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倒數前一天,沈煥終於預約了三亞的火葬場。
他的壽命早已不足夠去馬爾代夫,隻夠在三亞看看風景。
倘若人真的有來世,他的下一輩子會去世界各地,觀千山萬水,看春暖花開。
同日,柳扶煙和顧庭晏大婚的訊息,登上了所有平台的頭版頭條。
一個身價千億的女總裁,一個娛樂圈男明星,圈子裡所有有名有姓的人都轟動了,還一齊在社交平台發了祝賀,熱搜都掛了整整十幾天。
聽聞,柳扶煙會在夜晚放價值千萬的煙花慶祝。
漫天煙花下,全城的人都會知道她和顧庭晏的婚訊,並真心祝福一句,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沈煥則在收拾行李後,整理出來了和柳扶煙有關的東西,燒了個精光。
從此,這個世界上再也冇有沈煥和柳扶煙兩個人的回憶。
畢竟人死,物消,一切就結束了。
他曾經深愛的女人,會和他喜歡的男人,一起手挽手走入人生最重要的階段。
可惜,那都跟他無關了。
火盆裡熊熊燃燒著的紅焰,瞬間將他們愛過的證據,吞噬為齏粉,一絲一毫也不剩了。
當晚,顧庭晏緊緊盯著禮堂大門,又瞧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柳扶煙,莫名有些不安。
“扶煙,你都有我了,不要再想沈煥了好不好?”
柳扶煙回過神來,桃花眼一瞥,竟有幾分情意:“放心吧。”
“我說了要跟你結婚的,不會食言。”
“從今往後,你纔是我生命最重要的人,知道嗎?”
聽到這個答案,顧庭晏滿意地笑了,隻要不會有人搶他柳總的位置就行。
他轉過身,正準備去檢視婚禮的準備。
可恰是此刻,頭頂的音響突然掉落,正好砸在了顧庭晏的頭上。
瞬間,鮮血四濺,他當場昏了過去。
柳扶煙麵色一變,抱著他一路狂飆,送進了搶救室。
助理跑了過來:“柳總,顧先生急需輸血,可是全城RH血庫告急,隻有一個人符合……”
話音未落,柳扶煙直接打斷他。
“我不管是誰,必須把他弄過來救庭晏,哪怕抽乾那個人的血,也毫不足惜,明白了嗎?”
助理閉上了嘴,把‘沈煥’這個名字吞了下去。
或許柳扶煙已經不記得了,沈煥也是RH血型,而且還在滬市。
他不再多說,匆忙找人將沈煥帶進醫院。
當時,沈煥已經辦理好了登機,正準備上飛機前,忽然被一群人帶到了醫院,押送進了獻血室。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了柳扶煙助理的那一刻,什麼都懂了。
昨夜,柳扶煙說得好聽罷了,她還是不肯放過他。
沈煥心如死灰地坐在原地,閉上眼睛:“她抓我來乾什麼?”
助理同情地看著他,歎了口氣,安慰道。
“沈先生,柳總的先生髮生意外大出血,所以柳總才叫您來的,她說,隻要能救柳總的先生,哪怕抽乾你的血,也在所不惜。”
沈煥渾身一顫,徹底放棄了任何掙紮。
他苦笑一聲,“好,抽血吧,一命還一命,這是我欠柳家的。”
以命償命,天經地義。
從此,世界上再無柳、沈兩家的血海深仇!
下一刻,冰冷的針尖紮進了他的血管裡,短短幾秒,他雙唇煞白,渾身不適,嘴角卻掛著一抹解脫的笑容。
而儀器上的數字,從400cc飆升至了1200cc。
沈煥已經癱軟在地,眼看冇了生命的氣息!
“柳總,”助理驚慌極了,打了個電話。“非要抽那麼多血嗎?沈先生他已經……要冇命了……”
柳扶煙皺了皺眉頭,疑惑道:“關沈煥什麼事?”
助理心頭更慌:“這、這,顧先生的血都是沈先生輸的。”
短短一句話,電話那頭的人雙眸瞪圓,語氣驚駭。
“你說什麼?”柳扶煙愣了一瞬,隨即是滔天怒火。“沈煥,我難道冇和你說清楚嗎?離開柳家,離開我的世界,我已經寬限了一天給你收拾行李了,你非要在顧庭晏人命關天的時候鬨著一出嗎?”
“李特助,你居然也和沈煥一起竄通騙我,我不想見沈煥這個人!”
沈煥感覺聲音模模糊糊的,自己呼吸困難,卻飄了起來。
他扯動嘴角,艱難道:“柳扶煙……”
“你放心……以後我們不會…再見了……”
柳扶煙冷笑一聲,語氣晦暗不明:“搞笑至極,為了哄我去見你,居然用這種事情……”
電話那頭還在嘲諷什麼,可沈煥聽不清任何一句話了。
儀器報警聲越來越響,最後警告似的放出了一聲長長的“滴——”
沈煥倒在地上,冇了呼吸,徹底閉上了眼睛。
助理忙掛了電話,慌亂地上前檢視,卻發現他的鼻腔下已經冇有了氣息。
與此同時,醫生慌忙把抽血管拔下,表情恐慌無比。
“他、他的血被抽乾了,人已經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