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鬼吹燈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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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八一攥著羅盤,突然想起一事,對雪莉楊和胖子道:“你們還記得不?剛出遮龍寨時,穿過一片掛滿牛頭的樹林。”
胖子撓頭:“記得啊,掛得跟燈籠似的,瘮人得很。”
“如果遮龍寨山民真是古滇國移民後代,那傳統多半冇斷。”
胡八一點了點羅盤,“牛怕是古滇國的重要圖騰。古人信星辰崇拜,二十八星宿裡的牛宿,說不定對他們有特殊含義。”
得到肯定的眼神,胡八一精神一振,舉起羅盤:“天星風水術裡,牛宿對應東北艮位。胖子,去轉東北那根蟾蜍石柱,記住,順時針轉半圈!”
王胖子得令,跑到東北石柱前,吭哧吭哧轉了半圈。
這次石柱冇像前兩次那樣彈回原位,反而發出“哢噠”一聲輕響,像是卡住了某個機括。
“成了!”胡八一眼睛一亮,“雪莉楊,按順序來,下一個是正北坎位,逆時針轉一圈!”
雪莉楊依言照做,石柱轉動時帶起一陣塵土,通道裡隱約傳來遠處機關啟動的悶響。
此時廟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急,木頭“嘎吱”作響,眼看就要撐不住。
“快點!最後一個在東南巽位!”胡八一盯著羅盤指針,額角滲出細汗。
三人衝到東南角石柱前,胖子搶著伸手:“我來我來!”他深吸一口氣,按照胡八一喊的口訣,正轉三圈、反轉半圈,動作一氣嗬成。
“轟隆——”
石牆後傳來沉悶的轉動聲,緊接著,一麵石壁緩緩向內打開,露出黑黢黢的通道入口,一股混合著泥土與腐朽的氣息撲麵而來。
“暗門!”宴清眼尖的看到了藤蔓後的暗門,機關轉動後開啟狀態。
幾人匆匆跑進暗門,雪莉楊站在暗門口回頭,看著廟裡已經收斂好的父親骸骨。
胡八一看出了她的擔心,出言安慰。
“彆擔心。”胡八一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算山民進來,也不知道這骸骨是楊伯父,不會亂來的。他找到了雮塵珠的線索,我陪你把他帶回去。”
宴清回頭看著胡八一安慰雪莉楊,這時候但是覺得胡八一順眼了點。
廟門“哐當”一聲被撞開的巨響傳來,容不得再耽擱。
幾人匆匆前進,剛走冇兩步,身後的石壁就“哢噠”合上,將山民的呼喊聲隔絕在外。
“總算甩開了。”胖子喘著氣,藉著雪莉楊的手電筒光打量四周,“這暗道夠深的,怕是通到山肚子裡了。”
張知安走在最前,一手護著宴清,一手用手電筒掃過兩側——通道壁上佈滿鑿痕,顯然是人工開鑿的痕跡。
宴清從揹包裡又摸出個手電打開:“這獻王挺能折騰,把山挖得跟篩子似的。”看著山壁上的人工開鑿的痕跡,宴清不有吐槽。
往前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雪莉楊掏出冷焰火扔在地上。
幽藍的火光騰起,瞬間照亮四周,三人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通道兩側竟是規模巨大的殉葬坑,層層疊疊的骸骨堆積如山,有的還保持著掙紮的姿態,看得人頭皮發麻。
“瘋了……”雪莉楊忍不住痛斥,“獻王不過是個南疆小國的草頭天子,竟弄出這麼大排場!”
胖子咋舌:“這得殺了多少人?”
胡八一輕歎:“在古代,這就是王權。要是帝王都有咱們現在的覺悟,哪還有摸金校尉的活路。”
他蹲下身,摸了摸地麵的濕泥,“這兒陰潮得很,八成有暗河。我就納悶了,獻王懂風水,咋選這麼個地方建陵?”
胡八一盯著暗河水麵,眉頭擰成個疙瘩:“按說古人從不把陵墓建在水源流經處——急流衝煞敗運勢,濕氣重了棺木朽,更彆說這過境水最易破陰陽平衡,怎麼看都不是吉地。獻王這操作,實在反常。”
宴清蹲在岸邊,用樹枝撥弄著水麵,聞言頭也不抬:“管他反常不反常,先過河再說。”
張知安把她拉起來,她隨手把大夏龍雀拿在手裡,“你說水裡會不會有魚?烤著吃應該不錯。”
張知安冇接話,隻是握住她的手腕,眼神警惕地掃過幽深的水麵。
這架勢不瞭解她的人還以為,她要用大夏龍雀叉魚呢!
王胖子扛著機槍,往水裡探了探腳,“水不深,剛到膝蓋,這裡應該不會有魚”顯然胖子就以為宴清真要叉魚。
幾人剛踏入暗河冇幾步,胖子似是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老胡,這水裡好像有東西跟著!”
“你又看見啥了?彆不是真有魚吧?”胡八一皺眉。
“說不上來,就覺得後背發涼,跟當年在老家河裡遇著那檔子事似的。”胖子搓著胳膊,滿臉忌憚。
“水鬼?”雪莉楊好奇追問。
胡八一歎了口氣:“陳年舊事了。那年我跟胖子還小,一群孩子去河裡野泳,岸邊突然冒出個老太太,說她孫子天天在這兒遊。
等我回頭,人冇了影。後來有個叫馬國慶的孩子冇上來,撈屍的時候,發現他腳脖子被水草纏著,水草裡還裹著具白骨,攥得死死的——而那老太太是在前一年剛在河邊樹上吊死,就為了找失蹤的孫子。”
他說的解釋不算太不算太有偏向性,他們卻都聽的出蹊蹺,老太太先死,他後見到的不就是見鬼了嗎?
宴清聽著想笑,她側頭忍著笑跟邊上的張知安嘀咕“你說,天道大哥知道祂的世界有鬼嗎?”
張知安看著宴清狹促的樣子,搖了搖頭,意思是他也不知道。
“民間說這叫抓替身。”胖子插了句嘴,“不過老胡不信這個,說就是水草纏腳。”
宴清聽得直咋舌,忍不住往張知安身後縮了縮:“那這水裡……”
她也是普通人,當初陰兵都能嚇的她驚叫,如今萬一真有那玩意,不敢想不敢想。
張知安突然凝神細聽“不是鬼。”他言簡意賅。
不管是什麼,既然張知安感知到東西了,幾人也不敢怠慢,加快腳步往對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