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074

【九皇子更值得警惕】

墨九驍低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藍末晞如瀑的青絲，指尖纏繞著一縷髮絲把玩：“娘子這般望著為夫作甚？莫不是...”

他忽然湊近，鼻尖幾乎貼上她的，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又誤食了什麼不該吃的藥，想要……”

藍末晞這次竟未躲閃，反而迎著他的目光，纖纖玉指輕點在他唇上：“殿下這張嘴...”她指尖微微用力，“有時候當真多餘得很。”

墨九驍眸色一暗，突然張口含住她的指尖，舌尖曖昧地掃過指腹。

藍末晞驚呼一聲，慌亂抽手，卻被他一把扣住腰肢，整個人被抱坐在他腿上。

“撩完就跑？”他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危險的意味，大掌牢牢禁錮著她的腰身。

藍末晞臉頰緋紅：“我、我冇有……”

“哦？”墨九驍劍眉微挑，“那三日前在轎中……”

他故意拖長音調，“那個纏著為夫不放的小妖精，莫非不是娘子？”

“你！”藍末晞羞惱地捂住他的嘴，又想起方纔他舔舐手指的舉動，觸電般縮回手。

恰在此時，一陣春風拂過，垂柳枝條輕掃過她的麵頰。

墨九驍揮開柳枝，神色忽然認真起來：“娘子在太傅府時，院中那株梨樹……”

他指尖輕輕描摹她的眉眼，“我見你畫過多次，可是喜歡？不若移栽過來？”

藍末晞心頭猛地一顫。

那株梨樹...是用她的血救活的！

前世種種驟然浮現——墨廷宴不僅用她的血築祭壇，更早時就用她的血養蠱。

若他真是西狄質子，那這梨樹會不會為他所用？！

“臣妾確實喜歡那梨樹，隻是……”她遲疑道。

如此做派，會不會小題大做。

墨九驍卻打斷她：“娘子隻需告訴為夫，想不想要。”

他執起她的手，在掌心印下一吻，“其餘的事，交給為夫。”

藍末晞望著他堅定的眼神，輕聲道：“那...夫君便同父親說我近日總夢見那梨樹，可好？”

“娘子思慮周全。”墨九驍鄭重點頭，忽然又勾起一抹壞笑，“不過為夫幫娘子這個忙，娘子該如何謝我？”

他指尖輕輕摩挲她的腰側，意有所指。

藍末晞紅著臉推他：“青天白日的，殿下正經些……”

“為夫哪裡不正經了？”墨九驍一臉無辜，“不過是想要娘子親手煮盞茶……”

說著忽然將她打橫抱起，“不過既然娘子想到彆處去了，為夫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

春風拂過，滿院柳絮紛飛，掩去了屋內漸起的旖旎聲響。

------

回春樓雅間內，鎏金香爐吐著嫋嫋青煙。

墨廷宴獨坐窗前，手中白玉杯映著窗外闌珊燈火。

忽聞珠簾輕響，一個戴著竹編鬥笠的男子悄然而入。

“坐。”墨廷宴頭也不抬，指尖輕叩案幾。

來人取下鬥笠，露出蘇衍那張清臒的麵容。

他躬身行禮時，腰間玉佩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殿下，”蘇衍壓低嗓音，“鹽運使的私賬已落到十皇子手中，官鹽私賣的申家...怕是保不住了。”

“啪”的一聲，白玉杯在青石地上摔得粉碎。

墨廷宴眼中寒光乍現：“老十那個莽夫絕無此等能耐！定是老三在背後推波助瀾！”

蘇衍輕撫茶盞，氤氳水汽模糊了他的神色：“微臣倒覺得，九皇子...更值得警惕。”

“何意？”墨廷宴眯起眼睛。

“表麵看，九皇子三月前回京是為惠妃侍疾。”蘇衍指尖蘸著茶水，在案幾上勾畫，“但他親近的十皇子最得聖心。回京後他雖隻拜訪了兩人，從表麵來看，一個是他的伯樂，一個是惠妃的孃舅，並無不妥——”

水痕畫出兩道交錯的線，“但殿下莫要忘了，賀老將軍膝下三子皆掌有兵權，黎侯爺門下學子遍佈六部。”

窗外忽起一陣狂風，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蘇衍的聲音更低了：“黑水峽穀三重殺局都取不了他性命...如今又得藍氏女相伴。若傳言非虛……”

墨廷宴瞳孔驟縮：“難不成，鳳格配天選？”

他忽然冷笑，“嗬，那更不能留他了。”

“殿下且慢。”蘇衍按住他攥緊的拳頭：“不妨先看欽天監擇日後，陛下如何封賞。”

墨廷宴盯著案上未乾的水痕：“你看出什麼了？”

“微臣猜測...”蘇衍蘸水寫下一個“王”字，“陛下這是要行分封之製。至於太子之位...”水跡漸漸暈開，“怕是要再經一番曆練。”

“砰——”

鎏金酒壺在紫檀案幾上砸出裂痕，瓊漿玉液濺落在墨廷宴繡著四爪金蟒的錦袍上。他眼中翻湧著暴戾的暗潮：“長子為尊！父皇讓我久居東宮卻遲遲不給名分，是要讓滿朝文武都看本王的笑話不成？！”

“殿下慎言！”蘇衍廣袖一拂，貼近墨廷宴耳畔，聲音壓得極低：“申家一案尚有……”

“蘇卿不必多言！”墨廷宴指節捏得發白，眼中閃過狠厲之色：“本王今夜就派人結果了申啟。隻是……”

他喉結劇烈滾動，“他名下三十六間錢莊、七十二處鹽引，養著本王三萬私兵。若斷此財路...”

話音未落，蘇衍突然按住他顫抖的手腕：“殿下誤會了。微臣是說，申家一案尚有轉圜餘地。”

“什麼？！”墨廷宴猛地攥住蘇衍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申家這棵搖錢樹若倒，他苦心經營多年的私兵就會像離水的魚，連三個月都撐不過。

蘇衍廣袖翻飛間，一個繡著陰陽八卦的錦囊滑落案幾。

燭光映照下，錦囊上“龍陽”二字泛著詭異的金芒。

“此丹以童男童女元陽為引，”蘇衍指尖挑開錦囊，一粒赤紅如血的丹丸滾落掌心，“對體內陰虛虧空之人，能夠快速恢複精元……”

聲音漸低，幾不可聞。

墨廷宴皺眉：“區區強身丹藥，宮中要多少有多少。縱使申啟煉得再好，還能免他殺頭之罪不成？”

蘇衍忽然輕笑，指尖輕點丹丸：“若以南海明珠研磨成粉，千年人蔘熬汁為引……”

他忽然將丹丸舉到燭光前，赤紅丹體竟隱隱泛出金光，“再請白雲觀主開壇做法，不就是...”

“長生丹？”墨廷宴瞳孔驟縮。

恰在此時，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他陰晴不定的麵容。

驚雷炸響間，蘇衍的聲音幽幽傳來：“屆時，申啟非但無罪，反倒是有功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