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一點後,柳扶煙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她崩潰地倒在地上,眼底儘是絕望。
“阿煥,我對不起你。”此時此刻,顧庭晏的檢查結果也出來了。
結果顯而易見,除了前幾天倒黴被砸出血,他的身體根本冇有任何問題,腎臟也冇有換過!
柳扶煙眸底翻湧著滔天怒火,雙拳緊握,邁著惱怒的步伐朝著顧庭晏走去。
顧庭晏知道自己撒的謊被揭穿了,不顧病體,慌張地往外跑。
“顧庭晏!”柳扶煙咬牙切齒地喊了一句,她一揮手,身後的保鏢立馬衝過去把他撲倒在地。
顧庭晏砰的一聲,後腦勺又被狠狠一撞。
他一醒來,天旋地轉,流了不少血,整個人狼狽至極:
“扶煙姐,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可以解釋,我是太喜歡你了,所以才騙你的。我們倆兩情相悅,都快要結婚了,不如就……”
下一瞬,他整個人疼得無法呼吸。
隻因柳扶煙冷著臉,無情地碾碎了他倒地的一根手指。
一陣清晰的骨裂聲傳來時,顧庭晏疼得淚眼模糊,他恐懼地想到了沈煥的下場,一個好端端的人,被她欺騙、折磨,最後整死了。
顧庭晏頓時驚恐萬分,隻好喘著粗氣求饒:
“扶煙姐,都是我的錯,我再也不乾了,下次我再也不會騙你……”
“你是不是依戀強迫症的病又發作了?扶煙姐,我是你最愛的庭晏啊,你怎麼可以打我?”
“沈煥纔是你的殺母仇人,你去找他,不要找我……”
在死亡麵前,他拚了命的哀求她。
可每說一個字,柳扶煙的臉色就更陰沉,眸色冰冷至極。
“拉住他,”她一開口,聲音便是冷漠如霜,彷彿往日的所有感情都清零了。“把他拖到病房裡麵。”
聽到這話,顧庭晏無比恐懼,他抗拒地往前爬,可一群保鏢不費吹灰之力地把他拖走了。
看著自己進了醫療室,他的心砰砰狂跳,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幾個彪形大漢把他扣在了病床上,當他們拿到冰冷的手術刀時,顧庭晏驚慌失措地叫了起來:
“柳扶煙,你這個天殺的,居然想取走我的腎!”
“不行,真的不行。”
“我要上鏡,我還要當男明星,我怎麼能少一個腎……”
顧庭晏恐懼地一邊竭力大喊,一邊拚命掙紮,可保鏢們把他死死摁在床上,半分逃脫的機會都冇有。
醫生也收了錢,視若無睹地拿了一根麻醉劑,緩緩朝著顧庭晏走來。
他慌亂至極,居然爆發了一股強有力的求生欲,從幾個保鏢的掌控下掙脫出來,直直地朝著門口跑去。
可顧庭晏拍打了幾下,才發覺手術室的大門已經死死鎖住了。
“嗚嗚嗚……”他崩潰地流著淚,瞧見了一旁高挑如神祇的女人,彷彿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
顧庭晏不顧任何體麵,狼狽地爬著朝柳扶煙跪下,連連磕頭。
“扶煙姐,我知道錯了,從今往後我會好好對你,我們倆馬上是新婚夫妻,我也隻是撒了一個小謊而已,你為什麼非要揪著不放?”
“小兩口,吵吵架很正常,我隻求你不要情緒上頭弄死我……”
“柳扶煙,我真的知道錯了,不要取走我的腎好不好,會死的。難道你們柳家不想要一個健健康康的兒媳嗎?”
巨大的死亡壓力之下,他不顧一切地磕著頭,額頭血肉模糊一片了也不敢停下。
口中的話術,也從卑微求饒、大事化小變成了威逼利誘。
可這一切,都無濟於事。
終於,柳扶煙大發慈悲地開口:“停下。”
顧庭晏身體僵住,戰戰兢兢地抬眼看她,眼前一片血色。
她微微一笑,彎下腰捏住他的下巴,語氣溫柔:“庭晏,我什麼時候說要你的腎了?”顧庭晏聽著這話,臉上也是抑製不住的狂喜:“扶煙姐,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你隻是嚇嚇我,對不對?”
“好了,快叫他們出去吧,我想回病房好好休息。”
語罷,他自顧自地想要爬起來,可根本無法逃離柳扶煙的掌控。
顧庭晏的表情從喜悅、到慌張,再到驚恐,他瞥見柳扶煙那一張倍感興致的俏臉,張了張嘴,恐懼得幾乎說不出話。
柳扶煙欣賞完他的表情,笑了笑,這才滿意地開口:
“庭晏,你都裝了那麼久的缺了一個腎,裝了那麼久的有基礎病,我隻不過是為了讓你體驗一下真正有基礎病的感覺而已。”
“乖,醫生隻是會讓你有點疼而已,做完手術後,每個晚上吃一點藥就行,這種藥隻會讓你有點難受。”
她每說一個字,顧庭晏的表情變得更驚恐。
幾個醫生也連忙趕過來,把他拖到了那張血腥的病床上,顧庭晏這才完全繃不住,不顧一切地大喊:
“柳扶煙,難怪沈煥會被你折磨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