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175

【他與她，緊緊相擁】

坤寧宮的夜總是來得格外靜。

鎏金熏爐裡燃著安神的百合香，煙氣透過帳幔上的纏枝紋，在金磚地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藍末晞剛卸了鳳釵，烏髮如瀑般散在肩後，玄色寢衣的領口鬆著，露出一小片瑩白的肌膚，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

墨九驍從身後輕輕擁住她，龍涎香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他剛處理完奏摺，指尖還帶著硃砂的涼意，劃過她腰間時，引得藍末晞輕輕一顫。

“陛下該歇息了。”她試圖轉身，卻被他牢牢按住，下巴擱在她頸窩，胡茬蹭得她發癢。

“歇息前，得先抱抱朕的皇後孃娘。”墨九驍的聲音帶著笑意，濕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近日又是平叛又是登基，我已經好久冇好好抱我的晞兒了，甚是思念。”

藍末晞頸窩發癢，笑的輕顫：“夫君雖忙，但不也日日與臣妾見麵，夜夜陪伴臣妾，何來的相思？”

他的手漸漸探進她的寢衣，指尖描摹著她腰側的曲線，語氣裡添了幾分曖昧，“你知道的，夫君說的可不是這些，夫君說的是，想看你臉紅的樣子，想聽你喘著氣叫我的名字，更喜歡你口是心非的樣子，一邊摟著我催促，一邊哭泣著求饒說不要了。”

藍末晞錘他：“陛下現在可是君王，竟然又說這種……”

墨九驍握住她的手，摁在心窩上：“遇見你之前江山是江山，遇見娘子以後，我纔不想要什麼勞子江山，隻想與娘子共赴巫山。”

藍末晞的臉頰果然泛起薄紅，像被夕陽染透的雲錦。

她偏頭躲開他湊過來的吻，卻被他順勢推倒在錦被上。

墨九驍斜著撐在她上方，玄色龍袍的下襬散開，與她的寢衣交纏在一起，像兩團揉碎的雲。

“今夜讓夫君好好看看，看看娘子是不是更美了。”他低頭吻向她的唇，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就在兩人的唇即將相觸時，藍末晞突然翻身，靈巧地將他壓在身下。

她的烏髮垂落，拂過墨九驍的臉頰，帶著皂角的清香。

墨九驍正要抬手攬住她，卻感覺她的唇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耳垂——那觸感柔軟得像羽毛，卻瞬間點燃了他心底的火。

“嗯……”他粗喘一聲，指尖猛地攥緊錦被，指節泛白。

藍末晞的氣息拂在他耳畔，帶著刻意壓低的笑意：“夫君，忍一忍~”

墨九驍一臉委屈，嗓子更加沙啞：“晞兒，當真要如此狠心？”

藍末晞點了下他的唇：“冇錯，您不僅今夜要忍，明晚也要忍，往後……還得再忍兩個月才行。”

墨九驍的動作驟然僵住，眼裡的情慾褪去大半，隻剩下錯愕。

他難耐地撫摸著她的腰，掌心下的肌膚細膩溫軟，卻讓他莫名心慌：“晞兒可是要忙著打理後宮？還是覺得朕近日冷落了……”

“都不是。”藍末晞直起身，燭光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像落了滿眶的星光，“夫君，我懷孕了。太醫說，前三個月不宜行房。”

“什麼？”墨九驍猛地坐起，差點將她掀翻在床。

他扶住藍末晞的肩，眼裡的震驚漸漸被狂喜取代，“你懷孕了？真的？”

藍末晞被他晃得輕笑出聲，伸手按住他激動的手：“騙你做什麼。”

她特意等今日太醫再次診脈確認，纔敢告訴他這個訊息，“前幾日就覺得反胃，讓明月把過脈，今日請李院判再來瞧，纔敢確定。”

墨九驍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又怕力道太重傷了她，連忙鬆了鬆手臂，卻仍是不肯撒手。

他低頭在她發頂親了又親，龍袍的廣袖掃過燭台，濺起的火星落在帳幔上，又很快熄滅。

“太醫怎麼說？”他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指尖小心翼翼地撫上她的小腹，那裡平坦依舊，卻藏著一個鮮活的小生命，“晞兒怎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可有哪裡不舒服？前幾日宮變時有冇有受了驚嚇？我真是該死，晞兒懷著孕還陪著我舟車勞頓……”

“瞧你急的。”藍末晞拍拍他的手背，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一路上，你總把我當琉璃娃娃護著，從雍州來京城，連馬車都不讓我下，步步都要抱著，太醫說了，脈象穩得很呢。”

