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血老人眼中鬼火驟然熾烈,聲音陰冷:“厲副院主的意思是...不能讓他們這麼悠閒?要把他們也拖下水?”
“冇錯!”
厲驚濤斬釘截鐵道,“憑什麼黑鍋我們背,刀子我們擋,好處他們想偷偷摸摸撈?天下冇有這樣的道理!既然這事因他們而起,那他們就彆想置身事外!”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們可以想辦法,將‘暗夜閣’的訊息巧妙地‘泄露’給百川居。”
百血老人舔了舔嘴唇,介麵道。
“屆時,玄蒼的怒火便會轉向‘暗夜閣’。”
“就算他一時半刻找不到‘暗夜閣’的老巢,也必會對其展開瘋狂報複和追查。這樣一來,不僅能分擔我們的壓力,讓玄蒼多一個強敵,消耗其實力,更妙的是...”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陰狠與默契。
厲驚濤冷笑道:“更妙的是,我們可以暗中推波助瀾,甚至...在關鍵時候,或許還能與‘暗夜閣’一起出手,或者在他們與玄蒼兩敗俱傷之時...”
“坐收漁利!”
百血老人接上,發出夜梟般難聽的笑聲。
“好計策!如此一來,我們進可攻,退可守。”
“正是此理!”
厲驚濤撫掌道,“不過,此事需做得隱秘,不能留下把柄。傳遞訊息的渠道要絕對可靠,最好能偽裝成百川居自己查到的。
另外,我們也要做好準備,一旦玄蒼與暗夜閣鬥起來,我們要能及時掌握動向,抓住機會。”
百血老人陰惻惻地道:“放心,玩弄陰謀,挑動是非,本就是我七煞宗的拿手好戲。傳遞訊息、製造巧合的事情,交給我的人來辦,保證讓那玄蒼‘順理成章’地懷疑到‘暗夜閣’頭上。”
“至於後續...我們兩家便暗中集結力量,靜觀其變,等待最佳時機!”
“一言為定!”
...
...
密謀既定。
紫霄劍宗與七煞宗這兩頭盤踞洛州的巨獸,並未因忌憚玄蒼的實力而完全蟄伏,反而在暗流之下,開始了更加陰險且有針對性的動作。
他們的目標明確,既要給百川居製造足夠多的麻煩,消耗其精力與資源,為後續可能的雷霆一擊創造條件。又要巧妙地將禍水引向暗夜閣。
首先發難的是百川居在洛州各地的生意網絡。
數日之內,百川居設在洛州其他幾座重要城池的分號或合作商行,接連遭遇“意外”。
位於“炎陽城”的百川居靈藥鋪,一夜之間庫存的數十株珍稀火屬性靈藥不翼而飛,現場隻留下幾縷難以追蹤的陰寒煞氣殘留。
青木城負責情報中轉的隱秘據點,被不明身份的修士強行闖入。
雖未造成人員傷亡,但內部用於傳遞情報的小型傳送陣和幾件重要法器被破壞,導致一段時間內情報傳遞效率大減。
通往淩淵城的幾條重要商路上,數支懸掛百川居旗幟的商隊遭遇悍匪襲擊。
這些悍匪修為不弱,行動迅捷,劫掠部分貨物後便迅速遠遁,絕不糾纏。
被劫的貨物並非最值錢的,卻都是百川居急需用於某項陣法維護或丹藥煉製的特定材料,一時間造成了不小的供應鏈緊張。
其次。
是針對百川居人手的騷擾與恐嚇。
一些在外執行任務的百川居執事或客卿,開始頻繁遭遇意外。
或是被人匿名舉報與邪修有染,引來當地官府不必要的盤查,或是在荒野中遭遇神秘修士的切磋挑釁,雖未下死手,卻也令其受傷,延誤任務。
更有甚者。
家中老小收到匿名的威脅信件,內容含糊卻充滿惡意,令人心神不寧。
百川居在淩淵城內新招募的一些外圍人員中,也混入了一些彆有用心者,雖未觸及核心,卻也在散佈一些動搖人心的流言。
諸如“殿主行事太過狠辣,恐遭天譴。
兩大宗門即將聯手報複,百川居前景堪憂等等...
最後。
則是情報層麵的博弈與誤導。
百川居的情報網絡原本是優勢,如今卻成了被重點針對的對象。
一些真偽難辨、來源詭異的情報開始通過各種渠道流入百川居。
這些情報往往半真半假,指向某些與百川居有隙的小勢力或散修,暗示他們與襲擊事件有關。
但當百川居投入力量去查證時,要麼發現是子虛烏有,要麼抓到一些無關緊要的小角色,真正的線索卻總在關鍵時刻斷掉。
而關於暗夜閣的資訊,也開始以一種巧合的方式,零零碎碎地出現在百川居情報人員的視野中。
比如。
某個被捕的、疑似與商隊劫案有關的散修,在嚴刑拷打下偶然吐露出曾聽上線提起過暗夜閣這個名號。
又或者...
從黑市流傳出的一份模糊的清單上,記載著幾種隻有隕星山脈深處纔可能出產的稀有礦物。
旁邊備註的求購方代號,經百川居資深分析人員反覆比對,與曆史上幾次疑似與暗夜閣有關的交易記錄中的代號有相似之處...
這些騷擾、破壞、誤導,單一看或許不算什麼,但組合在一起,卻像無數細密的牛毛細針,從四麵八方刺向百川居,雖不致命,卻讓人煩不勝煩,疲於應付。
整個百川居分舵的運轉效率明顯下降,內部氣氛也多了幾分緊張和浮躁。
明月殿內。
穆雲海麵色疲憊地向玄蒼彙報著連日來的各種麻煩。
“殿主,近日來針對我百川居的小動作層出不窮,雖未造成重大損失,但牽扯了我們大量人手和精力。”
“屬下判斷,這絕非偶然,而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試探和消耗。”
穆雲海沉聲道,“出手者手段老辣,痕跡處理得很乾淨,但綜合來看,紫霄劍宗和七煞宗的嫌疑最大。
他們不敢明著來,便用這些上不得檯麵的手段。”
“另外,”
穆雲海語氣帶著一絲疑惑。
“關於那個暗夜閣,最近似乎有了一些新的線索浮現,雖然零碎,但指向性卻越來越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