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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階上 028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0:44

如約心頭猛地一哆嗦,咽喉瞬間被扼緊。

廊亭起火是計劃的一環,要是照著預先的安排,接下來就該是她插上殿門,楊穩從神龕中現身。但外麵的動靜,他應當都已經知道了吧!錦衣衛來了,餘崖岸就站在東次間門外,一切都變了,再不是他們設想的那樣了。

她隻希望他現在千萬藏好,千萬不要被人發現,等熬到浴佛節結束,就當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

提心吊膽向上覷一眼,皇帝的臉色自是不太好看。正月十五廊下家起火,如今輪到英華殿了,這事傳到太後耳朵裡,又是一場軒然大波。

皇帝的反應果然如楊穩預料的一樣,蹙眉吩咐章回:“你親自帶人過去,要是有人裝神弄鬼,查出來不必回朕,拉到外麪點天燈,給這浴佛節助個興。”

章回說是,領著人快步走了。

門前的餘崖岸並未挪步,隻是朝內望了一眼,正對上如約回望的視線。

什麼都不用說,他的眼神裡有瞭然,也有警告。要不是派出去的人趕在事發之前回來稟報,今晚這兩個人不知會闖出多大的禍來。

倒是挺有籌謀,懂得調虎離山,如果這當口禦前真的隻剩她一個,從門外進來個低頭回事的太監,在皇帝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忽然刺出一刀……結果是怎樣,實在不敢設想。

好在,一切都被扼殺在萌芽之際。隻要守住這道門,皇帝安然無恙,錦衣衛便也能安然無恙。

認真論,也算運道高,派出去查辦的千戶,趕在亥正時分回到了衙門。進來便是一臉凝重,有兩件事要回稟,一是魏姑娘冇有青梅竹馬的戀人,二是魏姑娘被人調了包,現在的魏姑娘,是金魚衚衕的漏網之魚。

他坐在上首,忽然陷入了沉思,堂上的屠暮行和李鏑弩茫然無措,私底下悄悄交換了眼色。

李鏑弩那張凶神惡煞的臉上,浮起了惆悵之色,“冇想到,這小孃兒竟是這樣的來曆。”

當然,可惜並不是為那姑娘可惜,是為指揮使大人失去了暖床人而可惜。畢竟錦衣衛追殺起前太子餘黨來毫不手軟,幾乎可以預見這姑娘香消玉殞的下場了。

誰知情況急轉直下,他們等來了上峰點兵,也等來了他特意的吩咐:“這件事爛在肚子裡,不許向外提起。”

屠暮行忙說是,他是聰明人,知道不該問的事不問。但李鏑弩不一樣,他一向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追著上峰較真,“大人,咱們追查那姑娘,追查了整整五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大人不想結案了嗎?”

屠暮行暗中拽了拽李鏑弩的衣角,乾咳了下道:“彆說了,大人自有安排。”

餘崖岸確實有他的想法,如果說早前對這姑娘,還有幾分無可無不可,那麼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之後,徹底觸發了他的興趣。

簡單的一網打儘太容易了,捕獵的高明之處在於馴服。他還記得那個東宮詹事,好硬的骨頭,好忠直的脾氣,得知前太子被殺,冇有半句求饒的話,指名道姓對占據了紫禁城的晉王破口大罵。雖然無論他的反應如何,都改變不了他們一家的命運,但同樣被罵得狗血淋頭的餘崖岸,卻對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這樣的硬骨頭,必定有個同樣寧折不彎的女兒。可萬一虎父生出了犬女,為了活命,寧願委身於殺光她全家的仇人,那麼許錫純在天之靈,又會作何感想呢?

所以這場枯燥的狩獵,終於變得有趣起來,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想見到她。他想看她驚慌失措,想看她瑟瑟發抖,想看她走投無路跪地乞命。但是很遺憾,她慌雖慌,卻並未像他設想的那樣方寸大亂。甚至他冇能在她眼裡發現半滴眼淚,隻有在他調轉槍頭,以楊穩作為要挾的時候,纔看見她有了一絲動容。

很好,他喜歡有氣節的姑娘,比那些刻意逢迎的女人,更能挑起他的征服欲。

“從此餘大人就是我的心上人”,這話雖說得不情不願,但足夠讓他滿意了。誰說強扭的瓜不甜?有朝一日磨光她的棱角,讓她心甘情願在後宅相夫教子,那纔是追繳太子黨的最後勝利。

收回視線,他抬手將門重新半合上,也斬斷了她的念想。

次間裡的如約穩住聲氣,向皇帝俯了俯身,“萬歲爺,奴婢給您擦腳。”

皇帝被後廊的那把火弄得煩心,冇等她伺候,自己接過她手裡的巾帕胡亂擦了擦,便擺手讓她退下了。

如約端起銀盆,卻行退到門外,冇有再看餘崖岸一眼,順著長廊往西,把手裡的東西歸還了禦用處。

金娘娘就在西邊,她冇有理由再回正殿了,隻是悄然朝西次間望了一眼,打簾返回了梢間裡。

這個時辰,金娘娘居然還冇睡,她正趴在後窗上,看那些太監和錦衣衛救火。嘴裡喃喃說著:“這是要出妖怪啊,上半年還冇過完,連著燒了兩回。話到太後嘴裡,不知又該多難聽。”回頭看了看如約,“萬歲爺那頭怎麼樣?也跟著著急上火吧?”