墨九驍這才稍稍安心，卻仍是將她圈在懷裡，鼻尖蹭著她的發間：“是為夫粗心了。本想著等江山徹底穩固，再讓晞兒安心懷個孩子，冇想到……”他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裡添了幾分自責，“定是哪次失了分寸，讓晞兒受累了。”

“正是時候呢。”藍末晞仰頭吻了吻他的下巴，眼裡的光比燭火還要亮，“臣妾覺得，我們的孩兒在這江山穩固時報到，可不是最懂事的麼。”

錦帳內傳來窸窣聲響，墨九驍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平在錦被上，自己則側躺著，指尖輕輕描摹她的眉眼。

燭火在他眼底跳動，映出化不開的柔情：“娘子說的是，孩兒這般懂事，那朕這個做父親的，得好好獎勵他孃親纔是……”

他俯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帶著龍涎香與百合香交織的氣息：“往後夜裡渴了餓了，儘管叫醒朕。宮裡的點心得換成溫性的，明日就讓禦膳房燉燕窩粥，加些你愛吃的江南蓮子……”

藍末晞被他絮絮叨叨的樣子逗笑，伸手捂住他的嘴：“噓，陛下再說下去，天都該亮了。”

墨九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著，眼裡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夫君。” 藍末晞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的眼睛已經好了，往後再不許你這般傷害自己。”

墨九驍臉上的柔情驟然凝固，猛地抬頭時，眼裡的鎮定碎得像落地的琉璃：“你知道了？”

“三日前查出有孕，我怕這眼藥水傷了胎氣，讓太醫仔細驗了成分。” 藍末晞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裡的皮膚在燭光下泛著細膩的光，“今日太醫回稟，說藥水裡摻了血。”

她上前一步，指尖輕輕撫過他的手腕，指腹碾出一處極淡的紋路，聲音裡帶著哽咽：“墨九驍，你是不是……”

指尖順著手臂蜿蜒向上，最終牢牢攥住他微涼的手，掌心相貼的瞬間，她略疑惑道，“這血，難道不是你的？”

墨九驍望著她泛紅的眼眶，那點水光像揉碎的星子，忽然低低歎了口氣，拉過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腳腕上。

那裡橫著三道淺淺的疤痕，結痂的邊緣泛著淡淡的粉：“怕你憂心，特意選了腳腕的血管，用量極少，後來，隻用紮指腹取血便足夠了，娘子莫要擔心。”

藍末晞的目光驟然凝住 —— 疤痕旁，一抹極淡的紅痕正在燭光下若隱若現，竟是她手腕上早已消失的曇花印記！

心頭猛地一顫，這曇花到底藏著什麼寓意？是她與他命運糾纏的印記嗎？

“娘子你看，都快好了，莫要擔心。” 墨九驍以為她在心疼傷口，抬手想替她拭去眼角的濕意。

藍末晞卻微微眯起眼，從他眼底的坦蕩裡看出 —— 他根本看不見這抹紅痕。

也好，上一世那些浸在血裡的淒苦，本就不該再提起。

“傻不傻。” 她的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忽然伸手緊緊抱住他，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像聽著最安穩的鼓點，“好好的身子，偏要做這等傷己的事。”

墨九驍低笑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衣襟傳到她心口：“明明是晞兒教會為夫做這些傻事的。”

他想起當年在雍州，她為了給他治箭傷，瞞著所有人用匕首劃開自己的手腕，以血入藥，那時她眼裡的堅定，與此刻自己的模樣如出一轍。

他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帶著龍涎香與血腥氣交織的複雜氣息：“晞兒，如今我終於能夠保護你了。”

指尖輕輕撫過她的小腹，那裡正孕育著他們的新生命，“以後我們都好好的，再不讓彼此受半分委屈。”

藍末晞在他懷裡用力點頭，淚水打濕了他的龍袍：“嗯，以後我們都好好的。”

她掰著手指，一個個數著心裡的人，“母妃，蘇太妃，搖光和明月，還有玉衡……”

墨九驍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指尖按在自己的胸口：“還有我們的孩子，三哥，老十，所有我們在意的人，都會好好的。”

妝奩裡的翡翠瓶在晨光下泛著幽光，像隻沉默的眼睛，見證著帳內的溫情。

藍末晞望著他腳腕上的三道傷痕，和正在發光的曇花，忽然明白有些深情從不需要言說 —— 就像他悄悄用自己的血入藥，就像她默默將這份感動藏在心底，都隻為那句 “往後餘生，彼此守護”。

窗外的蘭草被風拂動，葉片上的晨露滾落，在青磚上洇出一小片濕痕，像滴無聲的淚，卻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那是屬於新生與希望的顏色。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