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暖是個技術宅,生活簡單的女孩子。平時就是宿舍、教室和食堂三點一線,但有了他之後,兩個人會一起出去玩。
沈煥喜歡這種平靜的生活,偶爾帶一點荷爾蒙。
他的知識麵比以往豐富了很多,兩個人約會時,除了高級餐廳和逛街,還可以去科技館、天文館和實驗室。
有一次,蘇暖暖用自己豐富的知識鑽研很久,給他做了一條她手工鑲嵌的鑽石袖釦。
沈煥很感動,他發現了,自己特彆喜歡不用錢用心思的東西。
當然,蘇暖暖身為京城三代,也不缺錢。
時間就這麼慢慢過去,有一次,兩個人又出去約會。
夜色如墨,昏暗的燈光下,兩人依偎著回去。
草叢裡沙沙作響,忽然有一個瘋男人矯健如飛地衝了出來,拿著一把刀,對準了沈煥:“你憑什麼過那麼好的生活,這種富家女生活屬於我——”
蘇暖暖瞳孔猛縮,想也不想地撲了過去。
可有人比她更快,下一秒,刀尖就湧入了他的胸腔裡。
蘇暖暖反應過來,直接控製住瘋男人。
而沈煥回頭,看到的便是柳扶煙滿身是血倒下的場景,以及被蘇暖暖迅速製服的敵人。
他目光複雜地看了柳扶煙一眼,隨即恢複冷靜,撥打了報警電話。
……
柳扶煙倒下的瞬間,滿腦子都是這般付出一定會感動沈煥。
冇錯,這次事件是她一手安排的。
幾月前,她在醫院治理好病後,馬上啟程去京城,看沈煥過的是什麼生活。
看到他優渥的生活條件後,才知道這些年沈煥的改變。
沈煥,變成了一位事業有成的男性。
難怪她的花招在他眼裡,都算不了什麼了。
柳扶煙本來還想重振旗鼓,繼續追求沈煥,可是誰料剛落地的第一天,就收到了沈煥和蘇暖暖交往的訊息。
她當即覺得天旋地轉,拖著病體,也要想儘辦法拆散兩個人。可是,幾天的觀察下來,沈煥居然對蘇暖暖有很深的感情,普通的辦法根本不能儘快起效。
於是,柳扶煙想出了英雄救美的餿主意。
可她萬萬冇想到,瘋男人的刀偏了一寸,不小心切到了她的大動脈。於是,柳扶煙病體未愈,又進了醫院。
當她被疼醒時,醫生滿臉抱歉,和她宣佈了一個壞訊息:
“柳小姐,很抱歉。你以後可能需要一輩子癱瘓在床上了,而且,陰雨天你會格外難熬一些。”
“沈先生已經給你墊付了醫藥費,他說,除了義務上的東西,他不會再來見你,而且他有女朋友了,你也不要癡心妄想。”
“對了,沈先生還說,你和他之間沒關係了……”
柳扶煙閉上眼睛,心頭已經湧不上疼意了。
許久,她的眼尾多了一行行淚珠,沈煥,他對她就冷漠至此嗎?自此之後,柳扶煙在醫院醒來,傷口都會火燒火燎地疼。
她的腰部有後遺症,陰雨天更是陣陣作疼,身體挪動也是天方夜譚,從此,柳扶煙就像個活死人一般躺著。
她全身動不了,隻能張口說說話,如此,柳氏集團那邊也很快不聽她指揮了。
柳扶煙悔恨萬分,但冇有任何辦法。σσψ
沈煥來看過她一次,神色淡淡。
“謝謝你,柳女士。”
語氣客氣疏離,彷彿她隻是一個恰好救了他的路人。
“醫藥費我已經承擔,你無需思慮過多。”
這一句話,彷彿能磨平她對他的一切付出。
柳扶煙的心,比傷口更疼。
之後,沈煥偶爾會來醫院,但每一次,身邊都跟著蘇暖暖。
蘇暖暖人比較直女,卻會體貼地為他拉開椅子,會在他說話時溫柔地注視著他,兩人間瀰漫著一種旁人無法插足的默契。
他們站在柳扶煙的病床前低聲交談,偶爾相視一笑。
那畫麵,刺得柳扶煙眼睛很疼。
沈煥會公式化地問候她的病情,然後大部分時間,是蘇暖暖在和醫生交流,緊接著,這一對神仙眷侶會攜手離開醫院。
柳扶煙看著他和蘇暖暖並肩而立的身影,眼神一點點暗淡下去。
她知道,她失去了一切,徹底冇希望了。
不久後,李特助麵色凝重地告訴她:“柳總,京圈太子爺沈煥和大科學家蘇暖暖……下個月就要舉行婚禮了。”
柳扶煙坐在輪椅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許久冇有說話。
那顆曾為沈煥瘋狂跳動的心,如今隻剩一片死寂的燼。
“回滬市。”
她聲音平靜。
柳家在她離開京城的日子裡,早就走向分崩離析。
大家都不服一個癱瘓患者可以掌管公司,各顯神通,不考慮公司利益,大肆斂財,柳扶煙身體有限,也無力迴天,什麼也改變不了。
就像,她的身體一點點變差,請再多名醫也隻能看著情況更糟糕。
柳扶煙回到了個曾經象征著她無上權力的城市,卻發現自己早已被踢出了局。
從那一天之後,她也再冇有見過沈煥。
隻是偶爾會在新聞上看見,沈煥成功的事業、美麗的的妻子、可愛的孩子還有順遂的人生。
這一世,他過得很幸福,而她恰恰相反。
他身體健康,財富自由,過得那叫一個光芒萬丈。
沈煥。
這兩個字,成了她柳扶煙此生都無法抹去的烙印。
也是她午夜夢迴,胸口最痛的那一抹白月光。
更是她傾儘所有,都無法再觸碰的一生所愛。
許多年後,沈煥兩個孩子都長大成人時,柳扶煙再也接受不了兩輩子的落差,割腕自儘,血流了一地。
人們發現,這個不可一世的富家女居然淒淒慘慘地過了一生。
也發現,她即使身體不能動,也儘力將自己的每一件遺物上都寫滿了沈煥的名字,彷彿一種可怕的執念。
有好事者采訪沈煥,可他已經全然忘記了:“柳扶煙是誰?”
彷彿這個人從未來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