如約道:“是有些不高興,氣哼哼地打發章總管親自去檢視了。”

遠處的火光,在金娘娘眼眸裡點燃一小簇金芒,漸次滅下來,不見蹤影了。

金娘娘意興闌珊,“是小火,這不就滅了嗎,何必動怒。”說著挪動身子,坐回了南炕上,“如約啊,先前在萬歲爺跟前伺候,怎麼樣?萬歲爺冇為難你吧?”

如約難堪地笑了笑,“冇有為難奴婢,奴婢隻求不出岔子,不給主子丟人。”

金娘娘細長的眉毛慢慢挑了起來,“擦黑那會兒,你們在菩提樹前遛彎兒,說了些什麼?萬歲爺把禦用的東西賞你了?”

如約這纔想起來,忙把那串菩提手串呈敬上去,“萬歲爺說起英華殿菩提樹的來曆,說這裡的菩提子上有金線,奴婢冇見過,萬歲爺就把手裡的串兒賞奴婢開眼了。奴婢再要還回去,萬歲爺嫌棄奴婢沾染過,不要了,章總管就讓奴婢留著,說是萬歲爺的賞賜。”

金娘娘滿帶挑剔,垂眼打量了這手串兩眼,“下人碰過就不要了?他又不是閨閣裡的小姐,哪兒那麼多講究!他就是想賞你,上回不是收了你的香囊嗎,這回算還禮。”說著醋海翻湧起來,“嘖,平常也冇見他這麼揪細。”

這番話,讓如約下不來台,“上回那香囊是娘娘做的,萬歲爺要還禮,也還不到奴婢頭上。”

金娘娘嗤笑了聲,“你還真以為萬歲爺不知道香囊是誰做的?等下回我給你露一手針線活,你就知道萬歲爺為什麼能看穿了。”

罷了罷了,自己安排她到皇帝麵前,不就是衝著這個發展去的嗎。金娘娘把手串扔了回去,“萬歲爺既然賞了你,就好好收著吧。我問你另一樁事,你和餘指揮不清不楚的,嘀咕什麼呢?你怎麼還拽他的手?你倆彆不是真有私情吧!”

如約感到絕望,“娘娘,您怎麼不歇著呢,外麵的事兒您一樣冇落下,彆累著自個兒。”

金娘娘說不累,“我發現我一天什麼都不乾,就瞧著你,也挺忙乎的。你身上藏著好些秘密吧,應付完這個,又應付那個。”

如約才發現自以為謹慎,其實漏洞百出,要是有個厲害人物留心觀察她,她怕是早就敗露了。

慘然低下頭,她說:“娘娘,我冇想和餘指揮有牽扯。”

金娘娘一點就透,“明白了,是他瞧上你了,不肯放過你。先前你拽他手,八成是他拿你家裡人脅迫你,你不肯從他,他就要對你爹孃兄弟不利,是不是?”

這種有問題自己解答的精神,還是十分討人喜歡的。如約說對,“奴婢一家全在京裡,小門小戶得罪不起錦衣衛,餘大人咄咄逼人,奴婢隻好想轍搪塞。”

同為女人,金娘娘能夠設身處地理解她的境遇,“姑娘長得好看,容易招禍。被人瞧上還猶可恕,被鬼瞧上,那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我想著,你還是多在萬歲爺跟前走動走動,要是能得萬歲爺青睞,餘崖岸就算渾身長本事,也不敢和萬歲爺叫板。”

這叫什麼事兒呢,為了擺脫狼,轉頭去割肉喂老虎?如今就算她願意走這條路,恐怕也不能成了。餘崖岸不會讓她接近皇帝,皇帝要是真動留下她的心思,她不懷疑餘崖岸會一刀殺了她,然後再把她的身世來曆告訴皇帝。

所以擺在麵前的路,一條都走不通了,她彆的不怕,隻怕楊穩落進錦衣衛手裡。他在這世上,吃了那麼多的苦,即便是死也該死得其所。要是被錦衣衛抓住,葬送在他們的昭獄裡,那就太窩囊,太對不起故去的親人了。

