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盜墓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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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被她逼得再無半分遲疑,係統麵板藍光驟亮,一行冰冷的提示音急促炸響:
【叮!宿主強製觸發緊急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清靈固元丹×1!】
淡青色的藥香憑空炸開,一顆瑩潤如玉的丹藥靜靜落在宴清掌心。
不等010解釋,她已經瘋了一樣撲到床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張嘴……奶糖,張嘴……”
張知安立刻會意,穩穩托住奶糖後腦,小心幫他啟開唇瓣。
宴清手指微顫,將丹藥輕輕送入他口中。
入口即化。
清潤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不過兩息,奶糖劇烈起伏的胸口忽然一緩,原本急促到淩亂的呼吸漸漸平穩,那撕心裂肺般的嘔血,竟真的一點點停了下來。
帳篷裡所有人都愣住。
醫護人員手裡的儀器懸在半空,不敢置信地看著床上的孩子。
奶糖蒼白的臉頰緩緩回了一絲血色,原本渙散的眼神慢慢聚焦,虛弱地睜開眼,看見哭成淚人的母親,輕輕動了動唇:
“媽……不哭……”
隻三個字,宴清整個人瞬間垮掉,癱軟在張知安懷裡,失聲痛哭。
所有恐懼、慌亂、悔恨、後怕,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張知安緊緊抱著她,下頜抵在她發頂,緊繃到極致的肩線才微微鬆了一點。
他垂眸看向床上的兒子,一向冷硬的眼底,翻湧著後怕與溫柔。
奶糕僵在原地,緊繃的身子猛地一鬆,隻是輕輕伸出手,小心翼翼握住哥哥微涼的指尖。
意識裡,010長長鬆了口氣:
“清靈固元丹,專壓靈氣暴亂、疏導過剩靈力……幸好,趕上了。”
宴清冇力氣罵它,隻剩滿心慶幸。
幸好……幸好她賭對了。
帳篷外。
胖子正急得抓耳撓腮,忽然聽見裡麵動靜不對,冇了吐血聲,也冇了慌亂腳步,立刻湊到門口:“哎?裡麵咋安靜了?!冇事了?!”
無邪猛地抬頭,原本空洞的眼神裡終於有了光,死死盯著帳篷入口。
解雨臣眉峰微鬆,指尖緩緩鬆開一直緊握的袖釦,沉聲道:“應該……穩住了。”
下一秒,帳篷拉鍊被拉開。
張知安扶著依舊眼眶通紅的宴清走出來,聲音壓得很低,卻足夠安定人心:
“冇事了,奶糖暫時穩住了。”
胖子當場一拍大腿,長長吐出口氣:“我的娘哎——可嚇死胖爺我了!”
無邪靠在柱子上,雙腿微微發軟,懸了半天的心,終於重重落回原處,眼底一片劫後餘生的慶幸。
解雨臣輕輕點頭,眼底那層擔憂,終於散去大半。
帳篷內,奶糖閉著眼淺淺呼吸,已經沉沉睡去。
一場因靈氣過剩引發的生死驚魂,在一顆簽到丹藥下,終於落下帷幕。
宴清回頭望著病床,輕輕抹掉眼淚,指尖微微顫抖。
這一次,她真的怕了。
從今往後,什麼機緣、什麼修為、什麼係統,都比不上她的孩子平安重要。
她伸手,緊緊握住身邊張知安的手。
明明可以不發生這一切的。
明明昨晚問010的時候,多問一句劑量,多問一句用法,多確認一句禁忌,就不會讓奶糖一口氣喝完整瓶靈液,不會靈氣暴亂,不會嘔那麼多血,不會讓一家人全都嚇得魂飛魄散。
可她冇有。
她隻想著把最好的東西塞給兒子,隻想著讓他快點好,卻連最基本的常識都忘了確認。
更讓她痛恨自己的是——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她被張知安寵著,被兩個兒子護著,被係統慣著,日子過得舒舒服服,安安穩穩,真就把自己活成了一條躺平的鹹魚。
她忘了,自己在現代根本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她就算鹹魚,也讀完了大學,學了專業,能自己賺錢,能自己照顧自己,手裡有本事,心裡纔有底。
怎麼一被家人捧在手心裡,她就徹底鬆懈了?
就覺得反正有人扛事,反正有係統兜底,反正有張知安撐腰,就可以什麼都不學,什麼都不記,什麼都不去瞭解?
她忘了最根本的道理——
隻有自己真正強大,真正懂知識、有能力、握得住底氣,才能隨心所欲地鹹魚。
不然所謂的躺平,不過是把風險,全都轉嫁給了最愛她的人。
這一次,奶糖的血,像是一盆冷水,狠狠澆醒了她。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不能再事事依賴彆人,不能再遇事隻會慌,隻會哭,隻會抓著係統亂簽到。
她要學,要記,要把靈脩、藥理、血脈、靈氣這些東西,紮紮實實掌握在自己手裡。
她是母親,是妻子,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她不能永遠隻做被保護的那一個。
她也要有能力,在關鍵時刻站出來,護住她想護的人,而不是隻會站在一旁,慌得手足無措,隻能眼睜睜看著兒子受苦。
張知安一眼就看出她在自責,而且是往死裡怪自己。
他輕輕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低沉的聲音貼著她的發頂響起,溫柔又篤定:
“不怪你。”
宴清把臉埋在他肩頭,鼻尖發酸,聲音悶悶的,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怪我。
是我太懶了,太鹹魚了,太依賴你們了。
以後我不會了。
我要學,我要把該懂的全都弄懂,我也要保護你們。”
張知安手臂微微一緊,冇說話,隻是更用力地抱了抱她。
宴清吸了吸鼻子,從張知安懷裡抬起頭,抹了抹眼角,眼底不再是慌亂和脆弱,而是多了一層從未有過的堅定。
這一場驚魂,嚇怕了她,也點醒了她。
從今往後,她依舊可以做那條愛笑愛鬨、喜歡偷懶的鹹魚——
但這條鹹魚,必須先長出能護住全家的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