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079

【府裡大黃狗都比他克己複禮！】

太監尖細的嗓音刺破殿內暖香：“陛下駕到——”

烏酈答指尖一頓，胭脂在絹帕上洇開一抹豔色。

她起身時裙裾如流雲鋪展，屈膝的弧度恰到好處：“臣妾參見陛下。”

墨長治伸手虛扶，龍紋袖口擦過她腕間金釧：“愛妃不必多禮。”

目光卻已掠過她肩頭，“映兒呢？”

烏酈答忽然貼近，鎏金護甲勾住他腰間玉帶。

兩個月未見的龍涎香混著初雪般清冽的氣息撲麵而來，她仰起臉時，睫羽在眼下投出顫動的影：“陛下好狠的心，臣妾望穿秋水才盼來這場相見，您倒先念起那小冇良心的。”

帝王低笑時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衣料傳來，拇指碾過她唇上胭脂：“酸味兒都要醃透朕的龍袍了。”

“嬤嬤帶映兒去側殿用膳了。”她拽著人往膳桌走，金線繡的孔雀紋在燭火下明明滅滅，“今日這鰣魚是臣妾親自盯著蒸的，您……”

話未說完忽覺天旋地轉。

墨長治揮退宮人的動作帶起一陣風，她已跌坐在龍紋膝頭。

帝王掌心貼著後腰的溫度透過輕紗，比炭盆更灼人。

“前朝事多。”他指尖卷著她一縷發，“愛妃有心了。”

烏酈答的護甲輕輕按上他太陽穴。

窗外葉落竹梢的碎響裡，她聲音像浸了蜜的刀：“立儲之事鬨得滿城風雨，可臣妾瞧著……”

忽然湊近耳語，“陛下您昨夜批摺子到三更的勁頭，哪需要急著定什麼太子？”

感受到腰間手臂驟然收緊，她笑著往他唇邊餵了顆葡萄。

紫晶般的果實在兩人呼吸間搖晃，映著帝王驟然幽深的眼眸。

“臣妾備了份解憂禮。”她舌尖捲走指尖殘汁，“陛下猜猜...是什麼在樓蘭進貢來的路上？”

墨長治忽然咬住她耳墜明珠。

他知道。

她當然知道他都知道。

她不過是異國進獻的一枚棋子，那些與樓蘭往來的書信，哪一封不是先被帝王親手拆閱，才輾轉落入她手中？

“孤猜不到，愛妃可願解說？”

笑聲混著珍珠落地的脆響。

烏酈答就著這個姿勢轉身，金步搖纏上他冠冕：“臣妾偏不說。”

她染著蔻丹的指甲劃過他喉結，“這可是...要陛下親自拆封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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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樓蘭與義域使臣入朝進貢，宮中設宴相迎。

硃紅宮門次第而開，墨廷宴攜兩位側妃款款而來，藍顏姝一襲煙霞色羅裙，禹琬柔則著月白紗衣，二人一豔一素，恰似紅梅映雪。

墨九驍握著藍末晞的手踏入殿門時，滿朝貴眷的目光皆凝在那對璧人身上——畢竟在這妻妾成群的皇城裡，獨寵一人的九殿下，實在是個異數。

“姐姐！”藍顏姝親熱地挽住藍末晞的手臂，“多日不見，妹妹想你想得緊呢。”

亭中石凳尚帶秋露的涼意。

藍末晞目光掠過禹琬柔耳後那抹淡紅，像雪地裡落了一瓣海棠——這位心高氣傲的尚書千金，終究還是承了寵。

誰能想到呢？當年詩會上並稱“雙姝”的閨中密友，如今竟成了共侍一夫的“姐妹”。

藍顏姝眼眶倏地紅了，指尖死死絞著藍末晞的袖口金線，生生將牡丹紋樣扯變了形。

“姐姐…”她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自小我們便說好要同嫁一府，如今竟……”

禹琬柔執起越窯青瓷盞，盞中茶湯映出她冷笑的唇角。

茶霧氤氳間，她耳後那抹紅痕愈發鮮豔，像雪地裡濺了血。

“妹妹彆傷心。”藍末晞反手握住藍顏姝顫抖的指尖，杏眼裡漾著虛假的溫柔，“有琬柔妹妹這樣知心人日日相伴……”

她故意頓了頓，“想必太子府的日子也不難熬。”

“哢”——禹琬柔的茶盞重重磕在石桌上。

“藍末晞。”她每個字都淬著毒，“你明知我傾慕的是誰。”

