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盜墓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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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站在原地,整個人已經徹底懵了,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魂。
前一夜剛被砸得懷疑人生——自己到底是無邪,還是齊羽?是不是從出生起就是個被照著模板養出來的替身?
現在又被一句話炸得更懵:
之前跟他們出生入死的小哥,和眼前這個,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那……一路陪他闖西王母宮是誰?
他這一路,關心錯人了?擔心錯人了?
連兄弟都能認錯,他還有什麼是能弄明白的?
“我是誰”“誰是我”“誰又是誰”……腦子裡一團亂麻,整個人陷在一片混沌裡,連呼吸都發飄。
胖子也傻在旁邊,張了張嘴,半天冇憋出一句話。
宴清還氣鼓鼓的,一身火藥味冇處撒。
奶糕一看母上這炸毛狀態,趕緊軟下聲音,試圖打圓場:
“媽……”
他一邊叫,一邊飛快朝親爹遞眼神,瘋狂求助:
爹!快管管你媳婦!再炸下去要把營地掀了!
可張知安站在一旁,麵無表情,眼神淡淡掃過胖子和吳邪,渾身寫著:
我媳婦受委屈了,該。
完全不接奶糕的求救信號,擺明瞭站老婆這邊。
宴清一聽他這聲“媽”,火氣更旺,反手就懟回去:
“媽什麼媽?臭小子,你就站在這兒看著你朋友欺負你媽是吧?”
奶糕一臉無辜,完全直男思維,老老實實講道理:
“咯咯~他們叫你阿姨也冇錯啊……我媽,他們本來就該叫阿姨啊。”
他是真冇覺得有問題,輩分擺在那兒,叫阿姨不是很正常嗎?
完全不懂,女人對“老”這個字有多敏感,更不懂“看著年輕”和“被喊老”之間的天差地彆。
這話一出口,簡直是火上澆油。
宴清氣得手都攥緊了,指尖微微發白,越想越憋屈。
好啊,兒子不幫媽就算了,還捅刀!
她二話不說,抬手“啪”一下,輕輕拍在奶糕後腦勺上。
不重,就是帶著點小脾氣的教訓。
“咯咯~媽!你打我乾什麼!”
奶糕委屈巴巴地揉著後腦勺,一臉茫然,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哪句話踩了大雷。
宴清理都不理他的抗議,轉頭看向無邪、胖子和解雨臣,臉色一板,直接攤牌,語氣裡還帶著點故意報複的小得意:
“你們不是想知道之前跟你們一起的是誰嗎?
聽好了——”
她一指奶糕:
“這是我小兒子,奶糕。”
又一指帳篷方向,語氣清晰,故意把字咬得很重:
“之前跟你們進西王母宮的,是我大兒子,張海晏。”
奶糕……
兩個字清清楚楚砸進耳朵裡。
宴清那一聲清亮的“奶糕”,不光當事人僵在原地,旁邊原本隻是偷偷觀望的考古研究院一行人、助手、學生們,瞬間集體破功,各種表情精彩紛呈,差點憋出內傷。
一個戴眼鏡的斯文男助手,正端著記錄本假裝記東西,聽到小名當場手一抖,筆尖在本子上劃了長長的一道黑線。
他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比眼鏡片還圓,看看高冷如冰山的張教授,再看看前麵炸毛的宴清,嘴唇哆嗦了兩下,硬是把到了嘴邊的笑聲嚥了回去,肩膀卻一抽一抽的。
旁邊一個年輕女學生,本來安安靜靜站在後麵吃瓜,聽到“奶糕”兩個字,“噗”一聲冇忍住,又立刻捂住嘴,臉頰憋得通紅。
眼睛亮晶晶地在奶糕身上打轉,心裡瘋狂刷屏:
張教授……叫、叫奶糕??
這名字也太軟了吧!和平時冷冰冰、一句話蹦一個字的張教授,完全不搭邊啊!反差也太大了!
一個年紀稍大、平時總被奶糕嚴肅安排工作的副組長,也在人群裡。
他一直覺得自家上司嚴肅、不近人情,結果冷不丁聽見這麼個軟糯小名,嘴角控製不住地往上揚,趕緊低頭假裝整理衣領,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原來張教授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麵。
還有幾個湊在一起小聲交流的研究員,本來還在討論奶糕一秒切換高冷模式的事,這會兒直接停了話題,眼神齊刷刷射向奶糕,目光裡寫滿了:
震驚、好奇、想笑又不敢笑、越忍越想笑。
有人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眼神示意:聽見冇?奶糕!小名!
同伴拚命點頭,眼鏡都快笑滑下來了。
更遠處幾個負責後勤的工作人員,本來隻是路過,聽見這邊熱鬨,多瞅了兩眼,正好聽見宴清喊小名,當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款“憋笑到顫抖”。
誰能想到,那個在墓裡冷靜得嚇人、在考古現場說一不二的張教授,居然有個這麼甜、這麼軟的小名。
奶糕被一群人看得渾身不自在,耳尖悄悄泛紅,臉上高冷人設徹底繃不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總算體會到他媽剛纔被喊“阿姨”的心情了——
社死,太社死了!
宴清看著小兒子吃癟的樣子,又掃了一圈周圍憋笑憋得辛苦的一群人,心裡那口“阿姨”的惡氣,總算順了大半。
讓你氣我,讓你不懂女人心,
今天就讓你知道,公開處刑是什麼滋味。
無邪則徹底僵在原地,眼神渙散,整個人徹底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原來不是一個小哥……
原來他一路認錯了人……
原來他連最信任的人,都分不出來……
那他到底,還能分清什麼?
奶糕則整個耳朵都紅透,整張高冷麪具裂得稀碎。
他最討厭彆人叫他小名,尤其是在外人麵前!
他媽擺明瞭就是公報私仇——
他攥緊拳頭,剛要皺著眉跟自家母上大人鬨脾氣——
“咯咯~媽你故意的!我不叫——”
話還冇吼完,不遠處那座守衛最森嚴奶糖帳篷,突然傳來一聲劇烈響動。
“哐當——!”
像是裡麵的人猛地掙動,撞倒了醫療儀器。
聲音大得整個營地都愣了一下。
門口那幾個護衛瞬間臉色大變,立刻繃緊了槍,齊刷刷貼向帳篷口:
“裡麵發生什麼事了?!”
氣氛一秒從拌嘴社死,拉到最高警戒。
宴清也顧不上跟胖子計較、跟小兒子置氣了,臉色一沉,剛纔還炸毛的樣子瞬間收得乾乾淨淨,滿眼都是擔心:“奶糖!”
張知安二話不說,直接往前跨了一步,擋在宴清身前,眼神冷利地盯住帳篷入口,周身氣息瞬間繃緊,一副隨時要衝進去的模樣。
胖子、無邪、解雨臣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回過神,剛纔還低迷迷茫的氣氛一掃而空,全都緊張地望過去。
無邪更是心頭一緊,把“我是誰”的迷茫暫時拋到腦後,滿腦子都是:裡麵出事了?!
奶糕更是把社死、小名、抗議全忘到九霄雲外,剛纔還委屈炸毛,此刻“唰”地轉頭,眼神銳利得像刀,直盯帳篷,連聲音都冷了:
“哥!”
他剛要衝過去,帳篷布簾猛地被人從裡麵掀開。
一個醫護人員臉色發白地衝出來,語氣急促:
“快!準備急救!”
一句話,讓所有人臉色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