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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流放嶺南?我帶全村吃肉住大房 > 第276章 王爺手頭緊

十月的嶺南,終於有了秋的模樣。

早晚的風裡帶上了一絲涼意,山間的樹葉開始泛黃,田裡的紅薯藤蔓下,已經能看見拱起的土包——那是豐收的信號。

懷遠縣衙後堂,周於淵正聽著陸師爺的稟報,手指無意識地叩擊著桌麵。

窗外,幾隻麻雀在院中啄食,嘰嘰喳喳,顯出幾分難得的生機。

“……各縣上報,紅薯長勢良好,預計月底便可陸續采收。”

陸師爺翻著手中的冊子,花白的鬍子因激動而微顫,“按宋姑娘估算,平均畝產可達八百到一千斤。

光是懷遠一縣,新墾荒地加原有耕地,約有兩萬畝種了紅薯,若收成順利,便是近兩千萬斤!”

這個數字,讓堂中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周於淵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很快又恢複了沉靜:“各地粥棚撤得如何?”

“十之八九都已撤去。”

陸師爺答道,“隻在懷遠縣城門口留了一處,供實在無依無靠的老弱病殘每日一餐稀粥。

如今災民中,有地的在侍弄莊稼,無地的或采藥,或在官辦鹽場、藥坊做工,基本都能餬口了。”

李雲亭也在一旁補充:

“成藥銷路打開後,咱們的藥坊又擴招了三十人。加上采藥的、運貨的、曬製的,光是藥材這一項,就養活了兩千多人。

李記藥行每日現錢收購,百姓手裡有了活錢,街市上也漸漸有了買賣。”

這確實是好訊息。

從六月的遍地餓殍,到十月的炊煙重起,這四個月,他們走了一條無比艱難的路。

但終究,他們讓嶺南喘過了一口氣。

周於淵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嶺南地圖前。

目光從懷遠移到蒼梧,再移到雄南、鬱林、高州……一個個地名,都曾是他案頭災情奏報上觸目驚心的數字。

“尚武,宋清越,”他轉過身,“準備一下,明日開始,我們去各縣巡查。”

接下來的半個月,三人輕車簡從,走遍了嶺南五州十八縣。

所見景象,比紙上的數字更讓人觸動。

在蒼梧,他們看見農人小心翼翼地從土裡刨出第一個紅薯。

那紅薯不算大,但表皮光滑,顏色紅潤。老農捧著它,手都在抖,混濁的眼睛裡湧出淚水:“活了……咱們活過來了……”

在雄南,他們看見曾經荒廢的集市重新開張。

雖然賣的多是自家產的雞蛋、菜乾、草鞋、竹編,買的人也多是精打細算、一個銅板掰成兩半花,但那討價還價的聲音,那拿著剛賣草藥換來的錢給孩子買塊糖的笑容,都透著真實的、活生生的煙火氣。

在鬱林,已經有新的官鹽鋪子,那些鹽都是阿水的小漁村製的。

但問題也顯而易見。

各地集市雖然重開,卻規模極小,貨物單一,往來商賈寥寥。

許多店鋪依舊門窗緊閉,街上行人雖有了活氣,卻大多衣衫襤褸,麵色黃瘦。

更重要的是,貿易幾乎停滯。

嶺南本地現在的產出——藥材、鹽、即將收穫的紅薯、木薯,需要賣出去;而外麵的大米、布匹、鐵器、油鹽醬醋,需要運進來。

可商路未通,一切都還是死水微瀾。

這日傍晚,周於淵、尚武、宋清越三人回到懷遠縣衙。風塵仆仆,卻心情沉重。

周於淵剛下馬,陸師爺就匆匆迎上來,麵色凝重:“王爺,您可算回來了。”

“何事?”周於淵將馬韁遞給尚武。

陸師爺壓低聲音:“賬上……冇錢了。”

後堂燭火搖曳,映著賬冊上最後一行數字:現銀二百一十七兩四錢八分。

周於淵沉默地看著那個數字,許久冇有說話。

這四個月,他帶來的五萬兩白銀,加上王府曆年積蓄的三萬兩,共八萬兩,已如流水般花出去。

賑災施粥、收購藥材、支付工錢、修建鹽場藥坊、購買農具種子……

每一項都是無底洞。

雖然如今藥材開始回本,鹽場也開始有產出,但那是細水長流,遠水解不了近渴。

而接下來,要用錢的地方更多。

各地集市重建需要資金扶持;通往各縣的道路需要修繕;眼看入冬,百姓的寒衣都需要籌措,還有他承諾宋清越的萬兩黃金的酬勞,可不能對一個小女子食言……

要打通嶺南與外界的商路,需要本錢——吸引商賈來此貿易的本錢。

二百兩銀子,夠做什麼?

堂內一片死寂。隻有燭花偶爾爆開的劈啪聲。

陸師爺聲音艱澀:“王爺,老朽無能……”

“與先生無關。”周於淵抬手止住他的話,“是本王估算不足。”他頓了頓,“尚武,本王私庫裡,還有些什麼?”

尚武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色大變:“王爺!那些可都是……”

“本王知道。”周於淵神色平靜,“但嶺南百姓需要錢。你去清點一下,看看有什麼能當的,拿到杭州去當掉。江南富庶,當鋪給的價高些。”

“不可啊王爺!”尚武急得跪下了,“那些物件,都是先帝賜下的,還有您這些年征戰得的賞賜,每樣都至關重要!況且……況且就算全當了,又能值多少?杯水車薪啊!”

陸師爺也連連搖頭:“王爺三思。那些物件不隻關乎錢財,更是您的身份象征。若流傳出去,恐惹非議。”

周於淵何嘗不知?

那套白玉鑲金的馬鞍,是十六歲初上戰場時父皇所賜;那柄鑲嵌寶石的佩劍,是平定北境之亂後皇兄親手所贈;那些字畫古玩,多是他的所愛……

每一樣,都承載著記憶與身份。

可若守著這些死物,看著嶺南百姓剛燃起的希望再次熄滅……

他閉了閉眼。

“你們先退下吧。”他聲音有些疲憊,“容本王再想想。”

陸師爺和尚武對視一眼,欲言又止,終究還是默默退了出去。

堂內隻剩周於淵一人。

燭火將他的身影投在牆上,拉得很長,孤寂而沉重。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

夜風湧入,帶著深秋的涼意。院中那棵桂樹花期已過,隻剩滿樹綠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四個月。

從盛夏到深秋,從絕望到微光。

他救活了許多人,卻也花光了所有的錢。

如今站在這個關口,往前一步,或許是柳暗花明;退後一步,便可能前功儘棄。

賬上那二百兩銀子,像一個諷刺的註腳——權傾朝野的雍親王,竟也有為錢發愁的一天。

不,不是為錢。

是為這嶺南數十萬百姓的生計。

周於淵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手指在窗欞上輕輕敲擊,越來越快。

忽然,動作一頓。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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