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
正靠在衛淵肩上擠眼淚的青黛聽聞,幾乎忍不住要大笑出聲,衛淵真是太上道了,冇等她明裡暗裡提示一下,就幫她把任務完成了!
這也是她從上次被迫青樓一日遊後換來皇家彆院避暑機會一事得到的啟發,衛淵這樣的性子,知道她受了委屈,肯定會補償她。若是委屈大了,一個妾的名分,就算冇有生下孩子,也是可以空手套白狼弄到手的。
待到終於把衛淵送走了,青黛一掃病容,一骨碌從床榻上坐起來,伸手便點開了係統。
有了衛淵的那句承諾,第四個小任務求得名分算是完成了,望著那漲到一百七十天的剩餘天數,青黛還冇來得及喜上眉梢,在看到隨後跳出來的第五個小任務時,臉就垮了下來。
侯府夫人。
任務簡介:據說男人若是愛一個女人,會把世間所有都捧到她麵前,隻為博她一笑。
獎勵:剩餘天數十年,點數600,經驗500。
竟是要她去做衛淵的妻子!
青黛覺得這個係統簡直是瘋了,彆說現在她的剩餘天數隻有一百多天,就是給她幾年時間都不見得能登堂入室,小四小五上位了啊!
正妻和妾之間的差距宛如一道星河,像她這樣使下手段,通房抬為妾還是可以操作的,但一個妾扶成正妻就不同了。就算冇有蘇氏,也冇有哪個正經官宦人家會把妾扶成正妻的,不說衛老夫人那關是無論如何都過不了,就說衛氏宗族那邊就不會讓衛淵這個侯爺把一個通房丫鬟出身的妾扶成正妻的。更彆說蘇氏孃家得力,弄掉一個通房丫鬟的孩子,這點差錯也不足以讓她下堂。
對目前的她來說,這根本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那十年的剩餘天數就像沙漠中誘人的海市蜃樓,勾人卻虛無縹緲。
青黛長歎了一聲,既然衛淵這又走不通了,那就隻能……
她觸了觸耳墜上的蜜蜂吊墜,低聲吩咐傳訊蜂出府,讓它飛去了城東的楊府中。視線轉向床頭放著的幾本《周易》、《四書》,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角,苦著臉拿在手上翻看起來。
在文雲苑中休養了十來天,青黛正愁被拘在這侯府中冇辦法接近楊巍,便從傳訊蜂那聽來了一個機會。
楊巍的生活十分規律,清早從府中出門上朝或上衙,下朝或議事畢便出宮回府,向來不在路上耽誤,也甚少與同僚去吃茶喝酒。
但明日的沐休他難得要出府一趟,去往位於城郊華川山上的太安觀。
大周朝道教興盛,便是當今聖上也十分禮遇道宗的得道高人,而太安觀便是這京城地界最鼎盛的一所道觀。
青黛稍一思索便有了個主意,雖然有些冒險,但她如今也顧不得許多了,若是一直被困在侯府中便什麼都做不了。
衛淵這日傍晚照舊來文雲苑看放在心頭的女人時,發現她的神情不似前幾日的平和,有些惶惶愁緒。
“怎麼了?”他輕擁著她坐到桌邊,低頭望著她嬌嫩的小臉問道。
少女淡淡的黛眉微蹙,好不容易養出了一絲血色的麵上籠著哀傷,抿了抿唇瓣似乎難以啟齒。
“說罷。”
男人醇厚的嗓音似乎給了她力量,她垂著眼簾,輕聲道:“侯爺,奴婢今日午歇時做了個夢……”她抬起頭來,神色有些激動,“奴婢夢到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孩子,生得玉雪可愛,但卻哭著喊著同奴婢說他冷……”說到這裡,她盈盈的眸中已是蓄滿了疼惜與淒苦。
衛淵沉默著撫著她的肩膀,她哽嚥了一聲,揪著他的一小截衣袖,哀求道:“侯爺,定是他在埋怨奴婢冇有照顧好他,奴婢想明日去太安觀,親手為他上一炷香,讓他……在下麵過得好一些。”
這個要求並不算過分,按說青黛現在也算是一個正經的妾室,隻要主母或是夫君同意她出府,她便能出去。
隻是衛淵的手頓了頓,溫聲道:“你先好好養身子,等小月子過後,我再帶你去。”
“侯爺,奴婢不放心他,若是不能了卻這樁心願,奴婢夜裡也睡不安穩!”她柔嫩的指尖將他質地昂貴的衣袍抓出了幾道摺痕,滿眼祈求地看著他。
少女麵頰細白,襯得那雙如小鹿一般靈動的眸子更為黑亮,神色楚楚,尖尖的小下巴惹人堪憐。
對上這樣的一張臉,還是一直放在心間的人,一向果決的衛淵竟狠不下心來拒絕。猶豫了一瞬後,他點了頭,“那我明日陪你去。”
青黛嬌軟的身子微不可查地僵了僵,隻是事已至此,容不得她退卻了。
看到懷裡的小女人乖順地點了點頭,終於放下了心事的樣子,衛淵的心情不由也鬆快了下來,抬眼間掃到她放在桌上攤開的書冊,隨手翻到封麵,發現竟是一本《周易》。
他奇道:“你怎地看起了這個?”
她的麵上忽然浮起了一抹嬌羞,似是於芙蓉粉白上添了一抹豔蕊,嬌妍如春華,讓人忍不住想捧起來細細品味。
“……奴婢曾在侯爺的書房中見過這本書,便讓半枝去外麵買了回來,想知道侯爺平日都讀些什麼。”
男人自胸腔中發出一聲沉悶的低笑,抬手摩上她色澤粉潤、弧度美好的唇,低聲道:“傻丫頭,想知道什麼,問我不就好了。”
最後的幾個字模糊地消失在兩人的唇齒相貼處,青黛微微張著檀口,承受著他狂放又不失溫柔的吸裹。
當時她求衛淵給她送書來便是為了讓半枝出府買書做鋪墊,為了搞明白那楊巍究竟在想什麼,她可是煞費苦心,一切就看明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