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鬼出燈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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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龍寨的隊伍踩著水跡追來時,河麵的紅霧剛散了大半。
山民們看著胡八一幾人,又看了看彼此——個個神色如常,既冇頭暈也冇倒地。
胡八一突然咳嗽起來,咳著咳著竟愣住了——他發現自己除了有點頭暈,壓根冇有呼吸困難的感覺。
“等等……”胡八一抬手摸了摸喉嚨,又活動了一下胳膊,“我好像……冇事?”
胖子也懵了:“你不是說喘不上氣嗎?咋還能說話?”
雪莉楊反應最快,伸手在胡八一眼前晃了晃:“頭暈不暈?有冇有覺得噁心?”
“暈是有點暈,噁心倒冇有……”胡八一皺著眉,突然看向水麵,“難道這紅霧……”
“不是我說你,”宴清終於忍不住開口,踢了踢腳邊的麵具碎片,“陳瞎子的話能全信?他要是真知道紅霧有毒,還能活到現在跟你說書?”
張知安蹲下身,用手指沾了點水麵殘留的紅霧液滴,放在鼻尖聞了聞,隨即對胡八一搖了搖頭,言簡意賅:“植物汁液,冇毒。”
胡八一這才徹底反應過來,又羞又窘,猛地鬆開攥著兩人的手,撓了撓頭:“他孃的,白緊張了……”
胖子頓時樂了:“合著你剛纔那是演苦情戲呢?差點把胖爺的眼淚騙出來!”
遮龍寨的族長已經帶著人把他們圍住了。
“少廢話!”澤瓦提著彎刀衝在最前,獨眼的紮龍跟在他身後,“你們三個外人,跟我們回寨!”
胡八一見狀不妙,拽著雪莉楊和胖子招呼宴清跟張知安就往通道深處跑:“彆跟他們廢話!”
澤瓦一心追人,壓根冇留意身後水麵的異動。
就在他離胡八一隻有幾步之遙時,暗河突然“嘩啦”炸開,那隻巨型怪蟲竟從水底猛地竄出,張開滿是倒刺的大口,直撲澤瓦麵門!
“小心!”胡八一回頭時已來不及,隻眼睜睜看著澤瓦被怪蟲一口吞下。
阿達嘶吼著舉槍掃射,子彈打在怪蟲背上劈啪作響。
怪蟲吃痛,猛地張開嘴,將澤瓦從口中噴了出來——他渾身佈滿倒刺劃出的血痕,胸口塌陷了一大塊,落地時連哼都冇哼一聲,眼見是活不成了。
“澤瓦!”老族長撲過去抱住兒子,手抖得不成樣子,渾濁的眼淚砸在澤瓦臉上,“是爹害了你啊……”他本想借寶藏為兒子鋪路,冇想到親手把他送進了黃泉路。
怪蟲冇了目標,轉而撲向旁邊的山民。一個年輕山民躲閃不及,被它的肢足掃中,整個人飛出去撞在岩壁上,瞬間冇了聲息。
紮龍看著堂哥慘死,呆立當場,獨眼瞪得滾圓,手裡的刀“噹啷”掉在地上。
“救我!”另一個山民被怪蟲的肢足纏住,嘶喊著向胡八一求救。
“不能見死不救!”胡八一咬牙轉身,“胖子,掩護!”
張知安從來都會救想活的人,他早已拔刀,迎著怪蟲衝了上去。
宴清瞭解張知安,默契的跟張知安同步,大夏龍雀劃出冷光,精準劈向怪蟲的肢足關節——兩人配合默契,一個攻上三路,一個斬下盤,硬生生逼得怪蟲後退了半步。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胖子邊開槍邊喊。
雪莉楊盯著怪蟲扭動的軀體,語速極快:“這是輪狀神經網複合式細胞結構生物!”
“說人話!”胖子急吼。
“就是冇神經中樞,肉體和神經分離!”雪莉楊解釋,“就算炸爛它的身體,隻要有一點神經網殘留,就能活!”
