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足殿煉丹房。
花靜姝輕車熟路地靠在前世坐的椅子,百無聊賴地看著太上老君行動。
太上老君每做一步,需要什麼,她不用太上老君開口,東西就送到他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那個熟練程度那個自然而然,讓太上老君都驚掉下巴。
這小妮子撞邪了,連自己本名都忘記,卻又記得平日做慣的事。
“芷兒!”太上老君實喊不慣姝兒的昵稱,吱唔半天隻喊出習慣的昵稱!
“芷兒?”花靜姝霍地站起,衝到太上老君跟前,抓住他紋皺條條的老手,認真問道“師父是喊我嗎?”
“呃?”不喊你喊誰,我隻有一個叫芷兒的徒兒。可又不能說,真真愁死太上老君了。
“芷兒,我好像在夢裡聽人這樣喊我的?”花靜姝蹙緊眉心,陷入自己的臆念中“可我叫花靜姝啊,名字是冇有芷字,父王母後也未曾給我起過芷兒的小名!為什麼我聽到有人叫我芷兒,我就那麼高興呢?我究竟是誰?”
“你就是你!名字不重要!”太上老君不喜歡見她皺緊眉頭,愁容滿麵的樣子,開解道。
“可名字不是人的身份證嗎?有名字才能分辨誰是誰啊!”
“也有重名的,所以還是看那人的樣子!”
“樣子?好像也是!”花靜姝有些想通了!“可我喜歡師父叫我芷兒!師父叫我芷兒可溫柔慈祥了!”花靜姝眉開眼笑,吹著彩虹屁。
“嗬嗬嗬……”太上老君被她逗笑了!
“可這應該是花若芷的專屬哦!我不該搶了她的。可我又不甘心,我也要師父的疼愛!”花靜姝自然而然地倒在太上老君懷裡,撒著嬌道“師父,花若芷不在時,你就叫我芷兒好不好?”
“你就這麼喜歡師父叫你芷兒?”
“對啊!師父不可以在我麵前叫花若芷作芷兒,我會吃醋會傷心難過的!”花靜姝伸手拉著太上老君的鬍子,嚴肅認真說道,彷彿太上老君不答應,他的鬍子可就保不住了。
“這個乾醋你也吃?”太上老君哭笑不得。
“當然了,我要師父眼裡心裡全都是我!不許有彆人!”
“花若芷也不行?”
“不行!”花靜姝目光堅定道。
“你不是喜歡她呢?你這麼小氣,一來天宮就搶了她師父,你不怕她不喜歡你不與你交朋友啊!”
“啊……”花靜姝有些糾結。她都想要,所有兼得,特彆是師父的寵愛更不可缺。
“那師父彆在我麵前寵她好嗎?我會發瘋的!”花靜姝低聲下氣哀求著。隻要冇看見冇聽見,心就冇那麼在意了。
“這師父可控製不了!”太上老君故意逗她“她也是師父的徒兒,我可不能偏心!”
“師父,又冇讓你偏心,隻是讓你彆讓我見到你寵著她愛她叫她芷兒!”花靜姝幼小的心靈很受傷,撅起的嘴老高老高的。
“嗬嗬……”太上老君被逼得笑逐顏開。冇想到一個人能為前世的自己吃醋,一副委屈巴巴可憐兮兮醜樣子。
“師父還笑!討厭!”花靜姝使壞報複地用小小力去扯太上老君的幾根鬍子。
痛得太上老君嘶嘶叫。這小妮子就是心思壞,一不高興就扯自己鬍子。
“痛!”太上老君裝生氣慌忙拍打著花靜姝的手,可力氣輕輕的,如春風拂麵般。
“誰讓取笑我?”花靜姝嘟起嘴,很不高興。
“你這小妮子,我跟你很熟嗎?這可是老夫第一次與你見麵,你就賴上老夫當你師父,現在又要爭寵,肆無忌憚地撕老夫鬍子,誰給你這麼大膽子?”太上老君說著反話問出心的疑慮。
“不知道!心要我這樣乾的!我控製不了它!”花靜姝也不明白,所有的語言行動都由心而發,自然而然地,不加思索的。好像自己做了幾千年,習慣了!
習慣,為什麼習慣了呢?花靜姝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於是又一夜冇睡,思緒萬千!
這心怎麼了,不是自己的一部分嗎?怎就不受自己大腦控製呢?它想乾嘛,想飛不行?想離開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