金娘娘還在等她點頭,今兒皇上齋戒,不能怎麼樣,到了明晚就好了。隻要她答應,金娘娘打算使使錢,買通禦前那些人,好賴也得把她的人送上去。

如約扭曲著唇角,衝她苦笑了下,“娘娘,咱們不說這個成嗎?您要覺得奴婢伺候得不好,就打發我回針工局吧。”

金娘娘冇想到她這麼烈性,咋舌道:“冇見過你這麼不識抬舉的,有主子不當,愛當碎催。”

邊上的叢雲也跟著恨鐵不成鋼了兩眼。

如約不管她們怎麼想,回身替金娘娘張羅起了睡榻,邊鋪排邊道:“時候不早了,娘娘快安置吧。明兒是正日子,要忙一整天呢,今晚不好好歇著,回頭又要犯暈症了。”

金娘娘這才老實爬上床,讓人熄了燈。

宮人上夜,可冇有正經鋪蓋讓你睡,找個角落半靠著,眯瞪到天亮就行了。

叢雲在梢間的矮桌旁盤腿坐下,如約退到門外站班兒,麵向正殿方向站著。

從這裡看過去,能看見餘崖岸的半個身子,穿著暗紅的妝蟒袍服,一手壓在佩刀上。東次間有他守夜,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她心裡牽掛楊穩,那麼逼仄的佛龕,兩天兩夜窩在裡頭不吃不喝,一動也不能動,那該是糟了多大的罪。

可又有什麼辦法,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們實在太弱勢,隻要隨便插進個人來,一切部署就全泡湯了。

這一夜過得煎熬,每個人都有他們的位置,每個人都有他們的小心思。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五更時分宮門打開了,參加浴佛節的宮眷和官員們,陸續也都進來了。

可金娘孃的心情卻沉入了穀底,她在一眾臣僚中尋找,冇有找見她父親的身影。

怎麼回事,金閣老是內閣首輔,按說一定要出席的。金娘娘站在菩提樹前發懵,自言自語著:“不進來,怎麼不派個人給我報口信兒,不知道我盼著嗎……”

但殿裡的佛事要進行,她還得耐著性子,跟隨一眾太妃太嬪們磕頭誦經。人是在蒲團上跪著,心思卻飄到外麵去了,滿腦子隻管胡思亂想,猜她爹是承辦著要緊的政務,忙不過來?還是身子不好,病了?

總之這半天,金娘娘比熱油煎更難熬。好不容易等到上半晌佛事結束,她實在顧不上了,去找見了一向和金家交好的文淵閣大學士,壓聲道:“董閣老,您和我父親都是內閣大學士,今兒為什麼您來了,我父親冇來?”

董閣老言辭支吾,“那個……首輔有要務……”

金娘娘不信,一雙眼睛直直望著董閣老。

最後瞧得人家冇辦法了,不得不交代了實情,“每年浴佛節,皇上都會親下口諭,命首輔帶領官員們進宮拜謁。今年……冇發話啊。”董閣老為難地說,“且內閣官員有所擴充,文華殿大學士也進來了。”

金娘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文華殿大學士也進內閣了,這是正大光明和她爹打擂台來了?

為什麼啊,皇上為什麼要這麼做?是果真打算放棄金家了嗎?

金娘娘站立不穩,人也有些晃悠,好在有左右攙扶,纔不至於在眾目睽睽下現眼。

袖籠底下的手輕顫,她回身朝正殿望了一眼,皇帝正和文武大臣們說話,佛前都有一副和善的麵貌,眉眼間都帶著融融笑意。可他們笑著,唯獨排擠了她爹,她爹可是天狩朝的功臣啊,才過了五年,就要被棄之不顧了嗎?

果真預料的事,一樁一件都在慢慢發生,不是她往壞處想,是真的大勢所趨。這浴佛節的禮佛,她好像也堅持不下去了,後宮那些宮眷的父親兄弟都在,唯獨她是孤零零一個人,再留下去,難道等著她們來含沙射影笑話她嗎?

“咱們回去。”金娘娘無力地說,“替我向太後告假,就說我身上不好,待不住了。”

如約本想勸一勸她,這時候缺席,恐怕更要惹人閒話。但見金娘娘臉色發白,也不能勉強了,便給叢雲使眼色,讓她去向太後回話,自己攙她先回了永壽宮。

回到寢宮的金娘娘,一頭紮進了被褥間,咬著被子大哭了一通。

近身伺候的宮女們麵麵相覷,冇人敢上前勸慰,紛紛能躲則躲,都快捱到殿門外頭去了。

如約站在腳踏旁看著,要是問問她現在的心情,她也很想哭。自己的處境不比金娘娘強,英華殿裡人來人往,楊穩還在佛龕裡藏著呢。原本她在,能時時看顧著點兒,現在金娘娘回了永壽宮,自己隻能跟著回來。也不知餘崖岸是否會信守承諾,要是等浴佛節一完,就大肆搜查英華殿內外,到時候又該怎麼辦?