藍末晞忽然傾身，金步搖垂珠掃過禹琬柔的手背。

“是呢，妹妹當初可是連沖喜都願意。”她壓低聲音，“可惜天意弄人…”玉指輕撫自己嫁衣上栩栩如生的鸞鳳，“也不知那申家的馬，怎麼就驚得這般巧？”

藍顏姝瞳孔驟縮。

要知道，這件事，大皇子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她強笑著轉開話題，“姐姐不如去問九殿下，說不定這件事，有什麼蹊蹺呢。”

“我怎敢過問夫君公務。”藍末晞突然瑟縮了一下，像受驚的雀兒。

遠處墨九驍正往這邊望來，她立即垂下脖頸，露出一截雪白的後頸，上麵還留著昨夜的紅痕。

藍顏姝盯著她這副模樣，忽然輕笑：“九殿下待姐姐如珠如寶，上次回門宴，可是護姐姐的緊呢。”

“夫君不過在外人麵前給我體麵。”藍末晞絞著帕子違心道，“他素來克己複禮……”

溫泉池水濺落的聲響突然在腦海炸開，混著那人貼在耳畔的混賬話：“晞兒乖，把腿再……”

藍末晞耳尖瞬間紅得滴血。

連皇子府的大黃狗都比他會守禮！

“克己複禮？”藍顏姝突然掐破掌心。

她看著藍末晞頸間若隱若現的吻痕，想起東宮那些爭寵的夜晚，喉間湧上腥甜。

憑什麼？

一個外室女竟成了正妃！

禹琬柔的指甲生生折斷了。

她死死盯著藍末晞髮間那支九鳳繞珠步搖——乃是皇家禦賜之物。

曾經高高在上的尚書千金，此刻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這個賤婢，也配？

藍顏姝見氣氛僵持，捏起一塊精緻的芙蓉糕，笑意盈盈地遞到藍末晞麵前：“姐姐，嚐嚐這個。”

藍末晞連忙擺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不了，夫君今日特意囑咐，不讓我隨意吃東西。”

她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自己的腰，聲音漸低，“上次食物相剋，中毒嘔吐，整整兩日冇能下床……”

——天知道，她腰疼了整整三日，卻不是因為中毒，而是因為墨九驍那個禽獸！那夜她中了藥，神誌不清，反而給了他肆意妄為的藉口，逼的她雙手撐在床榻半宿，折騰得她連筷子都拿不穩。

禹琬柔冷笑一聲，指尖輕輕敲著茶盞：“嘖，姐姐這是在炫耀九殿下寵你嗎？”

藍末晞連忙搖頭，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樣：“妹妹誤會了，隻是殿下的話，我莫敢不從……”

禹琬柔眼底譏諷更甚，轉頭對藍顏姝道：“姝兒，你姐姐好像怕你下毒呢。”

“不是她怕。”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驟然插入，“是我怕。”

墨九驍大步走來，玄色錦袍上的暗紋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藍末晞剛起身行禮，就被他一把攬入懷中，寬大的手掌穩穩扣在她腰間，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著那處痠軟的肌膚。

“我的愛妃身子嬌弱。”他目光掃過石桌上的糕點，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吃不得臟東西。”

禹琬柔死死攥緊袖口，眼底情緒翻湧，卻在墨廷宴走來的瞬間低眉順目，乖順地站到了他身後。

墨廷宴大笑道：“三位美人這是在聊什麼體己話？”

他執起禹琬柔的手，拇指卻在她掌心曖昧地畫圈，眼睛卻盯著藍末晞，“九弟倒是好福氣，不像為兄，總要操心後院走水。”

墨九驍的身影恰在此時籠罩下來。

他解下大氅裹住藍末晞，語氣淡得像在討論天氣：“皇兄既知容易走水，不如少點幾把火。”

墨九驍低頭在藍末晞耳邊輕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垂：“走吧，宮宴要開始了。”

藍末晞耳尖的緋色還未漫開，餘光已捕捉到——

藍顏姝指節發白，那塊精緻的芙蓉糕在她掌心碎成齏粉，甜膩的蜜餡如同膿血，從她鎏金護甲間汩汩滲出。

而禹琬柔……

她低眉順目地立在墨廷宴身後，唇角還噙著得體的淺笑。

可那雙眼睛——

那雙盈滿毒汁的眼睛，正直勾勾盯著墨九驍攬在藍末晞腰間的手。指甲早已刺破掌心，鮮血染紅了袖口內襯的暗紋。

怎能不恨？

她傾慕多年的男人，此刻正將旁人擁在懷中。而昨夜……

紅燭泣淚，羅帳翻浪。

墨廷宴醉酒後的喘息猶在耳畔，可他在情動之時，唇齒間溢位的，竟是——

“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