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盜墓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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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看著導航上的定位,冷哼一聲:“快到了,看我怎麼收拾這倆不著調的。”
張知安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遠處起伏的沙丘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所有人都忘記了奶糖跟奶糕一樣,都是小麒麟,也都把張知安的本事學全了的。
格爾木療養院的荒草被踩出幾條歪歪扭扭的路,宴清蹲下身撚了把草葉,指尖沾著新鮮的泥土——看這痕跡,人剛走冇多久。
“溜得倒快。”她直起身拍了拍手,眼底閃過絲促狹,“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張知安往院外瞥了眼,發動了越野車。引擎轟鳴著打破寂靜,宴清拉開車門坐進去,係安全帶的動作一氣嗬成:“去藍厝,堵黑瞎子。”
“嗯。”張知安點頭,方向盤一打,車子穩穩地駛上公路。
他倆纔不費那勁去沙漠入口找阿寧的營地——一是冇地圖,二是那沙漠入口大得能跑馬,找起來跟大海撈針似的。
但他們心裡門兒清,劇情裡地圖碎片在藍厝,黑瞎子拿著半拉地圖,遲早得去那兒,去藍厝堵人,一堵一個準。
而此時的奶糖,正坐在阿寧營地的帳篷裡,聽嚮導的孫子指著地圖說“這裡缺個角”,滿腦子卻都是漿糊。
就在半小時前,無邪把他堵在車邊,倆人臉貼得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也就是傳說中的“車咚”。
當時奶糖腦子裡“嗡”的一聲,第一個念頭不是自己被占便宜了,而是:我弟是不是彎了?
這不會是我弟的另一半吧?
難怪奶糕總護著無邪,闖墓護著他,遇著危險先護著他……越想越覺得合理,他完全忽略了奶糕收了不菲的傭金。
甚至已經開始腦補怎麼跟爸媽交代的場景——“爸,媽,奶糕帶回來個男朋友,是九門吳家的”,光是想想,他的頭皮就一陣發麻。
“小哥,你倒是說啊,青銅門後麵到底有啥?”無邪的聲音在身後追著,帶著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執著。
奶糖腳步一頓,差點順拐。
他現在哪敢回頭?一回頭就得麵對“疑似弟媳”的靈魂拷問,可青銅門後那是能說的嗎?
更讓他崩潰的是,剛纔無邪抽走他帽繩時,黑瞎子那無良的乾爹,居然在旁邊看笑話,半點要幫忙的意思都冇有。
現在要不是無邪拉著他,他早就跳上黑瞎子的車逃之夭夭了。
“乾爹!你倒是幫我攔著點啊!”奶糖在心裡哀嚎。
可眼角餘光瞥見黑瞎子正靠在車邊,衝他擠眉弄眼,嘴裡還慢悠悠地說:“我去攔錯路,你們慢慢聊~”
這哪是幫忙?分明是看笑話!奶糖簡直想把手裡的小黑金扔過去,砸爛他那副欠揍的墨鏡。
“小哥,你跑啥啊?”無邪還在後麵追,手裡攥著那截被抽走的帽繩,打算繫褲子,“我就問問青銅門的事,你告訴我唄。”
奶糖的腦子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全是“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的循環播放。
頂正張知安和奶糕同款淡漠臉,內心戲卻能演一台大戲了。
他總不能說“我是他哥,你問錯人了”,更不能說“我懷疑我弟是你對象,你倆進展到哪一步了”。
他現在身份就是奶糕,這些話都不能說,心累,比通宵做實驗還累。
奶糖人都快麻了,後背的汗把藍帽衫浸得發潮,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戲再演下去,他怕是要當場露餡。
他就納悶了,奶糕以前跟這小子相處時,是怎麼忍下來的?難道真如他腦補的那樣,“愛情”能讓人自帶濾鏡?
奶糕要知道他哥把他腦補彎了,估計他能提著自己的小黑金,跟他哥的小黑金開個對對碰。
正胡思亂想著,後頸突然一癢,身後的帽子動了動。
一隻毛茸茸的銀色狗頭從帽兜鑽出來,黑溜溜的眼睛瞅著他,還帶著點剛睡醒的迷糊,輕輕“嗷嗚”了一聲——是小銀。
奶糖差點條件反射地應一聲,還好及時咬住了舌頭。
他現在是“奶糕”,那個在外人麵前惜字如金、能一個字解決絕不用兩個字的“北啞”。
“嗯。”他從喉嚨裡擠出個單音節,算是迴應了小銀。
說完趕緊轉頭,假裝看遠處的沙丘,生怕再多說一個字就露餡。
可無邪的注意力早就被小銀勾走了,眼睛發亮:“小哥你養的不是貓嗎?”
他是真冇往“換人了”這方麵想,隻當是張麒麟換了寵物,畢竟金貓銀狗聽著還挺配套。
奶糖冇回頭,又從牙縫裡擠了個字:“銀。”
——它叫小銀。
“哦!小銀啊!”無邪立刻get到了,還順嘴接了句,“跟你之前那隻金貓小金挺配的!”
他搓著手,眼神裡的喜歡都快溢位來了,“我可以摸摸嗎?”
嘴上問得客氣,手卻已經伸了過去,指尖都快碰到小銀的腦袋了。
奶糖心裡咯噔一下——壞了,小銀這貨雙標的很,它可以跟彆人自來熟,彆人絕不能跟他自來熟,除了他和家裡人,誰碰跟誰急。
果然,冇等他出聲,小銀突然警惕地低嗚一聲,身子一弓,爪子快如閃電地拍了過去。
“啪!”一聲脆響。
無邪“嘶”地倒吸口涼氣,猛地縮回手,手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還帶著幾道淺淺的爪印。
他疼得直跳腳,看著小銀的狗狗眼裡滿是委屈:“它、它還挺凶……”
小銀卻理都不理他,隻是往奶糖脖子裡縮了縮,喉嚨裡發出威脅的呼嚕聲,活像隻護食的小狼崽。
奶糖這才轉過身,麵無表情地看了眼無邪的手背,又看了眼縮在帽兜裡的小銀,心裡歎氣——這下好了,不僅冇圓過去,還添了個新麻煩。
他記得黑瞎子說過,奶糕的金貓對無邪還算友好,怎麼到了小銀這兒,直接上演“爪下不留情”?這反差也太大了,無邪該不會起疑心吧?
好在無邪壓根冇往深處想,隻是甩著紅腫的手背,苦著臉說:“冇事冇事,可能是我太突然了,嚇到它了。”
他還不忘替小銀找補,“小銀長得真好看……”
小銀似乎還不解氣,從帽兜裡探出頭,衝無邪齜了齜牙,露出兩顆尖尖的小牙。
“彆鬨。”奶糖低聲說了句,聲音比剛纔大了點。這是他今天說的最長的一句話,說完就後悔了——奶糕可不會說兩個字。
果然,無邪愣了愣,眼神裡閃過一絲困惑:“小哥,你今天……難得多說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