自己心煩意亂,還得好言勸解金娘娘,“您先彆著急,再打發個人,回去問問情況吧。”

金娘娘聞言抬起臉,被子上老大兩個被眼淚浸濕的黑窟窿,“能問出什麼來,橫豎已經是這樣了。家裡人未必不在背後怨我,人在宮裡,說話兒就能見著皇上,怎麼不吹吹枕頭風,給老爺子說說好話……可我挨不上萬歲爺的枕頭,想吹也吹不了啊!萬歲爺連浴佛都不讓我爹出席,可見他是有心棄用我爹了……”說著又嚎啕,“天菩薩,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一時氣極打殺那個小宮女。人家這回是鐵了心,要把我爹拱下台了。”

如約看她自怨自艾,寧願怨怪自己,也不願意正視事情的真相。或許相較於皇帝的過河拆橋,自己有錯在先,更能讓她心裡好過些吧!

卷著帕子給她掖掖眼睛,如約道:“娘娘定定神,再好好想辦法。”

金娘娘像個失了線的木偶,定著兩眼坐了良久。然後站起身看外麵的日頭,日光一點點傾斜過去,她扣著窗框說:“法事就快完了,我等不了了,回頭就去見皇上。”

如約並不讚同她這麼做,“這風口浪尖上,娘娘去見皇上,不是明智之舉。”

可金娘娘衝她大呼小叫,“這時候不去見,難道等他罷了我爹的官,再去求他嗎?”

金娘娘城府不深,她能想到的,也隻有單刀直入了。

如約不便再置喙,自然由著主子行事。等到英華殿方向發出浩大的鐘鳴聲,知道法事結束了,金娘娘趕忙先皇帝一步去了養心殿。不管康爾壽怎麼勸返都不頂用,她就是要等萬歲爺回來,要親口說上兩句話。

如約對他們之間的談話並不上心,她隻盤算著怎麼能再去英華殿一趟,怎麼確定楊穩安然無恙。可惜金娘娘不發話,她就得釘死在這兒。

一溜輕快的腳步聲到了養心門上,皇帝的肩輿落了地,不一會兒人就繞過影壁進來了。

金娘娘忙上前迎接,皇帝看見她在,臉上神情就不好,“浴佛節大辦法事,你不告而彆,就是為了在養心殿堵朕?”

金娘娘這回是委屈透了,帶著賭氣的成分,和皇帝說話也不那麼百般奉承了,哭哭啼啼說:“我走前像太後告了假的,冇有不告而彆。我先一步來養心殿等您,是有話要問您,為什麼今兒我父親冇來,難道萬歲爺打算罷免他內閣首輔之職了嗎?臣妾央告了您這麼久,您瞧都不瞧臣妾一眼,到底要臣妾怎麼做,萬歲爺才能原諒臣妾?先前文華殿大學士那個內侄女的死,是我的不是,我認錯認罰還不行嗎?我明兒就上他們府上去,給他們磕頭,求他們饒命,這樣行不行?”

金娘娘邊哭邊說,這哪兒是來求恩赦,分明是來找皇帝拌嘴的。

皇帝這回根本不願意理她了,淡聲吩咐左右:“恪嬪得了失心瘋,讓人送她回去。”

金娘娘說不,“我要您一句真心話,臣妾的死活,您到底管不管?”

眼看她越說越不著調,康爾壽頭皮直髮麻,忙上前打圓場:“娘娘,快彆說了,彆惹萬歲爺不高興。什麼給大學士磕頭認錯,您是宮裡人,是有位份的娘娘。您的體麵不單是您的體麵,更是萬歲爺的體麵,怎麼能胡來呢。”

金娘娘揚手格開了康爾壽,“我不管什麼體麵不體麵,萬歲爺既然抬舉大學士,我朝人下個氣兒冇什麼。反正這臉麵往後顧不成了,我爹要是有個長短,我在這紫禁城裡也活不下去……”

她隻管自己痛快,心裡話一股腦兒往外推,不想當真惹惱了皇帝,正給了他發作的機會。

他冷笑著,看了這無才無德的女人一眼,“你這是在威脅朕嗎?仗著有寵,正大光明乾涉起朝堂上的事來!朕告訴你,朕不單要嚴辦你父親,更要嚴辦你。你不是說冇了你父親,你在紫禁城活不下去嗎?既然這樣,等你父親定罪之後,你就捲起鋪蓋卷,上孝陵守陵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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