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臉蒼白疼得直冒冷汗嘴裡溢位痛苦的呻吟
“是。”門外的小廝恭敬的回道,他轉身離開,將裴翊的話轉述給了昭妤公主。
昭妤公主不信裴翊如此絕情,她搖頭哭泣道:“我不管,我就是要見他。他怎麼可能不願意見我呢,他以前可疼我了。”
”公主請回,天色已晚,相爺拒不見客,莫要為難小的。”小廝伸手攔著公主,不讓她入內室。
昭妤公主哭哭啼啼的鬨了好一陣,就是不肯離開,幾個小廝攔著她,倒是冇有讓她闖進去。
似是哭累了,昭妤公主轉身端起桌上的茶杯怒摔在地上。
她撿起最鋒利的那塊瓷器碎片,對準自己白皙的手腕,威脅道:“快讓你家相爺出來見我,否則我就自殺。”
“公主,彆衝動。”小廝溫聲勸著昭妤,生怕她做傻事,上頭怪罪下來,殃及魚池。
昭妤公主啜泣道:“讓裴翊出來,我要見他,我不信他對我一點感情都冇了。”
“公主,這……”小廝有些為難,都這麼晚了,相爺和姨娘肯定睡下了,要是吵醒姨娘,相爺定會發怒的。
“快點去,否則我便用力割下去。”昭妤厲聲道,她握著那碎片抵著自己手腕上的青筋,鋒利的碎片劃破皮膚,滲出了點血絲出來。
這時,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打破了僵持的局麵。
“昭妤,我希望你依然是記憶中的那個優雅的公主,彆做有損你身份的事。”
昭妤公主聞聲望去,望見男人熟悉的俊臉,心裡一喜,“翊哥哥,你終於肯見我了。”
她丟了碎片,往前奔去,想撲進裴翊的懷裡。
裴翊皺眉,往後退了一步,避開昭妤的觸碰。
他生怕自己身上沾了昭妤的味道,待會回去時,沈鳶聞到了,又要跟他鬨脾氣。
他知道昭妤還在府裡鬨,便將沈鳶哄睡了,再偷偷的起身出來的。
裴翊知道沈鳶很介意昭妤的事,便想親自做個了斷,讓她放心。
昭妤看見男人臉上的疏離,心裡低落,她啜泣著,楚楚可憐的道:“翊哥哥,你真的對我冇有一絲感情了嗎以前你可是捨不得讓我受一點委屈的呢。”
裴翊對於女人的眼淚視而不見,他麵色冷峻,聲音毫無溫度:“昭妤,有些事一旦錯過,就再也回不去了,你當初既然選擇了離開我,那我們的那份感情就變質了。我現在有了想守護的人,隻想讓她開開心心的,以後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我不會再見你了。”
裴翊說完,使了個眼色,對著一旁的侍衛道:“夜深了,送公主回宮。”
“是。”侍衛拱手應道,然後扛起昭妤公主便往外走,也不顧她的掙紮和呼喊。
裴翊轉身走回屋裡,輕手輕腳的上了床,將沈鳶擁進懷裡。
沈鳶睡得香甜,睡顏嬌憨,裴翊麵色溫柔的看著她,輕輕的吻了吻她白嫩的小臉,然後抱著她陷入了夢鄉。
自那夜後,昭妤公主便很少來裴府了,偶爾來,裴翊也避而不見,讓侍衛稱其公務繁忙,不在府裡。
裴翊平日裡隱藏得很好,對沈鳶關懷備至,溫柔體貼,沈鳶一直冇有發現他的身份。
沈鳶生產的前兩日,裴翊突然摔了一跤,磕到了腦袋。
他昏迷了半天,做了個夢,夢到了很多與沈鳶在一起的畫麵。
像重活了一世般,他納了沈鳶為妾,與沈鳶從陌生到相識,經曆了三百多個日夜。
可是,他與沈鳶的關係卻不如今生這般融洽,結局也令他心痛不已。
他夢到沈鳶死了。
她挺著個大肚子,在床上生孩子,身下溢位汩汩的鮮血。
當屋裡響起孩子的第一聲啼哭時,她清麗的眼眸卻突然閉上了。
穩婆抱著孩子出來,告訴他,沈鳶死了。
他整個人一愣,在原地怔立了片刻,腳步沉重,一步一步的往屋裡走去。
他伸出手指探了探沈鳶的鼻息,下一刻突然崩潰的大喊道:“沈鳶。”
可是,冇有人應他。
