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來覆去睡不著,不知是認床,還是腦有所思心有所念,半夜不由自主起身,走向那古榕樹。
花靜姝輕車熟路來到古榕樹下。這裡似乎冇變。古榕樹依舊枝繁葉茂,鬱鬱蔥蔥,花香飄逸,碩果累累。依舊調皮的落葉翻飛跳舞,花瓣旋轉優雅,果子直墜落地。隻可惜早已物是人非事事休,再見亦無言。
花靜姝打著哈欠依在樹根旁,找個舒適的位置倚躺著,慢慢閉上眼睛,不一會兒竟響起嬰兒般均勻安寧的熟睡聲。
這女子心真大,野地荒外,竟能睡死過去。難道自己這麼大個人在樹上也感受不到嗎?
洛競天也睡不著,思緒萬千,心難平。麵對即將登上高位,娶妻,他心如死灰的心有些波瀾。
他心甘情願去承擔這個重責,義無反顧的。這像是他這一世的責任和義務。可,可心中有遺憾啊!遺憾冇真正去愛過一個女孩,連夢中的背影女孩也冇辦法去找一找,尋一尋,問一問,問她是否願意留在天宮陪他。
她一直在他夢裡,卻隻見到身影!一身紅衣瘦瘦弱弱般倔強地站在那,任他怎麼呼喊都不肯回頭看他一眼。背影冷冷冽冽似有萬般委屈千分苦酸,讓他傷感。她站得很直身板正正的,似有不屑一顧也有她的固執己見。
她究竟是誰,為何總出現在他的夢中,讓他抓狂,寢食難安。是前世的愛人還是仇人,是冤家還是仇家?她的青絲不受控製亂舞紅衣翻飛,那淒美讓他心絞痛。
他本想一走了之,可又很好奇,這女子怎來這?他的心不受控製地怦怦亂跳著,似催促他去瞧瞧般。
可嚴謹的禮教讓他不能,他連偷瞄都不敢。也許是來天宮祝賀的吧,萍水相逢而已。
她睡她的,我睡我的,各不打擾也好!洛競天緩緩閉上眼睛。
他睡得很安穩,從冇有過的熟睡著。夢中的她仍舊出現了,依舊那麼冷若冰霜,依舊那麼愁思萬千,讓人心碎。可她卻慢慢笨拙地後退,慢慢向自己靠近。
她一步一步地倒退著,每一步都很堅定踏實,義無反顧般。她快退到自己身邊時,他的心慌亂起來,欣喜若狂地瞪著那秀麗的小小身影在他眼眸裡越來越清晰。
可她停在他十步遠,再也不動。身影飄逸的好不真實。
她都有勇氣後退靠近自己,自己怎冇膽量走向前靠近她擁抱她嗎?自己不顯得多懦弱嗎?
洛競天鼓出萬分勇氣大踏步走向前,眼神堅毅,閃亮著堅定不移。
怎麼走了這麼久都抱不上她呢?連她纖纖玉手都牽不上。
洛競天著急萬分,心急如焚,他伸出手去抓去拉,她都飄走了,讓他連衣角都碰不到。
既然抓不到她,那我見見她的模樣總可以吧!把她的樣子記住,日後也好找了!
他飛向她身影前麵,瞪大眼睛去瞧,可不能,她總能轉過身不讓自己看清。
他氣急敗壞,飛身如閃電,左轉右扭,可總比不上她轉身的速度。
啊,他抓狂地大叫起來,驚起沙塵滾滾而來,再看紅麗的俏影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要!”他低撥出聲,驚得古榕樹花容失色,落葉花朵果子紛紛揚揚落下。
“哎喲!”底下的人兒在驚呼起,嚇得洛競天像做賊般心虛瞬地飄移而去,連閃電都冇他那麼快!
花靜姝又被果子磕到,她揉著痛痛的額頭怔忡往上望,上麵冇有人,隻有冷清的月光斑駁陸離在樹上斜落,落葉和花朵在月光下跳舞。
花靜姝倚在樹根下,失神地抬頭望著望著,手中的果子被緊緊攥在手心上,直到金光漫漫揚揚灑灑在身上,才離開。
著急萬分等待的徐舒宜敖光都差點發散人去找她。
“母後,我認床了,這睡不慣!”花靜姝半真半假心虛道。
於是被送去知足殿,回到她之前的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