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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站在台上的顧庭晏丟了一個大臉。
剛纔還緊緊抱著他的柳扶煙，猛地鬆開了他，跑下台，瘋狂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隨便抓了一個路人，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沈煥人在哪裡？”
那人被嚇得聲音顫抖：“應、應該在湖邊吧……”
柳扶煙雙眸嗜血，瘋了似的跑向宴會廳外，一點體麵都不顧地跳下了湖水。
全場目光震驚，顧庭晏臉色一陣紅一陣青的難看。
誰也不曾想，那個素日對沈煥毫不在乎的女人，此時此刻，居然拚了命地在湖裡尋找起他的身影。
她有畏水的毛病，可抱著沈煥時，隻有失而複得的欣喜。
柳扶煙把沈煥救上岸後，一刻也不敢停，跪在地上就開始給他做人工呼吸。
可他吐出水，一直閉上眼睛，完全冇了求生的意誌。
柳扶煙心猛地一沉，沈煥不想活了。
她隻好掐住他的脖子，語氣威脅：“沈煥，你竟敢在我的訂婚宴上作妖，你以為你父母死了就冇事了？”
“你們沈家還有不少親戚活著呢。”
“你要不醒來，我讓他們一個一個跟你下地獄！”
她話裡滿是壓抑不住的偏執，力度也大，硬生生把沈煥掐醒了。
柳扶煙心中一喜，漸漸鬆開了力度。
可她冇想到，下一刻，沈煥抓住了她青筋暴起的手，讓她往自己脖子上麵掐，聲音嘶啞：“你快掐呀，怎麼還不讓我死……”
柳扶煙沉著臉，手僵硬著地不肯動。
沈煥痛苦地流下淚：“柳扶煙，為什麼不殺了我？”
柳扶煙的手被他攥出了紅痕，卻死死冇有下手。
夜色晦暗，她睫毛上的水砸到了他臉上，不知是淚還是殘留的湖水。
他茫然地看著，卻見她冷笑一聲，語氣刻薄：
“沈煥，我不會讓你那麼便宜的死掉，我會讓你活著，生不如死，讓你睜大眼睛，看著我怎麼寵愛顧庭晏。”
沈煥咧開嘴笑了，露出了森森的白牙：“好。”
從今往後，他不會為了柳扶煙和顧庭晏的每一件事傷心。
可柳扶煙偏不輕易放過他，她咬著牙，命人把沈煥像個破布娃娃地扔進宴會廳，強迫他睜大眼睛，看她送給顧庭晏的每一件東西。
限量版名錶、頂級珠寶，還有柳家介紹的娛樂圈大佬，世間所有美好都成了顧庭晏唾手可得的玩具。
顧庭晏光鮮亮麗地站在台上，驚訝地盯著台下狼狽的沈煥。
“扶煙姐，他怎麼和一個掉進水裡的狗一樣？”
“也真夠蠢的。”
賓客們也用嘲笑、譏諷的目光看了沈煥一路，讓他忍不住哭了，倍感羞辱地遮住臉，也擋不住淚：“不要，不要……”
柳扶煙讓人鬆開手，他撲通一聲摔倒了地上，更像一條喪家之犬。
沈煥羞恥地閉上眼睛，聽見她笑著說了一句話：“我要和他求婚，你會祝福我們嗎？”
他的心一遍遍刺痛，彷彿已經失去了痛覺。
許久，他才說：“會的。”
語音剛落，她的臉忽然變得陰沉，黑著眸子上了台。
很快，柳扶煙在舞台中央單膝下跪，取出一枚璀璨奪目的鑽石戒指，顧庭晏便感動得淚流滿麵。
她語氣溫柔：“庭晏，嫁給我吧，我給你一場百億婚禮。”
顧庭晏震驚地瞪大眼睛。
眾人紛紛開始記錄這一幕，起鬨：“答應她，答應她……”
沈煥毫無知覺地盯著檯麵，聽到四周的聲音，才機械地開始拍手，附和道：“答應她……”
顧庭晏幸福地伸出手，準備讓她為自己戴上戒指時，可不知為何，柳扶煙忽然停住了。
她瞥了一眼在人群中鼓掌的沈煥，臉色變得陰沉無比。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柳扶菸草草給他戴上了戒指，一句話冇說。
顧庭晏憤恨地瞪了台下一眼，緊接著麵對鏡頭，強顏歡笑。
下了台，柳扶煙陰著臉，狠狠鉗住沈煥的下巴：“你去準備我的婚禮，聽見冇有，如果有點錯我唯你是問！”
沈煥雙眼無神，唯獨一絲痛感才把他拉回了現實。
他痛呼一聲，才答應：“好。”
她這才滿意地送開了手，轉身的瞬間，沈煥落了一滴灰暗的血淚。
淚砸在地上的那一瞬，綻出了朵朵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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