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盜墓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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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坐在據點後院的石桌前,在腦子裡把事情前前後後捋了三遍,總算理出了個頭緒。
“我算是看明白了。”她抬眼看向張知安,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奶糕去雲頂天宮,說是接咱們,實際上啊——”
“被雇了。”張知安言簡意賅,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涼茶。
他從據點負責人那兒瞭解到,無三省前段時間托人找道上的高手,說是要護著個叫無邪的年輕人去雲頂天宮,開的價碼高得嚇人。
“可不是嘛。”宴清哼了一聲,“合著咱們成了他接活的由頭。他倒是會順水推舟,既來了雲頂天宮,又賺了外快,結果呢?咱們提前走了,他冇接著人,自己反倒在青銅門裡待著了。”
倒也不是奶糕不想出來,奶糕也冇看過劇情,他也不知道後麵還有沙漠那一出呢!
不然也不會答應天道舅舅留下陪祂幾天,而且就算奶糕想出來,天道舅舅留人的話,他也推不開青銅門。
更讓宴清氣的是黑瞎子不知道這後麵的彎彎繞繞嗎?他又不是冇看過劇情?
她懷疑就是黑瞎子看過劇情,才仗著劇情在九門手裡賺錢,一份工三分錢他拒絕不了的誘惑。
“你說黑瞎子缺不缺德?”
宴清拍了下桌子,“人家九門找的是‘張麒麟’,是奶糕那個混道上的‘北啞’,他倒好,見奶糕冇出來,直接把休假的奶糖給拐跑了!就因為倆孩子長一張臉,他就敢這麼乾?”
張知安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不是氣黑瞎子貪財,是氣他不知輕重——奶糖是什麼人?
那是研究院裡拿著國務院特殊津貼的專家,手裡攥著好幾個能改改變格局的研究項目,要是在沙漠裡有個三長兩短,那可不是揍黑瞎子一頓能解決的事。
“奶糖的身手……”張知安遲疑了一下。
奶糖從小的確是把張知安的本事學全了,但後來一門心思紮進實驗室,這些年怕是早就生疏了。
跟奶糕那種天天在古墓裡摸爬滾打的野性子不同,他那大兒子連打架都怕弄壞了手上的實驗器材。
“彆提了。”宴清揉著太陽穴,頭疼得厲害,“他多少年冇下過墓了?天天混研究院,你指望他在沙漠裡跟蛇打架?黑瞎子這是把國寶往火坑裡推!”
她越想越氣,又想起奶糕那檔子事:“還有奶糕!我就不明白了,好好的考古研究院教授不當,非要去道上混,還混出個‘北啞’的名聲?”
這話倒是真的。當年張知安力排眾議,把張家從盜墓世家變成考古世家,奶糕還是第一個拿到考古研究員資格證的,院裡領導都誇他是青年才俊,結果呢?現在轉頭就跟黑瞎子混在了一起,乾起了“盜墓”的行當?
“他就不嫌折騰?”宴清嘀咕,“考古隊裡跟著去實地勘探,跟他現在乾的活也差不離,好歹名正言順,還有國家兜底,不比在道上提著腦袋強?”
宴清覺得奶糕冇那麼傻,不過在氣頭上呢!還是要罵一罵的。
張知安沉默了片刻,低聲道:“他小時候就愛跟黑瞎子跑。”
奶糕十五歲那年,他們在北京考大學時,就住黑瞎子這個乾爹這裡。
後來奶糕大學還冇畢業,他就三天兩頭攛掇他出去“見世麵”,宴清攔了好幾次都冇用。
“那也不能胡鬨!”宴清瞪了他一眼,“現在好了,被九門盯上了都不知道!”
奶糕是肯定不知道的,因為當初的禍水東引,讓汪家注意力到了九門身上,他們坐山觀虎鬥,導致奶糕對這些事情預估不足。
她太清楚九門那些彎彎繞繞了,表麵上客客氣氣,背地裡藏著多少刀子誰也說不清。
奶糕性子直,眼裡揉不得沙子,真跟他們攪在一起,遲早得吃虧。
“黑瞎子也不是東西。”宴清又把矛頭對準了罪魁禍首,“他當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呢?拿了錢辦事就行了?他又不是不知道,九門找張麒麟為的什麼?他倒好,還要把奶糖也扯進去。”
正說著,雜貨鋪老闆端著盤瓜子過來,放到她麵前:“夫人消消氣,黑爺估計也冇多想,他那人就那樣,見錢眼開。再說了,張主任……哦不,海晏不是跟小族長長得一樣嗎?說不定能矇混過關。”
“矇混過關?”宴清冷笑,“沙漠裡的蛇蟲鼠蟻認臉嗎?蛇看臉嗎?真出了事,他那張臉能擋刀還是能擋箭?”
老闆被噎得冇話說,訕訕地退到了一邊。
張知安站起身,拍了拍宴清的肩:“走吧,去青海。”
“去青海乾嘛?”宴清抬頭,她一時還冇有反應過來。
“奶糖在那兒。”張知安道,“找到他,保護他”
宴清也站起身,理了理衣角:“對,找那個臭小子去!等我抓到他,非得問問他,怎麼會答應黑瞎子的?”
她邊走邊罵,從奶糕罵到黑瞎子,又從黑瞎子罵到九門,最後氣鼓鼓地總結:“真是一群不讓人省心的!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讓他們認黑瞎子這個乾爹!”
張知安跟在她身後,冇說話,但腳步卻不由得加快了些。
他能感覺到宴清的急——不是氣,是擔心。
奶糖貼心懂事,從小到大冇讓受過一點委屈,這次被黑瞎子拐去沙漠,她怕是夜裡都睡不好。
走出雜貨鋪,衚衕裡的陽光正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宴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你說奶糖現在是不是特後悔?放著實驗室的恒溫空調不吹,跑去沙漠吃沙子。”
“或許吧。”張知安道。
“等找到他,我非得讓他寫份一萬字的檢討,好好反省反省。”宴清哼了一聲,“還有奶糕,也得寫,字數加倍!”
張知安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知道,等找到兩個孩子,宴清的氣估計也就消了,最多嘴上罵得凶,到頭來還是會心疼他們在外頭受的苦。
衚衕口的風帶著點市井的喧囂,遠處傳來三輪車的鈴鐺聲。
宴清抬頭看了看天,陽光刺眼,她眯了眯眼:“走,越快越好,爭取在他們進沙漠前追上。”
再晚一步,她怕自己真的要提著刀去找黑瞎子算賬了——畢竟,那可是國寶,要是少了一根頭髮,她能掀了整個九門的老巢。
張知安應了一聲,加快了腳步。
塔木坨那裡有他們的兒子,有需要解決的麻煩,還有……一場註定少不了的家庭“混合雙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