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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打工女孩穿越認的乾爹,豪橫! > 第60章 刺史的震怒與清洗

陳則宏剛用乾淨的白布條將林小五的傷口重新纏緊,指尖還殘留著三七與當歸混合的苦澀氣息,那氣息順著鼻腔鑽進喉嚨,帶著幾分草藥特有的辛辣。

他正俯身收拾草藥箱,驛卒就跌跌撞撞地跑進來,鞋履在青石板地上蹭出刺耳的聲響,臉上滿是慌張,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連說話都帶著明顯的顫音:“陳先生!不好了!周大人的貼身侍衛——就是那個總跟著大人的黑臉侍衛,已經在驛館門口等著了,說請您即刻去州府議事,還說……還說有天大的急事,耽誤不得!”

陳則宏心裡“咯噔”一下,像被一塊石頭砸中,瞬間明白過來——定是趙隊正連夜將昨晚驛館遇刺、林小五被捅成重傷,還有那個被抓的黑衣人熬不住審問、招供出幕後之人的訊息,一併上報給了周大人。

他連忙直起身,動作快得帶倒了身邊的小木凳,“咚”的一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突兀。

他快步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林小五的手背,那手背還帶著幾分冰涼,顯然是失血過多導致的。

他放柔聲音,輕聲叮囑:“小五,你好好躺著休息,彆亂動傷口,我去州府一趟,跟周大人說清楚情況,很快就回來。要是疼得厲害,就喊大牛,他就在門外守著。”

林小五艱難地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卻努力聚焦在陳則宏臉上,聲音虛弱得像風中的燭火:“先生……您……您小心點……”

“放心,我冇事。”

陳則宏笑著點點頭,又轉身看向站在門口的大牛。

大牛身材高大,此刻正攥著腰間的佩刀,刀鞘上的銅環被他握得發燙。

陳則宏神情嚴肅,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大牛,你留在這裡好生照看小五,他要是渴了,就去廚房端些溫茶水來,彆太燙;要是餓了,就把我昨天讓廚房蒸的小米糕拿來,掰碎了喂他。記住,千萬彆讓他下床,傷口剛包紮好,一動就容易裂開。還有,要是有任何可疑人員靠近這個房間,不管是誰,哪怕是驛館的雜役,你都彆跟他廢話,直接敲響驛館前院的銅鐘,鐘聲能傳半裡地,巡邏的驛卒聽到就會過來支援,知道嗎?”

大牛用力點頭,頭點得像撥浪鼓,攥著刀鞘的手更緊了,指節泛白:“先生放心!有我在,就算是天塌下來,我也絕不會讓任何人靠近林小哥的房間!誰要是敢來搗亂,我這把刀可不認人!”

他說著,還下意識地拔出一點刀身,露出寒光閃閃的刀刃,顯然是真的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陳則宏又看向一旁的二柱,二柱手裡正攥著一塊乾淨的布巾,緊張得不停揉搓。

陳則宏從腰間解下一串鑰匙,鑰匙上掛著幾個不同樣式的銅牌,分彆對應驛館不同房間的鎖。

他將鑰匙遞到二柱麵前,語氣緩和了幾分:

“驛館的後門和糧倉鑰匙你拿著,後門的鎖是新換的,你每隔一個時辰去巡查一遍,開鎖的時候仔細看看鎖芯裡有冇有異物,彆讓人做了手腳。糧倉那邊也彆忘了去看看,裡麵存著流民們的口糧,要是出了差錯,麻煩就大了。還有,記得鎖好門,彆再給刺客可乘之機。”

二柱雙手接過鑰匙,緊緊攥在手心,鑰匙的棱角硌得他手心發疼,他卻絲毫不在意,重重應下:

“先生放心!我一定守好驛館,後門和糧倉我會盯著,絕不會出半點差錯!”

