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085

▲【封王】

長生丹的奇效令墨長治容光煥發，原本蒼白的臉色日漸紅潤，連眼角的皺紋都淺淡了幾分。

他步履輕盈，精神矍鑠，彷彿回到了壯年時的意氣風發。

這些日子，絳雪軒的燈常常亮至深夜。

夢嬪烏酈濛盛寵不衰，帝王隔三差五便召她侍寢，後宮諸妃又羨又妒，卻無人敢置喙半句。

皇後似乎無意爭寵，晨起三叩首，暮誦往生經。

欽天監擇定的吉日也很快到來。

這一日，金鑾殿上肅穆莊嚴，墨長治端坐龍椅，冕旒下的目光銳利如刀。

幾位皇子跪伏在殿中，屏息凝神，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今日乃封賞吉日。”帝王的聲音迴盪在大殿之上，“林升，宣旨。”

大太監林升恭敬地捧出明黃詔書，緩緩展開，尖細的嗓音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承天命，統禦萬方，幸得諸子賢能，輔佐朝綱。今論功行賞，以彰其德——”

“大皇子墨廷宴，勤勉政務，勵精圖治，封號越王，賜江南封地，黃金萬兩；”

“二皇子墨林澤，救駕有功，德才兼備，封號瑞王，賜兗州封地，黃金萬兩；”

“三皇子墨瑾瑜，平定災亂，深得民心，封號靖王，賜幽州封地，黃金萬兩；”

“九皇子墨九驍，勇冠三軍，戍衛邊疆，封號翼王，賜雍州封地，黃金萬兩。”

“朕念藩屏之重，著令諸王限三月內赴封地就藩。”

“爾等當：一、恪守祖製，鎮守封疆；二、勤政愛民，興利除弊；三、歲終具奏治績。朕將遣使察訪，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望諸王體朕苦心，共保社稷。”

“欽此。”

皇帝迫於壓力封三位皇子為王，派往封地"治理災情"，表麵曆練，實則削權、製衡。

大皇子得富庶江南，三皇子掌兵權要塞，九皇子分到最貧瘠的北境。

二皇子則是順便的，最終閒散人去閒散之地。

其他兩個成年的皇子，老五和老十也各自在戶部和工部領了官職。

“謝主隆恩！”

幾位皇子齊聲叩拜，額頭觸地的瞬間，各自眼中閃過不同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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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議甫散，群臣魚貫而出。

大皇子墨廷宴剛踏出金鑾殿，一眾黨羽便圍上前來。

禮部尚書趙明德率先拱手：“恭喜越王！江南乃魚米之鄉，物阜民豐，實乃天賜福地啊！”

“是啊是啊，”戶部侍郎連忙附和，“楚越之地，飯稻羹魚，更有‘蘇湖熟，天下足'之美譽。陛下這是將最富庶的封地賜予殿下啊！”

墨廷宴唇角微揚，目光卻不經意掃過遠處孤身而立的九皇子。

雍州地處西北邊陲，雖無小國擾事，但土地貧瘠，民風彪悍，年年暴亂，與江南相比簡直雲泥之彆。

幾位朝臣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都識趣地噤了聲。

此時二皇子墨林澤跛腳走來，雖腿腳不便，卻掩不住滿麵春風。

“二哥這是要去享福了。”三皇子意味深長地笑道，“兗州美人如雲，據說連浣紗女都生得膚如凝脂。”

墨林澤突然轉身，對著尚未離去的墨長治高聲道：“父皇！兗州路途遙遠，兒臣實在捨不得您和母妃啊！”

聲音之淒切，引得眾臣側目。

墨長治腳步一頓。

這個二兒子的生母榮嬪素來以“救駕傷腿”為由乾預朝政，如今將他打發到兗州這偏遠之地，倒是省心。

帝王沉吟道：“既如此，便讓你母親陪你同去。”

“母親既戀慕父皇，也確實放心不下兒臣……”墨林澤麵露難色，“不過，兒臣在京都……”

他搓了搓手，壓低聲音道：“還有些紅顏知己，比如兗州山高水遠怕是……”

“一併帶去。”長治拂袖道。

“這個……”墨林澤訕笑著比劃，“兒臣的紅顏知己…可能…稍微多了些……經費方麵……”

墨長治眯起眼睛，看著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殿外陽光正好，照得二皇子腰間那塊“救駕功臣”的玉佩熠熠生輝。

帝王終是擺手：“朕準你雙倍俸祿，管夠！”

待聖駕遠去，墨林澤立刻換了副麵孔，得意地朝幾位弟弟挑眉。

誰不知道兗州三絕：瓊漿、錦緞、美人腰。

此去山高水遠，再不必在父皇麵前裝模作樣，更不用聽母妃整日嘮叨。

想到日後在兗州府邸左擁右抱的快活日子，他差點笑出聲來。

九皇子墨廷驍冷眼旁觀，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牌上的“翼”字。

西北雍州，黃沙漫天，朔風如刀——這些對他這個常年戍邊的皇子來說，不過是換個地方練兵罷了。

他記得去年冬天在玉門關，大雪封山三月，將士們連馬鞍皮都煮來果腹。

比起那些日子，雍州又算得了什麼？

隻是……

墨廷驍抬眼望向乾清宮的方向。

父皇近來容光煥發，連頒旨時中氣都足了許多。

那所謂的長生丹，申啟的突然起複，還有今日朝堂上，老五和老十領到的實職……

這些事串在一起，就像邊關夜巡時發現的那些可疑腳印，看似零星，卻暗藏殺機。

“九弟這是捨不得京城？”墨林澤不知何時晃到他跟前，手裡把玩著那塊禦賜的兗州玉符，“要我說，你那雍州雖然荒涼，但勝在清淨。到時候……”

“二哥多慮了。”墨九驍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臣弟隻是在想，雍州的軍報該走哪條驛道更便捷。”

墨林澤碰了個軟釘子，訕笑著轉身離去。

墨九驍望著幾位兄長各自離去的背影，突然想起藍末晞昨夜說的話：“越是難動的棋子，掀盤時才越痛快。”

他握緊腰牌，鎏金的“翼”字在掌心烙下深深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