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盜墓73】
------------------------------------------
帳篷那聲巨響剛落,宴清腦子裡那根弦瞬間崩斷,什麼小名、什麼阿姨、什麼看熱鬨的人,全都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奶糖!”
她幾乎是尖叫著喊齣兒子的名字,不管不顧地甩開步子就往前衝,平日裡那點活潑嬌氣全不見了,隻剩下慌到極致的恐懼。
張知安比她反應隻快不慢,幾乎是貼著她的身後一同衝進去,修長的手指已經下意識繃緊,周身的氣壓冷到冰點,眼神死死鎖定帳篷內部。
奶糕更是把社死、委屈、抗議全忘得一乾二淨,親哥出事,他什麼都顧不上了,長腿一邁跟父母幾乎是並肩撞進帳篷,速度快得帶出一陣風。
後麵吳邪、胖子、解雨臣下意識也想跟著衝進去,可剛邁一步,就被兩道鐵壁似的護衛狠狠攔下。
“抱歉,無關人員禁止入內!”
兩人被硬生生擋在帳篷外,隻能焦急地踮腳往裡麵張望,卻什麼也看不到,隻能聽見裡麵慌亂的腳步聲和儀器輕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帳篷內——
宴清一衝進去,視線第一時間鎖定病床,隻一眼,她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凍住了。
自家一向健康的大兒子,此刻半靠在床頭,嘴角、衣襟上全是刺眼的血跡,原本就還冇恢複的臉色白得像紙,呼吸急促又淩亂,看得她心臟狠狠一縮。
“奶糖——!”
她腳步猛地刹住,手控製不住地劇烈發抖,伸出去想碰,又硬生生僵在半空,連碰都不敢碰。
她不知道兒子到底是內傷發作,還是哪裡受了重創,怕自己一碰,反而加重他的傷。
“怎麼回事?!他剛纔還好好的!這到底是怎麼了?!”
宴清的聲音都破了音,帶著藏不住的哭腔和慌亂,往日裡那股機靈勁兒全冇了,隻剩下一個害怕失去孩子的母親。
可此刻帳篷裡亂作一團,醫療團隊全圍在床邊,測脈搏的、查氣息的、翻儀器的,每個人都神色緊繃、腳步匆匆,根本冇人能騰出手回她的話。
所有人都在跟時間賽跑。
張知安一步跨到宴清身邊,伸手死死攥住她冰涼發抖的手,用自己僅存的溫度穩住她,另一隻手輕輕按在她的後背,眼神冷厲地盯著床上的奶糖,心底同樣翻江倒海,卻隻能強撐著冷靜。
奶糕僵在床邊,看著哥哥嘴角那抹刺目的紅,整張臉瞬間失去血色,連一貫的“咯咯”聲都發不出來,眼睛死死瞪著,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滿心都是恐慌和無力。
剛纔還在因為小名社死鬨脾氣的人,此刻隻剩下最深的害怕。
帳篷外,吳邪靠在柱子上,原本就迷茫脆弱的精神,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狠狠一砸,眼神越發空洞,嘴唇微微顫抖著,連自己都冇察覺到,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胖子急得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唸叨:“怎麼回事啊這是……剛纔不還好好的嗎……”
解雨臣站在最外側,神色沉靜,眼底卻也多了幾分擔憂,目光緊緊鎖著帳篷入口,一言不發。
整個營地,瞬間被一股緊張到窒息的氣氛,死死籠罩。
眼看著奶糖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側頭又嘔出一大口鮮紅的血,染紅了被褥,宴清眼前一黑,腿都軟了半截,整個人嚇得魂飛魄散。
所有的理智瞬間崩得粉碎,她在腦海裡瘋了一樣嘶吼:
“010!快出來!快看看他到底怎麼了!!”
下一秒,冰冷的機械音在她意識裡響起,係統麵板瞬間展開,一道淡藍色的光悄無聲息掃過奶糖全身。
不過半秒,010的聲音都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
“宿主!他……他把你給的靈液全部喝下去了?!那可是10滴”
宴清整個人都懵了,腦子一片空白,完全反應不過來。
不是你讓直接喝的嗎?!不是你說凝練成液喝了就能吸收嗎?!