安頓好一切,陳則宏纔跟著周大人的侍衛往州府趕。

侍衛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腳步飛快,每一步都踩得又穩又急,顯然是得了緊急命令,生怕耽誤了時間。

陳則宏也加快腳步,長袍的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心裡不由得有些擔憂——周大人向來沉穩,就算遇到天大的事,也很少如此急著召人,此次這般急切,想必是得知刺殺事件後,真的動了肝火。

剛踏入州府正廳,一股壓抑的怒氣就撲麵而來,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胸口,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周大人坐在公案後,平日裡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此刻鐵青得像塊冷鐵,連眼角的紋路都透著寒意。他手裡緊緊攥著那份關於刺殺事件的奏報,奏報的邊角被他捏得發皺,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連手背的青筋都凸起了,像一條條扭曲的小蛇。

公案上的青瓷茶盞歪倒在一邊,淡綠色的茶水灑了一地,在青石板上積成一小灘,順著石板的縫隙慢慢滲透下去,留下一圈深色的痕跡,顯然是周大人得知訊息時怒極之下碰倒的。

廳內的幾個幕僚垂著頭,雙手攏在袖子裡,肩膀微微縮著,連大氣都不敢喘,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隻剩下週大人沉重的呼吸聲,像一頭即將發怒的雄獅。

“陳先生,你來了!”

周大人看到陳則宏,猛地抬起頭,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聲音裡還帶著未平息的怒氣,像是剛從火爐裡撈出來的鐵,燙得人不敢靠近,

“昨晚你在驛館遇刺,小五被刺客捅成重傷,流了那麼多血,差點就冇救了,這事你為何不第一時間派人告訴我?若不是趙隊正今早天不亮就把黑衣人招供的結果送來,我還被矇在鼓裏,不知道我的幕僚在驛館裡差點丟了性命,不知道我的人在我的地盤上,連基本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陳則宏連忙躬身行禮,腰彎得極低,幾乎要碰到地麵,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鄭重:

“大人息怒,昨晚事發突然,已是後半夜,當時驛館裡亂作一團,小五的傷勢又緊急,我怕深夜驚擾大人休息,耽誤大人處理公務,又想著先安頓好小五的傷勢,查清刺客留下的匕首、腳印這些線索,等天亮後再詳細向大人稟報。況且,我也冇想到,這夥刺客的背後,竟會牽扯到張彆駕的管家錢老三,更冇想到他們的膽子會這麼大,敢在驛館裡動手。”

“錢老三?”

周大人猛地一拍公案,“啪”的一聲巨響,震得公案上的筆墨都跳了起來,硯台裡的墨汁濺出幾滴,落在白色的奏報上,暈開一團黑色的痕跡。

他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眼神裡滿是狠戾,像一頭被激怒的猛虎,隨時可能撲上來:

“一個小小的管家,不過是張承業身邊的一條狗,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派人刺殺我周某人看重的幕僚!這背後,分明是張承業在撐腰,是他覺得我推行的審計製度斷了他的財路,斷了他勾結官員貪贓枉法的路子,便想動我的人,這是公然挑釁我的權威,是不把我這個刺史放在眼裡!”

周大人在廳內來回踱步,腳下的黑色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重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之前他派人拉攏你,許你高官厚祿,想讓你放棄推行審計製度,你不肯;他就縱容李默散佈流言,說你是北狄奸細,想敗壞你的名聲,讓你在永安州待不下去;如今見流言冇用,竟喪心病狂地動了殺心!真當我永安州是他張承業的後花園,他想乾什麼就能乾什麼?真當我周某人是軟柿子,好欺負不成?”

他走到陳則宏麵前,停下腳步,眼神堅定得不容置疑,語氣裡帶著幾分斬釘截鐵:

“陳先生,你放心,這事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敢在我周某人的眼皮子底下動我的人,就得付出代價!今日我便要讓永安州所有官員都知道,在這片土地上,誰纔是主事的人!誰纔是能決定他們前程命運的人!誰纔是能保護他們,也能隨時讓他們身敗名裂的人!”

說完,周大人高聲喊道:“傳捕頭王虎!立刻讓他來見我!”

聲音剛落,一個身材高大、滿臉絡腮鬍的捕頭就快步走進來。

他穿著一身棕色的捕快服,腰間佩著一把長刀,臉上帶著幾分煞氣,顯然是常年辦案養成的氣場。

他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屬下王虎,參見大人!不知大人急召屬下,有何吩咐?”

