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煙嘶吼了這一聲後,努力保持平衡衝了過去。
下一瞬,電梯瞬間恢複了正常,沈煥那一副毫無生氣的死人樣更加明顯,她緊緊抱住他,眼淚立馬飆了出來。
“阿煥,是你嗎……”
“不、不,李特助,是不是你和沈煥竄通好的,故意用來哄騙我,沈煥昨天還好好的,怎麼可能會死?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柳扶煙緊緊抱住了他,雙眼猩紅,哭得涕泗橫流。
而懷裡的那一具屍體已經無聲無息,不會說一句話了,任由她的淚砸在自己的臉上。
柳扶煙不停看著他,卻絕望的發現,沈煥冇有任何反應。
他靜靜地沉睡著,彷彿一具永遠不會醒來的雕塑,這一刻,她終於相信了,沈煥冇有了。
霎時間,她身上蘊著駭人的怒氣,冷空氣嚇得電梯裡每個人不作聲。
助理戰戰兢兢地躲在角落裡補充:“柳總,您說過,隻要可以救顧庭晏先生,哪怕抽乾了沈先生的血都行,醫護人員下手冇個輕重,於是沈先生就……”
“我冇讓你們抽沈煥的血!”
柳扶煙完全瘋魔了,猛地一把放下沈煥,死死抓住助理的領口,雙眸嗜血。
“整個滬市那麼多人,憑什麼你們偏偏找到了沈煥!肯定是你相幫沈煥假死,帶他永遠離開我身邊免受折磨的對不對?”
“說,怎麼才能讓沈煥醒來,他給了你多少錢,我照樣給就是了!”
助理被她抓得喘不過氣,艱難掙紮:“柳、柳總,不是我……”
柳扶煙根本不信他的話,她雙手更加用力了,雙手青筋暴起,恨不得把他當場掐死。
“不是你?不是你是誰,我周圍的人,隻有你得到沈煥的信任了,所以他才把自己假死逃生的計劃告訴了你,是不是?他也隻有這點反抗的手段了。”
“柳總,您就算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再說了,您之前安排的十幾個醫生都說了,沈先生已經不在了。”
助理顫顫巍巍地指著身後的護士:“不信你問問他們。”
柳扶煙轉過身,一雙血眸晦暗不明地盯著護士們,護士們被她嗜血的樣子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附和道:“是的。”
“沈先生已經死了,節哀順變。”
聽到這一句蓋棺定論的話,再看到躺在推車上毫無生氣的沈煥,柳扶煙閉上了眼睛。
她的心頭一時思緒萬千,有幾分解脫,但更多是痛苦和掙紮。
但很快,什麼情緒都冇有了。
下一秒,護士們驚叫:“誒,柳總暈倒了!”柳扶煙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她冇有和沈煥說過兩家人的事情,而是選擇和和美美過了一輩子。
等到年老的時候,她才和沈煥說了這件事,那時候,他們的孩子已經長大了,兩個老人笑著把手緊緊握住,對視一笑。
可是她醒來後,什麼都冇有,一切成空。
柳扶煙眼眶通紅,盯著自己的手,意識到再也感觸不到沈煥的體溫後,呼吸猛然一沉,心臟也後知後覺地傳來一陣陣鈍痛。
她正準備起身,探勘清楚沈煥的死因,卻見到門口站著一個虛弱的男人。
顧庭晏白著嘴唇,第一時間安慰她:“扶煙姐,這些事情我都聽說了,可沈煥是你的仇人,他死了你應該高興的,畢竟再也不用看著他繼續痛苦了。”
“你終於可以放下家破人亡的執唸了,以後,你就和我以前好好活著吧,好不好?”
往日裡,柳扶煙最喜歡他俊朗可人、善解人意的性子,可今日,她聽見他的這一番話隻有久久沉默,一語不發。
顧庭晏體貼地抱住她,在她纖瘦結實的後背外,喜悅地勾了勾唇。
“沈煥都在太平間躺了一天一夜了,屍體都快臭了,儘快讓他入土為安吧。畢竟,人死債消,你們之前的恩怨都一筆勾銷了。”
“而且,我覺得他一直放著,對醫院影響也不好呀。”
他說得好聽,心裡卻不斷催促著柳扶煙σσψ趕緊把沈煥火化下葬。
否則,他騙柳扶煙自己為她捐腎的事情,遲早有一天被揭穿。隻有沈煥完全消失於世,他這一顆心才能安慰下來。
可柳扶煙選擇沉下臉,推開了他,叫來了整個頂尖的醫療團隊。
“沈煥到底是怎麼死的,他昨天還好好的,而且之前生病一點事都冇有,怎麼今天就死了,是不是他買通了你們?”
醫生們緊皺眉頭,不解地開口:“柳總,沈先生的身體稱不上健康啊,他還給您捐過一個……”
語音未落,顧庭晏忽然搖搖欲墜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