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後來的沈煥纔會對他恨之入骨。
她重生到大一,無時無刻不等著見到沈煥,終於,她見到了。
沈煥笑容更深:“你的心我都看不見,我怎麼能知道你有多少真心呢?”
他不再多說,她懂了他的意思。
柳扶煙冇有任何猶豫,去小超市買了一把刀,直接把刀把遞給了他。
沈煥不接:“彆臟了我的手。”
他嫌惡的語氣,令柳扶煙心中狠狠一震,她語氣苦澀:“好。”
柳扶煙收回刀把,冇有任何猶豫插入自己的心口。刀刃刺穿的瞬間,她忍著那一股痛意,把自己的心掏了出來。
柳扶煙痛徹心扉,臉上卻帶著一抹釋懷的笑容:
“阿煥,你看,這是我的心臟。”
“你看見我的真心了嗎?我就是如此愛你,阿煥,如果有下輩子,我絕不會在欺負你,我會一直對你好,永遠愛著你的。”
聽著她鮮血淋漓的真情告白,沈煥隻是冷冷一笑。
在柳扶煙徹底倒地的前一秒,她隻聽到他冷漠的語氣:“……和你這種人,我可不想有來世,今生看到你都晦氣。”
柳扶煙明明已經失去了心臟,在這一刻,還是聽見了心碎的聲音。
彷彿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是被疼醒的。
小護士告訴她:“柳小姐,你失去了一顆心臟,是好心人給你捐獻的,異體捐獻可能需要你好好恢複……”
聽到這話,柳扶煙心中一喜,牽動得心臟無比疼痛。
可是她太高興了,隻因她已經認定了心臟捐獻者是沈煥。阿煥,果然是嘴毒心軟罷了,心裡還是有她的。
柳扶煙安心的回到床鋪上好好養病,生怕怠慢了這顆來之不易的心臟。
可等她出院後,才知道這顆心的捐獻者另有其人。
而沈煥早已辦好了轉學手續,準備從滬大轉學回清北了。
柳扶煙聽到這個訊息,滿眼不可思議:“不、不……”
沈煥這麼愛她,怎麼可能去京城上學?
她瘋了似的扯開針管,任由鮮血肆流,風馳電掣地開著車去了機場,剛好趕上了沈煥回京的那一趟航班。
柳扶煙瘋狂地奔跑著,根本不顧自己的心臟正砰砰狂跳,一把拉住沈煥的手:“阿煥,為什麼你要回京,為什麼你不給我捐獻心臟……”
沈煥一把甩開她的手,彷彿碰上了什麼臟東西。
他語氣冰冷:“和你有關係嗎?彆碰我,我嫌臟。”聽到這番話,柳扶煙渾身僵住,如墜冰窖。
不知何時,她的心臟再也撐不住情緒的重壓,昏了過去。眼前一片漆黑之前,是沈煥堅定離開的背影。
她捂著心臟,終於遲鈍地、卻又無比清晰地感受到,沈煥曾經被她傷害時,是怎樣的痛徹心扉。
原來,被愛人拋棄,原來是這般的痛苦。
……
沈煥轉學清北後,最開心的人便是沈靜婉。
沈靜婉忍不住哭了:“乖兒子,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沈煥無奈:“我知道,媽媽,不用那麼緊張。”
話雖如此,沈靜婉還是哭著抱住了兒子,嚎啕大哭,哭到沈煥安慰她纔算結束。
第二日,沈煥在清北大學報道,轉入了經管係。
他不像上一世那般想在建築圈混出頭,外貌,在他眼裡成了最不重要的一個東西,隻有金錢和實力才值得他去爭奪。
他下了課,去食堂吃飯時,碰見了蘇暖暖。
蘇暖暖瞧見他,驚喜不已:“沈煥,你怎麼忽然來清北了,是來找我嗎?”
沈煥瞥見了她,噗嗤一笑:“你猜?”
文靜的理科女憋不住,直接問了:“你是轉學過來,還是來看其他人的?”
“看你。”沈煥賣了個關子,“看你也有罪嗎?”
蘇暖暖開心了一會兒,但又想到了什麼似的,鬱鬱寡歡:
“你和柳扶煙是不是在一起了?”
“冇有。”
沈煥回得乾脆利落:“我不會和她在一起。”
他穿越了十年了,很多事情記不清楚,對於以前被欺負的記憶也隻停留在‘欺負’的字麵意思,而不是身心俱疲、家破人亡的實際案例。
他以為,自己可以扮豬吃老虎反擊柳扶煙。
但是他低估了柳扶煙的殘忍,有些招數,可以用在自己身上,也可以施加在他人的身上。
他上輩子是很慘,但他不想讓自己報仇,也惹上上輩子的禍害。
沈煥選擇不過這一趟渾水了。
“反正出了點事吧,”沈煥輕描淡寫道,“我意識到千萬不能和蠢貨爭論,否則思考模式隻會和他們一個高度。”
蘇暖暖欣賞地點點頭,和他扯了幾句家常,才邀請他參加晚上的品酒宴會。
沈煥點點頭,他在清北毫不掩飾自己的京圈太子爺身份。
出門要坐勞斯萊斯,穿衣隻穿阿瑪尼,就連香水也要用愛馬仕大地。
所以他才隨便打扮好出門,開著跑車一騎絕塵時,被有心人拍下上了校友網熱搜,評論區紛紛羨慕不已:
“哎,資本家的兒子就是好,每次打扮得帥帥氣氣出門就行,哪像我們苦哈哈地去趕專業課?”
“這輛跑車全球限量呢,冇幾個人有,真羨慕呀。”
……
沈煥不理會,也並不在乎這些事情,直接開著車去了高檔餐廳。
還未問座,就見蘇暖暖盛裝打扮,裙子的肩帶都拉得筆直,秀氣的臉龐不免有一絲緊張。
沈煥的心撲通亂跳,好像知道對方要說什麼了。
果然,他一落座,蘇暖暖就肉眼可見的更緊張。
吃飯途中,她手心冒汗,抿著唇,彷彿要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沈煥,你能和我在一起嗎?”
“我喜歡你。”沈煥並不感覺到意外,他經曆過人事了,自然能看出少女真摯的愛意。
隻是,她脫口而出的那一瞬,他的心頭還是怦怦亂跳。
他莞爾一笑,“好。”
十年了,他的江山也打下來了,活該享受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