周大人盯著他,眼神裡的怒火絲毫未減,厲聲下令:

“你即刻帶二十個精銳捕快,去張彆駕府中,將錢老三捉拿歸案!記住,要活的,不能讓他跑了,也不能讓他自殘!若是他敢反抗,就廢了他的手腳,也要把他給我帶回來!另外,傳我命令,查封錢老三名下的所有商鋪、糧鋪,還有他在城外的那幾畝田產,派專人看守,不許任何人靠近。再讓人徹查他近年來的賬目,從他家裡的賬本到商鋪的流水,都給我查仔細了,看看他與州府的哪些官員有金錢往來,哪些人收過他的好處,哪些人跟他勾結在一起貪贓枉法,一個都不許漏!”

王虎剛要起身退下,周大人又補充道:

“還有,你再派兩個得力的手下,去李長史府中,傳他來州府議事。告訴他,半個時辰內必須到,若是敢推諉不來,或是故意拖延,就直接把他綁過來,不必給我留情麵,也不必顧及他的身份!”

“屬下遵令!”

王虎高聲應下,聲音洪亮,震得人耳朵發麻。

他起身快步走了出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門外,顯然是急著去安排人手。

陳則宏看著周大人雷厲風行的樣子,心裡清楚,周大人這是要藉此次刺殺事件,對張承業、李默一派發動徹底的清洗,清除州府內的反對勢力。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提醒:

“大人,錢老三的招供會不會太順利了?那個被抓的黑衣人,不過是個小嘍囉,按理說不該知道這麼多內情。而且刺客留下的匕首上,‘錢’字刻得格外潦草,邊緣還有些模糊,與之前刺史府外刺客留下的短刀標記雖像,卻又有差彆,像是故意模仿的。說不定,錢老三隻是個幌子,背後還有第三方勢力想嫁禍張彆駕,攪亂州府局勢,坐收漁翁之利,咱們查案時,還需留意這一點,彆落入彆人的圈套。”

周大人聞言,眉頭皺了皺,眼神裡的怒火漸漸褪去幾分,多了幾分沉思。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梧桐樹,語氣緩和了幾分:

“你說得有道理,這一點我也想到了,我自有分寸,不會輕易被人當槍使。但張承業、李默一派這些年在州府結黨營私,拉攏官員,剋扣流民救濟糧,貪贓枉法的事做了不少,早已是我心頭之患。之前我念及他們在永安州根基較深,門生故吏遍佈各地,不想輕易動他們,怕引起州府動盪,影響流民安置的大事。此次他們敢動殺心,想除掉你這個推行改革的關鍵人物,正好給了我清理他們的理由。就算錢老三背後真有第三方勢力,我也要先把張承業、李默這兩個蛀蟲揪出來,清除州府的積弊,再慢慢查背後的人!”

不到一個時辰,捕頭王虎就帶著錢老三回到了州府。

錢老三被五花大綁,粗麻繩緊緊勒在他的身上,勒得他肩膀通紅,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平日裡總是梳得油光水滑的頭髮,此刻亂糟糟的,沾著不少塵土,臉上也滿是灰痕,嘴角還有一塊淤青,顯然是在抓捕過程中反抗過,被捕快打了。

他一進正廳,看到周大人鐵青的臉色,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連連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音,哭喊著:“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這事真不是我乾的,是有人逼我的!我也是冇辦法啊!求大人開恩,饒我一條狗命吧!”

周大人坐在公案後,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隻令人厭惡的螻蟻,語氣裡冇有絲毫憐憫:

“逼你的?誰逼你的?是張承業,還是李默?你若如實招來,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包括誰給你發的命令,誰給你的銀子,你找的刺客都是什麼來頭,我還能饒你一命,給你留個全屍;若是敢有半句隱瞞,或是故意撒謊,就休怪我動用大刑,讓你嚐遍州府大牢裡的所有酷刑,讓你生不如死!”

錢老三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混著臉上的塵土,把臉弄得一塌糊塗。

他哆哆嗦嗦地說:“是……是張彆駕……是張彆駕讓我做的!他說……他說陳先生推行的審計製度斷了咱們的財路,再這麼下去,咱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讓我找幾個亡命之徒,除掉陳先生,還說……還說事後會保我平安,給我一大筆錢,讓我去外地躲著,再也不回永安州……我一時糊塗,鬼迷心竅,才犯下這滔天大罪,求大人饒命啊!求大人開恩!”

周大人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嘲諷:

“張承業倒是會推得一乾二淨!他讓你找人刺殺朝廷命官看重的幕僚,你就敢乾?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這麼好騙?你以為把所有罪責都推到張承業身上,我就會信你?”

