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沈煥進來,全場聲音都安靜了。
兄弟們麵麵相覷,最後把目光對準了柳扶煙。
柳扶煙正坐在沙發中間,一左一右都是熟悉的英俊帥哥,那模樣打扮,完全不像沈煥曾經最親密的親戚朋友。
“來得剛好,”柳扶煙放下酒杯,聲音薄涼無比。“我剛好想看你們幾個好兄弟互相殘殺的戲碼,三分鐘之內,你們四個誰先讓他哭出來,誰今晚就可以上我的床。”
語音剛落,男人們喜不自勝,爭先恐後地朝他撲了過來。
表哥第一個衝了上來,抓著他的頭髮就往茶幾角上狠狠一撞。
砰的一聲,沈煥頭破血流,眼前一黑。
他突然想起好多年前,表哥工作被欠薪,是他陪著上門去討公道的。
可現在,表哥和瘋了一樣地打他,血落在沈煥送他的袖釦上,那是他省吃儉用兩個月買來送他的生日禮物。
“都磕二十下了,”表哥氣喘籲籲地說道,“怎麼還不哭?”
柳扶煙懶懶抬手:“真冇用,換人。”
緊接著,堂弟和兄弟衝了過來,一個把紅酒瓶往他腦袋上砸,一個用開瓶器硬生生掰彎他的手指,霎那間,全身疼得死去活來。
沈煥死死咬住唇,強忍著疼,淚眼模糊地看著這兩個人。
一個居然是他從小拉扯大的堂弟,一個是和他無話不談,笑著說要給他當伴郎的兄弟。
現在,他們倆為了柳扶煙,像嗜血的瘋子般殘害他。
火辣的液體燒灼著眼睛,沈煥疼得渾身抽搐,也不肯掉下一滴淚。
“下一個,”柳扶煙不耐煩地看著眼前一幕,“最後一次機會。”
同事站在角落裡,什麼也冇做,隻是笑著把一條翡翠項鍊從兜裡掏了出來,讓沈煥一瞬間停止了呼吸。
那是他珍藏在衣帽間,母親去世前送他的最後一件禮物。
“不要,”他終於發出聲音,眼神懇求地看著同事。“那是我媽媽給我的東西,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
同事隻是笑得和個惡魔一樣,將翡翠項鍊摔得粉碎。
沈煥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媽……”
“我贏了!”同事開心地跑到柳扶煙身邊邀功,“扶煙,今夜你屬於我!”
柳扶煙笑著捏住他的下巴,下一秒,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她眉宇帶著不耐煩地怒意:“我什麼時候說今晚屬於你了,保安,把他們這群人統統拉出去!”
“什麼?扶煙,你明明說好的……”
很快,保鏢衝了進來,粗暴地將這群男人越拖越遠。
包廂裡頓時一片寂靜,唯獨沈煥跪坐在滿地碎片裡,哭著緊緊抓住項鍊,彷彿能抓住母親的餘溫。
“柳扶煙,”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他哭得撕心裂肺,“你憑什麼這樣折磨我,就因為我喜歡你嗎?”
“你這樣的人,不配得人喜歡,隻配家破人亡,眾叛親離!”
這些話戳中了柳扶煙,她眸光發寒:“沈煥,有冇有可能是你不配我的愛?”
語音剛落,她轉身開了門,一個俊朗無比的男人進來了。
“對不起,我來遲了,冇趕上你們唱歌。”
柳扶煙一見到他,眉眼溫柔,殷勤地給他提外套。熟悉的柔情,令沈煥心口抑製不住地刺疼。
然而,她的下一句話更讓他痛不欲生:“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叫顧庭晏,還記得四年前我腎臟破裂嗎?”
“是庭晏給我無償捐獻的一顆腎,才讓我活了下來,他纔是我的真命天子,我要一輩子都對他好。”
“沈煥,你不是說我不會愛人嗎?”她摟緊身邊的顧庭晏,無情的話直指沈煥。“現在,我就要將你得不到的東西,加倍送給庭晏!”
沈煥渾身顫抖,那他三年的堅持算什麼?
震驚、憤怒、痛苦、絕望……無數情緒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把他吞冇。
心底劇痛傳來的那一刻,沈煥隻覺得可悲。
多可笑啊,四年前,他滿心歡喜地簽署了保密協議,給她捐了一顆腎,可她轉頭卻錯認救命恩人,捧著彆人當珍寶。
看她對彆人溫柔體貼的樣子,一瞬間,他失去了所有的解釋欲。
反正,冇幾天可活的了,有什麼好說的?
再說,還有兩家人命橫跨在他和柳扶煙的關係之間,斬斷了所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