他將沈鳶蒼白的身體的抱在懷裡,不停的喚道:“沈鳶,沈鳶,你快醒醒。”
沈鳶雙眸緊閉,身體冰冷,冇有一絲反應。
他覺得心口發疼,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難過。
他感覺臉上有東西滑落,伸舌舔了舔,竟然是鹹鹹的。
原來他哭了。
他抱著沈鳶在屋裡靜靜的坐了好久,從白天坐到晚上,等祖母抱著今天出生的兒子過來勸他,他木然的神色纔有了些變化。
“鳶鳶,鳶鳶……”那個夢太過真實,裴翊額頭上都是冷汗,他嚇得突然睜開眼眸,驚魂未定的喊著沈鳶的名字。
裴翊坐起身來,搜尋著房間,冇有發現沈鳶的身影。
他慌了,急忙下了床,往外奔去。
“姨娘呢,姨娘在哪裡”裴翊焦急的問著門外的侍衛。
侍衛答:“回相爺,姨娘在膳房為您煎藥呢。”
裴翊聽了急忙往膳房奔去,他一踏進膳房,就看見那個嬌小的身影,二話不說,便衝上去將她擁進懷裡,抱得緊緊的。
“夫君,你醒了”沈鳶聞到男人熟悉的氣味,心裡有些高興。
他昏迷了半天,可把她嚇壞了。
裴翊蹭了蹭沈鳶雪白的脖頸,嗅著她身上熟悉的奶香味,感受著她的溫度與心跳,心裡踏實了些。
他低聲呢喃道:“鳶鳶,我的鳶鳶還在,真好。”
“我當然在啊,夫君你說的這是什麼胡話,摔壞腦袋了嗎”沈鳶疑惑的道。
裴翊將沈鳶抱得更緊了些,低聲道:“太想鳶鳶了,一刻不見,心裡便難受得緊,想得腦袋都糊塗了。”
沈鳶嬌嗔似的瞪了男人一眼,“夫君何時也學會油嘴滑舌了”
裴翊笑笑並不回答。
他牽起沈鳶的小手,往外走:“煎藥這種事情,由丫鬟來做便是了,鳶鳶不必親自動手,累壞了我會心疼的。”
沈鳶跟著男人小步走著,嬌聲道:“我擔心夫君嘛,所以想親自為夫君煎藥。”
裴翊醒來後,腦子湧出一連串的記憶,就連沈鳶和另一個自己在南陽的相處日常,他也都記起來了。
他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了,也知道另一個裴翊便是前世的自己。
聽沈鳶這般回答,隻覺得心疼她。
前世的自己那樣傷害她,她卻不計前嫌的對他好。
他的傻鳶鳶啊,這麼好的鳶鳶,前世的自己為什麼不懂得珍惜呢,他真是個混賬東西,這一世,他一定會好好愛鳶鳶的。
裴翊將沈鳶帶回屋裡,讓她躺在床上,他怕累著她,便讓她躺著好好休息。
還問她肚子疼不疼,孩子有冇有鬨她,渴不渴,餓不餓,他給她弄些吃的來。
沈鳶搖頭,覺得男人太緊張了,她隻是煎個藥,哪裡累了。
裴翊不管,堅持讓沈鳶躺著,一點活兒都不讓她乾,無論是輕活還是重活都不許。
裴翊溫聲哄著沈鳶,一刻鐘後,終於將她哄睡了。
他低頭輕輕的吻了吻她的紅唇,目光溫柔繾綣,以後,他再也不會讓她再受一點委屈了。
兩天後,是沈鳶的預產期。
裴翊請了京州最有經驗的穩婆過來,甚至花重金,尋了兩個醫術高明的女大夫過來幫忙。
古有習俗,見血不吉利,女子生產時,丈夫是不允許進入產房中的。
產房是個汙穢之地,血光之災會影響丈夫的仕途或者財運。
前世,裴翊就是在門外等著的。
可是,今生,裴翊不放心沈鳶,他無法讓她獨自一人在鬼門關裡闖蕩。
他不顧眾人的阻攔,執意進了產房。
沈鳶小臉蒼白,疼得直冒冷汗,嘴裡溢位痛苦的呻吟。
裴翊拿著手帕給她擦汗,大掌握著她的小手,不停的陪她說著話:“鳶鳶,用力,再堅持下,你和孩子都會平安的。”
“夫君。”沈鳶抬眸看著男人,低聲喚了他一句。
“我在,夫君在,鳶鳶彆怕,夫君會一直陪著你的。”裴翊溫聲應著沈鳶。
男人的麵色擔憂,嗓音溫柔,沈鳶突然覺得心裡有一股安全感,冇有前世那種自己待在產房裡,孤苦無依的淒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