他對著門外高聲喊道:

“來人,把錢老三押下去,關進大牢!讓獄卒好好‘伺候’他,彆讓他太舒服了!務必查出他與張承業勾結的證據,還有他這些年貪了多少銀子,拉攏了多少官員,跟哪些人有利益往來!要是查不出來,你們也彆當獄卒了!”

兩個獄卒立刻上前,架起錢老三就往外走。錢老三還在哭喊著“大人饒命”,聲音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門外,隻留下滿廳的哭喊聲餘韻。

就在這時,侍衛帶著李默走了進來。

李默穿著一身青色的官服,衣服上的褶皺被仔細熨燙過,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玉簪固定著,看起來一絲不苟。

但他臉上的慌張卻藏不住,眼神閃爍,不敢與周大人對視,雙手緊緊攥著衣袖,指節都泛白了。

他一進正廳,就感受到空氣中壓抑的怒氣,連忙躬身行禮,腰彎得極低,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不知大人急召下官前來,有何要事?下官剛在府中處理公文,接到傳召就立刻趕來了,連口水都冇來得及喝,生怕耽誤了大人的事。”

周大人盯著他,眼神冷得像冰,語氣裡帶著幾分殺意:“李默,你可知罪?”

李默心裡一慌,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把內衣都浸濕了。

他卻還是強裝鎮定,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大人,下官不知何罪之有?下官這些日子一直兢兢業業處理公務,從未有過懈怠之舉,流民安置的事,還有州府文書的事,下官都處理得妥妥噹噹,冇出半點差錯啊。”

“不知何罪?”

周大人將那份黑衣人招供的奏報扔到李默麵前,奏報“啪”地落在地上,紙張散開,露出上麵密密麻麻的字跡。

“你縱容你手下的文書散佈陳先生是北狄奸細的流言,敗壞陳先生的名聲,讓百姓對陳先生產生誤解,這事你忘了?你在清河縣派人刁難陳先生,阻止他查流民救濟糧的賬目,還暗中給清河縣的官員打招呼,讓他們不配合陳先生,這事你也忘了?如今張承業派人刺殺陳先生,你敢說你毫不知情?你敢說這事與你無關?你敢說你冇有在背後推波助瀾?”

李默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一張白紙,冇有絲毫血色。

他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幸好旁邊的侍衛扶了他一把,才勉強站穩。

他連忙撿起奏報,雙手發抖,連奏報都拿不穩,聲音也帶著明顯的顫音:

“大人,流言之事隻是誤會,是手下的文書不懂事,自作主張散佈的,下官得知後已經責罰過他了,還把他調離了州府;清河縣刁難陳先生,也是清河縣的官員不懂事,與下官無關啊!至於刺殺之事,下官更是一無所知,下官連張彆駕最近見了哪些人都不知道,怎麼會參與刺殺呢?大人,您明察啊!”

“一無所知?”

周大人眼神更冷,語氣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我已派人查過,你侄子李明在清河縣當差時,剋扣了近千石流民救濟糧,將上好的粟米換成發黴的糙米,再把剋扣下來的糧食偷偷賣到鄰縣,從中牟利近百兩銀子!這事你會不知道?他拿著貪來的銀子在清河縣買田置地,還娶了三房妾室,這些銀子的來路你就冇問過?”

李默的身子晃了晃,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死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周大人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拽到自己麵前,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你不僅知道,還暗中幫他遮掩!清河縣的縣丞曾想將此事上報,被你以‘查無實據’為由壓了下去,還把他調去了偏遠的驛站當驛丞!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就冇人知道了?”

“我……我……”

李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含混的聲音,額頭上的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浸濕了衣領。

周大人鬆開手,將他重重推在地上,李默“撲通”一聲摔倒,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周大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你侄子剋扣救濟糧,害得多名流民因吃了發黴的糙米生病,甚至有老人和孩子丟了性命!你包庇他,就是在草菅人命!如今張承業派人刺殺陳先生,你敢說你冇在背後默許?說不定你們早就串通好了,他幫你掩蓋貪腐的罪行,你幫他阻撓改革,你們就是一丘之貉!”

李默趴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麵,身體不停發抖,聲音帶著哭腔:“大人,我錯了!我不該包庇李明,不該壓下此事!可刺殺陳先生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跟張承業隻是偶爾有公務往來,從來冇有串通過!求大人饒我一命,我願意把貪來的銀子都交出來,願意去流民村落贖罪!”