她手還在不停地抖,指尖冰涼,聲音帶著哭腔在心裡急喊:
“到底有什麼問題?!你不是說能用嗎?!”
“一次隻能用一滴!一滴就夠他修複身體了!他這是……一次性全灌進去了,靈氣徹底過剩,補得太過頭,身體承受不住,纔會瘋狂溢血排異!”
010的話像一道驚雷,劈得宴清差點站不住。
她渾身發冷,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隻想著靈液好,隻想著快點讓兒子恢複,居然忘了問劑量,而010居然也冇說明,她跟010錯誤犯一起去了。
“現在彆說這些了!怎麼救他?!快說!!”
她死死盯著床上臉色慘白、不停溢血的奶糖,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氣。
“冇事,吐啊吐啊就好了,身體會自己把多餘的靈氣排出去,排乾淨就冇事了。”
010還算冷靜地解釋。
“那是你外甥!你能不能彆在這兒說風涼話!”
宴清當場在意識裡炸了,眼淚都急出來了,“他一直這麼吐怎麼受得了?!要不要給他輸點血?!輸麒麟血!”
她已經病急亂投醫,隻要能讓奶糖停下,不用在遭罪就是最好的。
“我上哪兒給他找匹配的麒麟血輸?”
010都被她搞得無語。
“奶糕!或者張知安!他們都是純血!”
宴清急得口不擇言,眼睛已經紅透了,看著旁邊同樣臉色發白的奶糕。
“你有點常識好不好?彆病急亂投醫!”
010都提高了音量,“就算是同血緣、同是麒麟血,直係之間也不能隨便輸血!到時候不止救不了,還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那、那……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隻能讓他這麼一直吐嗎?”
宴清聲音徹底軟了下來,帶著止不住的哽咽,伸手想去碰奶糖,又不敢,隻能無助地攥著張知安的胳膊。
張知安一眼就看出她快要崩潰,伸手緊緊把她攬進懷裡,用自己的體溫穩住她,眼神沉得嚇人,卻一句話都冇問,隻無聲地陪著她。
奶糕站在床邊,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看著哥哥痛苦的樣子,整個人都僵住,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帳篷裡儀器輕響,醫護人員來回忙碌,
而宴清的心,懸在半空,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熬。
看著奶糖臉色慘白如紙,一口接一口地嘔血,衣襟上的紅越染越開,宴清整個人都快要站不住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她幾乎窒息。
所有的冷靜、所有的理智,在兒子吐血的這一刻徹底崩碎。
她在腦海裡近乎絕望地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發顫、帶著哭腔,一遍又一遍地對著010急促唸叨,像是魔怔了一般:
“010,我要簽到,我現在就要簽到!立刻,馬上!”
“我要簽能救他的東西,不管是什麼,丹藥、靈草、功法、法器……任何東西都可以!”
“隻要能讓他不吐了,隻要能讓他好起來,我什麼都願意換!”
她的指尖冰涼刺骨,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明明站在原地,卻像是隨時都會癱軟下去。
眼神死死黏在奶糖臉上,一刻也不敢移開,生怕晚一秒,就會發生讓她後悔一輩子的事。
此刻在她心裡,什麼隕玉靈氣、什麼修為、什麼寶貝,全都一文不值。
隻要奶糖能平安,她可以放棄一切。
010被她這股瘋魔般的急切驚得係統麵板都閃了兩下,原本冷靜的機械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宿主,簽到是隨機的,我不能保證……”雖說它的內核是許願係統,但是也不是一定一次就能簽到的。
“我不管!我就要簽!現在!立刻!”
宴清在腦海裡近乎嘶吼,眼淚已經控製不住地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他是我兒子,是你外甥,你不能不管他——我簽到,我現在就簽到!”
她已經徹底病急亂投醫,把係統簽到當成了唯一的希望,抓得死緊,死都不肯鬆開。
張知安一眼就看出她已經瀕臨崩潰,伸手用力將她攬進懷裡,牢牢扣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穩住身形。
他冇說話,隻是用沉穩的體溫和力度無聲地告訴她:我在,彆怕。
可宴清依舊止不住地發抖,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催促著010,滿心滿眼,隻剩下一個念頭——
救奶糖,不管付出什麼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