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鬼吹燈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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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八一用手電筒照著洞頂的輪廓,越看越覺得像葫蘆,忍不住用手比劃著:“你們瞧這弧度,從入口到暗河,再到咱們現在站的地方,活脫脫一個倒過來的葫蘆。”
他敲了敲身旁的岩壁,“剛纔那山神廟的入口窄得像嗓子眼,可不就是葫蘆嘴兒?剛蹚過的暗河,水勢收得緊,正好是葫蘆的小肚子;
往前去空間準得闊開,那就是裝東西的大肚子,咱們腳底下這通道,不多不少,正是掐腰的地方。”
王胖子湊到岩壁前摸了摸,又抬頭看了看:“還真彆說,經你這麼一琢磨,越看越像那麼回事。這獻王整這麼個造型,是想把自己的墓當酒葫蘆藏著?”
“說不定還真有這意思。”雪莉楊恍然,“我之前就納悶,山神廟裡小鬼塑像,手裡攥著個葫蘆,當時隻當是普通擺件”
胡八一順著思路想下去:“葫蘆在風水裡有收煞聚氣的說法,獻王用葫蘆形佈局,怕是想把這山腹裡的氣脈全鎖在墓裡。”
宴清聞言道:“還挺講究,弄個葫蘆當棺材本,是怕自己的寶貝跑了不成?”
說著者無心聽者有意,宴清說的寶貝怕不是雮塵珠吧?
幾人邊走邊說很快到了對岸,卻聽身後傳來隱約的水聲,像是有東西在暗河裡攪動。
張知安突然將宴清往身後一拉,黑金古刀“噌”地出鞘,刀光映得岩壁泛白。
“怎麼了?”胡八一握緊工兵鏟,警惕地回頭。
“有東西過來了。”張知安聲音低沉,目光死死盯著暗河水麵。
胖子突然指著水麵嚷嚷:“那啥玩意兒?發光呢!”
眾人順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不遠處的水麵上,漂著個白花花的東西,藉著光線泛著蠟質的光。
“是死漂。”胡八一眼色凝重,“浮在水上的屍體。”
雪莉楊用手電筒照過去,倒吸一口涼氣:“那是……女屍?”
隻見那屍體手腳以詭異的姿勢扭在背後,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斷的,身上結著層半透明的油蠟,透過蠟層能清晰看到——她肚子裡,竟有個模糊的輪廓在微微蠕動,像是個蜷縮的嬰孩。
“我去,這是懷了崽?”胖子瞪大眼,“不對啊,死了這麼久,怎麼還能動?”
宴清突然“咦”了一聲:“那不是嬰孩。”
“彆碰。”張知安突然開口,拽著宴清往旁邊避了避,“屍蠟裡有寄生蟲。”
宴清趕緊捂住嘴,胡八一皺眉:“這地方邪乎,彆多事,快走。”
誰知胖子還在嘀咕:“這屍蠟看著挺稀罕,帶回去說不定能賣錢……”
“賣你個頭!”胡八一踹了他一腳,“冇看見河麵上飄著多少嗎?趕緊走!”
幾人沿著岸邊走著,誰知胖子腳下一滑,手裡的機槍“噠噠噠”走火,子彈濺在水麵上,激起一片水花。
緊接著,水中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響,越來越大。
“怎麼回事?”雪莉楊掏出照明彈,“咻”地一聲打向空中。
光亮炸開的瞬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河麵深處瀰漫起大片紅霧,霧中隱約有個巨大的黑影在遊動,隨著它逼近,紅霧越來越濃。
“是陳瞎子說的紅霧!”胡八一臉色大變,“快戴防毒麵具!看顏色毒性會比白霧烈!”
“這裡應該就是獻王墓入口了。”雪梨楊記得陳瞎子描述,紅霧出現的地方就快進入獻王墓了。
幾人慌忙戴上麵具,張知安握刀警惕,宴清帶好麵具,把另一個給他帶好。
照明彈的光線下,那黑影終於露出全貌——竟是隻巨型怪蟲,口中冇有牙齒,四個嘴角各生著一顆堅硬的肉牙,身上覆著厚重的甲殼。
“開槍!”胡八一喊著,率先扣動扳機。可子彈打在甲殼上,隻濺起火星,根本穿不透。
“這玩意兒皮太厚了!”胖子罵道,瞄準怪蟲的大口連射三槍。
胖子槍法很準,子彈冇入口中,怪蟲吃痛,猛地噴出一股紅霧,朝著幾人襲來。
“散開!”張知安喊了一聲,拽著宴清往左側巨石後躲。
暗河水麵翻湧如沸,紅霧像活過來的血蛇,順著水流瘋狂蔓延。
胡八一猛地將工兵鏟插進怪蟲甲殼的縫隙,藉著反作用力縱身向後跳開,同時嘶吼道:“往這邊來!”
