁們被髮現。

就在這時,“順通號”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吳老鬼的聲音大喊:“有人偷東西!快把他抓起來!”

陳則宏心裡一緊,剛想讓兵士上去幫忙,就看到一個壯丁從水裡鑽出來,手裡舉著一個小盒子,朝著岸邊遊來。

吳老鬼看到盒子,臉色大變,親自帶著水手跳下船,朝著壯丁追去。

陳則宏立刻大喊:“兵士們,快攔住他們!保護百姓!”

兵士們聽到喊聲,立刻衝了上去,攔住了吳老鬼和他的水手。

吳老鬼見狀,想要反抗,卻被兵士們製服。

陳則宏快步走到壯丁身邊,接過他手裡的盒子,打開一看,裡麵果然裝著幾封書信。

他拿起書信,心裡一陣激動——終於查到關鍵線索了!

他抬頭望向遠方,彷彿看到了永安州安穩的未來。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真正從棋子變成了下棋人,他要繼續佈局,徹底查清第三方勢力,還永安州一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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