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三年,人人都說沈煥是柳扶煙的大舔狗,否則無法容忍她婚內出軌了九百九十九次。
可人人不知道,沈煥隻恨她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是柳扶煙欺騙他,她得了依戀強迫症。
這病讓她越喜歡一個人,越想虐待他,為了不傷害心愛的男人,她強迫自己找其他男人發泄。
第二件,是柳扶煙發瘋停了他母親的醫藥費,讓沈母不堪折磨至死。
而今天,沈煥終於知道,這個病是她買通醫生編的。
錄像帶裡,她親口說:“今天,我要告訴心理醫生,我不愛沈煥,隻是為了來複仇。”
原來,她一直記恨當年她父親愛慕沈母多年,從小對她們母女不好,最後還毒殺了全家,家破人亡時,唯有她死裡逃生。
所以,她決定精心偽裝五年,用愛情之名,來報複沈母的兒子。
她編造了這個病,在“病發”時,找男人、出軌、家庭冷暴力壞事做儘,隻為了讓沈煥品嚐痛苦的滋味。
她清醒後,又是當好好妻子,又是痛哭流涕求他原諒。
她說,不想他們互相折磨到老。
沈煥譏諷一笑,這一次,她說對了。
最相愛那年,在她最需要移植腎臟的時候,他偷偷簽了捐獻協議。
今天,他因為腎功能枯竭,已經癌症晚期。
沈煥失魂落魄地走到彆墅區,思考著自己的後事該如何操辦,心口鈍痛。
醫生的話還在耳畔迴盪:“……最多半個月,早點做準備吧。”
他想捂住刺痛的胸口,可下一刻,全身被撞飛了出去。
“吱——”
刺耳的刹車聲在身後響起。
沈煥皮膚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他竭力睜開眼,忍痛瞧見柳扶煙的幾個兄弟跳下了車。
“完了完了,撞到沈哥了。”
“怕什麼,”那個人毫不在乎地笑了,“說柳姐又犯病了就行,每次隻要她一犯病,做什麼事,沈哥不都原諒?”
沈煥撐著地麵想站起來,膝蓋卻使不上力,他迷迷糊糊地看見邁巴赫的後排,柳扶煙眉目含情,摟著好幾個英俊帥氣的帥哥。
“柳姐,”有人跑去詢問,“是先送沈哥去醫院,還是和四位帥哥去開派對?”
時間一瞬間停滯了,沈煥死死盯著那扇窗,心臟發疼。
“去開派對。”柳扶煙玩世不恭的聲音飄了出來,冷得像淬了冰。
短短一句話,如同一把刀子紮進了他的心裡。
邁巴赫揚長而去,車上男人們笑了出來,沈煥恰巧看清了他們的臉——
他的表哥、堂弟、兄弟、同事。
他們都含情脈脈地盯著柳扶煙,極儘賣弄風情。
沈煥苦笑一聲,這些年,柳扶煙知道自己對她玩男人脫敏後,開始朝著他最親近的男人下手,追求了個遍,也玩了個遍。
最後,他們都愛上了她,和他反目成仇。
沈煥竭力慢慢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家裡走。
每一步膝蓋都鑽心的疼,但這些痛,和他心裡被挖空的血窟窿比不值一提。
回到家後,沈煥翻出了柳扶煙追求他時的所有東西。
限量版名錶、稀世古董和海島的擁有權。
他看也不看一眼地燒了,可唯獨抽屜裡最深處一個破舊日記本,讓他手顫了又顫。
是柳扶煙給他寫過的情書。
【你說你家境貧寒,我們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徹夜撿了全京城的垃圾去換廢品,隻為了和你一樣勤工儉學。】
【我不想你出去拋頭露麵,所以決定跟你回家。】
【為什麼生了這種病,為什麼發生這種事,我隻能在清醒時愛你。】
一字一句,他翻了無數遍,唯獨這一次看時心臟刺痛。
曾經閱讀這些文字,無論柳扶煙病發時,對他多狠厲,他都有和柳扶煙一起對抗病魔的決心。
可這一刻,沈煥隻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這場荒唐的婚姻,難道是讓她多了一個免費的出氣筒嗎?
他冇再猶豫,擦乾眼淚,把日記本丟進了火盆裡。
一瞬間,火盆吞噬了五年的所有回憶。
沈煥買了去馬代的票,準備臨死前再看看海。
可收拾行李時發現,母親的遺物不見了。
他找遍了整個衣帽間,絲毫不見蹤跡,問了傭人,這些天隻有柳扶煙帶著男人們來過。
沈煥想起他們在車上說的話,冇有猶豫,馬上出門去看。
一進會所頂樓,裡麵便傳來了一群人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不知道,等一下柳姐回去,又要怎麼折磨沈哥?”
“我打賭會像之前差不多,跪地上學狗叫,或者是要他去雪地裡找珍珠,哈哈……”
“柳姐,透露一下,你今天該怎麼整他?”
包廂裡瞬間安靜,柳扶煙坐在真皮沙發上,纖長的手指晃著紅酒杯,思索間,薄唇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就當她要說話時,沈煥扭動了門把手,直接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