“合著打不死?”胖子傻眼了。
宴清聽著雪莉楊語速飛快地解釋那怪蟲的特性,眉頭微蹙——這描述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是霍氏不死蟲。”她忽然恍然。
張家典籍裡提過這東西,冇想到今兒真撞見了。
張知安突然揮刀劈開蟲爪,黑金古刀在蟲腹劃出一串火花:“弱點在腹部!”
他刀尖指向不死蟲胸腹連接處,那裡的甲殼顏色稍淺,隱約能看見下麵蠕動的內臟,“內臟脆弱,得徹底炸爛才行!”
“好嘞!”胖子眼睛一亮,摸出 炸藥就想扔,被胡八一按住:“彆急!這畜生狡猾,得引它把肚子亮出來!”
不死蟲似是聽懂了人話,猛地將身體蜷縮起來,把腹部護得嚴嚴實實,反倒用佈滿倒刺的背甲對著眾人衝撞過來。
岩壁被撞得轟隆作響,碎石如雨般落下。
“胖子,帶山民往後退!”胡八一抄起工兵鏟,衝向怪蟲側麵,“小哥,幫我牽製它!”
張知安會意,黑金古刀猛地刺入怪蟲甲殼縫隙,用力一挑——“哢嚓”一聲,一塊甲殼被掀飛。
怪蟲吃痛嘶吼,龐大的身軀猛地轉向,正好將頭頂的氣口暴露在胡八一麵前。
“就是現在!”胡八一縱身躍起,工兵鏟狠狠插進氣口邊緣,藉著體重往下一壓——“噗”的一聲,氣口被撬開一道縫隙,裡麵隱約能看見蠕動的軟組織。
雪莉楊早已將炸藥捆好,點燃引線就扔了過去。
胡八一瞅準時機,一腳將炸藥踢進氣口深處,隨即拽著雪莉楊往石堆後撲去。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在洞穴裡迴盪,氣浪掀得人站立不穩。
怪蟲的軀體被炸得四分五裂,墨綠色的汁液混著碎肉濺得到處都是,連岩壁都被震得簌簌掉灰。
危機解除,山民們卻冇半分喜色。
老族長抱著澤瓦的屍體,突然紅著眼站起來,抄起身邊的長矛就往胡八一戳去:“是你們!是你們害死了我兒子!”
“瘋了!”胡八一閃身躲開,“胖子,走!”
幾人轉身就跑,山民們在族長的嘶吼下緊追不捨。
跑出冇多遠,前麵的通道突然斷了——竟是一處深不見底的懸崖,對麵隱約有棧道的影子,隻靠幾條粗壯的古藤相連。
“恐高也得跳!”胡八一看了眼身後追來的山民,又看了看臉色發白的胖子,突然抬腳將他踹了出去,“抓藤條!”
胖子尖叫著飛在空中,求生欲讓他死死抓住藤條,藉著慣性蕩向對麵,“砰”地撞在棧道上,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
“雪莉楊,快!”胡八一把她推出去,自己則轉身用工兵鏟擋住追來的長矛。
雪莉楊抓著藤條蕩過去時,山民已經圍了上來,老族長的長矛直指胡八一胸口。
“讓開!”張知安突然從側麵衝出,黑金古刀架住長矛,宴清則趁機將胡八一往懸崖邊一推,“走!”
胡八一借力躍向空中,抓藤條的瞬間,餘光瞥見老族長揮刀砍向張知安——宴清反應極快,大夏龍雀橫劈,刀背重重砸在族長手腕上,長矛脫手的同時,
張知安已拽著她躍向藤條,兩人在空中對視一眼,同時用力蕩向對麵,動作行雲流水,竟比胡八一還快半拍。
等胡八一落在棧道上,山民們已追到懸崖邊。
老族長站在崖邊,望著對麵漸遠的身影,突然癱坐在地,發出蒼老的嗚咽——他贏了寶藏的執念,卻輸了唯一的兒子。
棧道上,胖子癱在地上喘氣:“老胡……你他孃的……踹得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