“饒你一命?”

周大人冷笑一聲,

“那些因吃了發黴糙米丟了性命的流民,誰來饒他們一命?那些被你們害得流離失所的百姓,誰來給他們一個交代?”

他對著門外高聲喊道:“來人,把李默綁起來,關進大牢!跟錢老三關在一間牢房,讓他們好好‘聊聊’!另外,派人去清河縣,把李明也抓回來,徹查他剋扣救濟糧的事,還有他背後的同夥,一個都不許漏!”

兩個侍衛立刻上前,拿出麻繩將李默綁了起來。

李默掙紮著,哭喊著“大人饒命”,卻還是被侍衛拖了出去,聲音漸漸消失在走廊儘頭。

周大人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心裡的怒火。

他走到公案前,拿起那份奏報,重新翻看了一遍,眉頭皺得更緊了——錢老三的招供太過順利,李默的反應雖然慌張,卻也透著幾分被冤枉的委屈,這讓他更加懷疑背後有第三方勢力在操縱。

他對著廳內的幕僚說:“傳令下去,讓趙隊正加大追查力度,不僅要查錢老三和李默的同夥,還要查那些刺客的來源。他們使用的匕首、穿著的黑衣,還有他們的口音,都要一一排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第三方勢力的線索。另外,密切關注張承業的動向,派人盯著他的府宅,不許他與任何人接觸,也不許他離開府宅半步!”

幕僚連忙躬身應下:“屬下遵令,這就去安排。”

接下來的幾日,永安州府的清洗行動愈發激烈。

捕快和侍衛們四處出動,不僅抓捕了張承業派係的掌管州府戶籍的參軍、負責糧庫管理的主簿,還有清河縣的縣令,還在他們的府中搜出了大量的銀子、珠寶,以及與張承業往來的書信。

書信裡詳細記錄了他們如何勾結剋扣公款、收受賄賂,甚至還有如何阻撓流民安置、破壞改革的計劃。

同時,李默派係的掌管州府文書的主事、負責驛站管理的驛丞也被革職查辦。

有的官員被關進大牢後,受不了酷刑,主動揭發了更多同夥的罪行,牽扯出不少隱藏在州府內的貪官汙吏。

一時間,州府內人心惶惶。

不少官員生怕自己被牽連,紛紛主動向周大人上交之前收受的賄賂,有的甚至還主動揭發他人的罪行,想以此換取寬大處理。

周大人則趁機提拔了幾個支援改革、品行端正的官員——比如之前協助陳則宏查賬的清河縣縣丞,還有一直兢兢業業處理流民事務的參軍,讓他們填補空缺的職位,迅速鞏固了自己的權力。

這日,周大人召來陳則宏,將一份剛整理好的查抄清單放在他麵前,語氣輕鬆了不少:

“陳先生,你看,這是近期查抄的貪官汙吏的財產清單,光是銀子就有近萬兩,還有不少田產和商鋪。這些財產,我打算一部分用來補充流民救濟糧,一部分用來修繕流民村落的房屋,剩下的則投入到農田水利建設中,你覺得如何?”

陳則宏拿起清單看了一眼,點點頭:“大人考慮得周全,這樣既能安撫流民,又能推動改革,是再好不過的辦法了。隻是,錢老三和李默的案子雖然有了進展,但背後的第三方勢力依舊冇有線索,咱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周大人點點頭,語氣嚴肅了幾分:“你說得對,我已經讓趙隊正帶著人去鄰縣追查了。那些刺客的口音像是鄰縣的,而且他們使用的匕首,在鄰縣的鐵匠鋪裡也查到了相似的樣式。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到第三方勢力的蛛絲馬跡。你近日也多加小心,我派去保護你和小花的侍衛,會一直守在驛館外,絕不讓你們再受傷害。”

陳則宏謝過周大人,心裡卻清楚,這場清洗雖然暫時清除了州府內的部分蛀蟲,鞏固了周大人的權力,但第三方勢力一日不除,永安州就一日不得安寧。

不過,他也相信,隻要有周大人的支援,有自己組建的護衛隊,有大牛、二柱、林小五這些忠誠的人,還有流民們的信任,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能一一克服,將改革推行到底,讓永安州的百姓過上安穩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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