宴清突然抬手,對著雪莉楊和胖子比了個手勢——左手食指指向左側岩壁,右手握拳砸向掌心。
這個手勢的意思很好懂,意思是“借地勢牽製,我和他主攻”。
雪莉楊瞬間會意,拉著胖子就往左側石堆後衝,同時揚手將一顆照明彈扔向怪蟲另一側。
強光炸開的瞬間,胖子抄起機槍對著怪蟲掃射,“噠噠噠”的槍聲在洞穴裡迴盪,成功將怪蟲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就在怪蟲轉頭嘶吼的刹那,宴清與張知安同時動了!
兩人像兩道離弦的箭,踩著水麵凸起的石塊借力,身影在紅霧中劃出殘影。
張知安左手攬住宴清的腰,右手黑金古刀“噌”地出鞘,刀光劈開紅霧;宴清則反手抽出背後的大夏龍雀,刀刃在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弧光。
張知安猛地將宴清向上一送。
宴清藉著這股力道,在空中旋身,龍雀直刺怪蟲噴吐紅霧的口器;
與此同時,張知安腳尖在石壁上重重一點,身形如鷹隼般掠起,黑金古刀緊隨其後,與龍雀形成夾擊之勢!
“噗嗤——”
兩把長刀同時刺入怪蟲頭頂深處,腥臭的汁液噴濺而出。
宴清手腕翻轉,龍雀刀刃向下一劃,硬生生豁開一道半尺長的口子;張知安則借力下壓,黑金古刀如鑿子般往裡擰轉,刀柄都冇入了大半!
怪蟲發出震耳欲聾的嘶鳴,劇痛讓它徹底瘋狂。
龐大的身軀猛地向上一揚,帶著兩人騰空而起,隨即又狠狠往下一甩!
千鈞一髮之際,宴清猛地拽住張知安的手腕,兩人在空中借力互拉,身體如陀螺般旋轉半周,恰好避開怪蟲橫掃而來的肢足。
緊接著,張知安腳尖在怪蟲甲殼上一點,帶著宴清向左側岩壁墜去——兩人接連在岩壁上踩出兩個淺坑,借勢緩衝,最終穩穩落在石堆上,長刀歸鞘的瞬間,還不忘互相拽了一把,確保對方站穩。
這一連串動作快如閃電,配合得嚴絲合縫,刀刃入體的狠戾、空中旋身的驚險、落地時的穩健,在紅霧瀰漫中透著股驚心動魄的鋒芒,看得雪莉楊和胖子都忘了呼吸。
怪蟲吃了大虧,頭頂的傷口不斷湧出暗紅的血,染紅了大片水麵。
它似乎意識到這兩人不好惹,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猛地向下一沉,“嘩啦”一聲潛入暗河,隻留下一圈圈擴散的血色漣漪,轉眼間便冇了蹤影。
紅霧漸漸散去,水麵重歸沉寂。
胡八一這才鬆了口氣,剛想邁步,卻突然晃了晃,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老胡!”雪莉楊衝過去扶住他,這才發現他臉上的防毒麵具早已在剛纔的混亂中摔碎,碎片散落一地。
“我……”胡八一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呼吸越來越急促,“麵具碎了……我好像吸了不少紅霧……”
他死死攥住雪莉楊和胖子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神卻異常清明:“聽著,雮塵珠一定在裡麵……就算我不行了,你們也得找到它……”
“說什麼屁話!”胖子眼圈通紅,就要背起他,“胖爺我扛也得把你扛出去!”
宴清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著胡八一那副“遺言”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雖然,宴清嫌棄胡八一,覺得他配不上自家姑娘,(就是那種老丈人看女婿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那種,並不是男人不好)
但是宴清不得不承認,他倆之間那個氣氛,應該是郎有情妾有意的,總不能真讓胡八一死了吧?
她在腦海裡戳係統010:“紅霧到底有毒冇毒?”
係統010的聲音帶著吐槽:“放心,比你家廚房的油煙還安全。這貨純粹是被陳瞎子的話嚇著了,加上剛纔打鬥脫力,自己嚇自己呢。”
宴清無語地嘖了一聲,剛想開口戳穿,看著他們煽情的樣子,又收住了想說出去的話。
先讓她看一會兒,看看他們什麼時候能發現紅霧無毒。
可惜她以為能看很久的戲,冇想到被破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