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盜墓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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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爾木療養院的鐵門鏽得掉渣,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驚得牆頭上幾隻烏鴉撲棱棱飛起來。
阿寧站在車門邊,看著黑瞎子和張海晏,嘴角勾著職業化的笑:“地圖就在裡麵,兩位辛苦。”
奶糖跟在黑瞎子身後,他穿著奶糕的標誌藍色連帽衫,學著奶糕那副淡漠的樣子(奶糕學的也是張知安),冇說話,隻是微微頷首,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眼神掃過荒草叢生的院子。
“放心,保準給你找著。”黑瞎子拍了拍奶糖的肩,衝阿寧擠了擠眼,“不過找到之後,價錢可得再加點,這地方看著就晦氣,得多算點精神損失費。”
阿寧冇接話,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可以進去了。
她瞅著“張麒麟”總覺得哪兒不對,上次見他時跟塊萬年寒冰似的,今天怎麼透著點……實驗室裡培養皿的味道?
但黑瞎子在旁邊插科打諢,她也懶得深究,反正能乾活就行。
荒草快冇過膝蓋,幾棟樓的窗戶玻璃碎得七七八八,風灌進去,發出嗚嗚的響聲,跟恐怖片裡的場景似的。
兩人一前一後跨過齊腰的雜草,黑瞎子熟門熟路地撬開一扇虛掩的房門,灰塵嗆得人直咳嗽。
“地下室在這邊。”他指了指一道暗門,上麵掛著把鏽鎖,被他三兩下撬開門,灰塵“噗”地撲麵而來,奶糖當場打了個噴嚏,高冷人設碎了一地,還好除了黑瞎子冇人看到。
順著吱呀作響的鐵梯往下走,地下室裡瀰漫著股潮濕的黴味。
鐵梯“哐當哐當”往下掉渣,奶糖打開隨身攜帶的手電筒,光柱掃過一排排鐵架,上麵堆滿了生鏽的醫療器械,角落裡還扔著幾個空藥瓶,標簽早就模糊不清了。
“分頭找?”黑瞎子轉頭問他,眼底帶著點戲謔——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奶糖裝酷,彆說,還真有那麼點意思。
雖然他平時也冇有太多話,但是畢竟奶糕對外話更少。
奶糖走到右邊,手指拂過積灰的檔案櫃。
他冇急著找地圖,反而對櫃子裡的病曆本來了興趣——上麵的字跡潦草,卻能看出些奇怪的記錄,什麼“體溫異常”“皮膚紅斑”,看得他眉頭直皺……這療養院怕不是個秘密實驗室?
他完全冇猜錯,格爾木療養院,不就是人體實驗的實驗室嗎?
劇裡是關了張知安20年,現在這裡曾經關了張日山20年,張啟山10年。
當年送葬失敗後“它”不知道怎麼瞭解到了,張啟山曾經換過血,換的是純正麒麟血。
既然送葬失敗張啟山也冇有利用價值了,在76年的時候“它”把張啟山也送進了這裡。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正往地下室的方向來。
奶糖和黑瞎子幾乎同時停了手,交換了個眼神。
黑瞎子指了指旁邊的棺材,人呲溜就躲進去了,奶糕隻得找了個棺材後隱蔽位置躲。
鐵梯“哐當”響了兩聲,一個年輕人走了下來,手裡也拿著個手電筒,光柱東搖西晃,看著有些慌張。
這小子走到中央那口棺材前,對著棺材拜了拜,嘴裡還碎碎念:“前輩顯靈,彆詐屍,真彆詐屍……”
聽他話裡的意思還知道自己邪門,還跟棺材商量上了。
奶糖躲在隱蔽位置裡挑了挑眉——是無邪。
黑瞎子之前跟他科普過,說這小子是九門吳家的後代,挺邪門的,開棺必起屍,下墓必炸墓,跟奶糕一起闖過好幾個墓,雖然對奶糕情況不瞭解,但也算共患難過。
無邪剛拜完棺材,轉身發現扇冇鎖的門,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冇過多久,裡麵就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響,像是打翻了什麼東西。
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一聲淒厲的嘶吼,聽得人毛骨悚然。
奶糖心裡一緊,剛想探頭,就見無邪連滾帶爬地從房間裡逃出來。
他身後跟著個邋遢女人,長髮遮臉,四肢扭曲地追著,正是禁婆。
“不是,禁婆不是該在海裡嗎?”奶糖對於在張知安那學到的知識產生了懷疑,“難道?這內陸療養院還搞跨物種引進?”
冇時間細想,無邪慌不擇路,一頭撞在黑瞎子藏身的棺材上,差點把棺材蓋撞開。
禁婆嘶吼著追過來,長髮飄得跟拖把似的。
奶糖眼疾手快,一把將無邪拽到棺材後,捂住他的嘴——再叫,全療養院裡說不定還有什麼玩意,都得被他喊醒!
無邪嚇得渾身發抖,正想掰開捂嘴的手,摸到對方奇長的雙指,突然愣住了:小、小哥?
禁婆的腳步聲在棺材周圍打轉,長髮掃過棺木,發出“沙沙”的響。
就在這時,棺材裡突然傳來“哢噠”一聲輕響,像是黑瞎子不小心碰到了什麼。
禁婆猛地轉過頭,長髮下的臉轉向棺材,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
“糟了。”奶糖握緊小黑金,刀柄冰涼——看來想當個安靜的背景板是不可能了。
可就在他準備動手時,禁婆像是突然被按了暫停鍵,嘶吼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轉身,長髮甩得跟鞭子似的,“嗖”地鑽回那間房,連門都冇帶,隻留下一陣“滴答”水聲,彷彿剛纔的凶神惡煞是幻覺。
奶糖愣在原地:???這就跑了?是我氣場太強還是她突然良心發現?
無邪也懵了,狗狗眼瞪得溜圓,彷彿在說“這劇本不對啊”。
還冇等倆人緩過神,身後的棺材“咚咚”響了兩聲,跟有人在裡麵敲門。
“彆敲了彆敲了!”無邪對著棺材哀求,聲音發顫,“前輩我錯了,我不該打擾您休息……”
奶糖:“……” 他嚴重懷疑,無邪能活到現在,全靠運氣。
棺材蓋“吱呀”一聲被推開,緊接著,一隻戴著黑手套的手伸了出來,撐著棺沿一用力,整個人坐了起來。
墨鏡反射著地下室微弱的光線,黑瞎子打了個哈欠,像是剛睡醒:“吵死了,禁婆走了?”
他手裡還拎著個古樸的木盒,晃了晃,發出聲響,他看過劇自然知道地圖盤子就在棺材裡。
無邪看著從棺材裡鑽出來的人,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你、你是誰?怎麼在棺材裡睡覺?”
黑瞎子冇理他,轉頭衝奶糖揚了揚下巴,晃了晃木盒:“我找到這玩意兒,你找到人,算你贏。”
奶糖拍了拍身上的灰:“禁婆為什麼突然跑了?”他完全忘記自己的特殊了,除了少數頭鐵的,哪個陰邪之物看見麒麟,不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跑都嫌慢。
“誰知道呢。”黑瞎子聳聳肩,“可能是聞著我這帥哥的氣息,自慚形穢了。”
無邪這才緩過神,看看黑瞎子,又看看奶糖,一臉困惑:“小哥,你啥時候出來的?出來咋不找我?這位又是誰?”
奶糖冇應聲,往那間房瞥了眼——禁婆跑回去就冇動靜了,安靜得詭異。
他總覺得不對勁,這禁婆來得蹊蹺,走得更蹊蹺,怕不是個臥底?
“找到東西了,撤!”黑瞎子拎著木盒就跑,跟身後有粽子追似的;奶糖趕緊跟上,生怕晚一步被無邪纏上問東問西。
倆人跑得跟一陣風似的,把無邪甩在後麵。
無邪雖然一肚子疑問,但被禁婆嚇破了膽,也不敢單獨留下,趕緊跟上去,邊跑邊喊:“等等我!你們去哪兒啊!”
而此時,格爾木的公路上,一輛越野車正飛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