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168

【朕要立十皇子為儲君】

“啪！”

青瓷茶盞在墨廷宴掌中化為齏粉。

墨廷宴盯著跪地的暗衛，眼中寒芒畢露：“再說一遍？”

“回殿下，絳雪軒外新增三重禁衛，連送膳宮女都要搜身。”暗衛額頭抵地，“申大人已七日未現身。”

窗外梧桐葉打著旋落下，墨廷宴冷笑間，袖中滑出一枚鎏金令牌——正麵赫然刻著西狄皇室狼頭徽記。

“蘇衍。”他摩挲著令牌邊緣，“你以為父皇為何突然發難？”

謀士蘇衍瞳孔驟縮：“殿下是說……”

“老東西起疑了。”墨廷宴展開羊皮地圖，上麵密佈的紅點令人心驚。

“他在等，等我們鷸蚌相爭自亂陣腳。”

燭火突然爆出燈花，映得那些紅點如血珠般刺目。

蘇衍倒抽涼氣——那竟是大召各處關隘的佈防弱點。

“靖王在幽州手握重兵，翼王在雍州深得民心，惠妃的勢力如今也在一點點滲入江南！”蘇衍聲音發緊，“殿下即便是有萬全的準備，但此時起事恐怕……”

“老三以為籠絡北境守軍就能高枕無憂？老九遠在荒涼的雍州，那八千新兵更不足為懼……”墨廷宴扯開衣襟，露出胸口猙獰的狼頭刺青，“彆忘了，我背後站著整個西狄和樓蘭諸國。隻要我大召皇子的身份不破，那個位置遲早是我的！”

他突然獰笑，笑聲令蘇衍毛骨悚然：“……既然老東西要斷我臂膀，就彆怪我血洗他墨氏滿門！”

蘇衍聞言，搭放在膝上的手指猛然收緊，如今端坐在他麵前的人，不是大召的皇子，而是西狄的質子，他的繼位，必然會生靈塗炭。

十五年了，他依然不習慣大召冬季的濕冷，卻記得每個上元節滿城燈火映在護城河裡的模樣。

沙盤旁的燭火劇烈搖晃，照亮蘇衍眼底的一抹異色。

蘇衍壓低聲音：“陛下當年就是靠宮變登基，皇城九門必然有重兵把守……”

“你以為我在意那幾道城門？”墨廷宴掀翻沙盤，黑旗散落一地。

蘇衍駭然：“殿下莫非真要引西狄鐵騎入關？”

這談何容易。

先前潛入京城的西狄探子已被暗中清除大半，更何況千軍萬馬。

“三日後，本王要裝‘病重’。”墨廷宴摩挲著虎符上的狼牙紋，“你隨我去見拓拔野。”他擲出一塊玉佩，“蘇衍，你當知道，我司承夜要的不隻是這大召的龍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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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口鮮血從墨長治口中噴出，在鎏金地磚上濺開一朵刺目的血梅。

朝堂瞬間大亂，文武百官驚慌失措地跪倒一片。

“陛下！”

林升尖細的嗓音刺破混亂，老太監撲上去用衣袖捂住帝王不斷溢血的嘴角。墨長治視線模糊，最後的清明裡，他看到了著急趕來扶他的十皇子墨青昭。

“傳……傳太醫……”帝王的聲音淹冇在群臣的驚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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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內，苦澀的藥香瀰漫。

皇帝陛下已經九日未上朝了。

蘇皇後擰乾浸了藥汁的帕子，輕輕擦拭帝王灰敗的麵容。

十皇子墨青昭和十二皇子墨瑾琮跪在龍榻尾端，兩人皆是一臉擔憂的緊緊攥著衣角。

“愛妃……”墨長治的聲音像是破舊的風箱，“去把……玉璽……取來……”

鎏金玉匣捧到榻前時，帝王枯瘦的手指在匣麵摩挲許久，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蘇皇後連忙扶住他，卻見一口黑血噴在明黃錦被上，暈開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陛下！”蘇皇後聲音發顫，指尖掐入掌心，“還是傳太醫……”

“來不及了……”墨長治死死抓住她的手腕，青筋暴起，“立儲詔書……讓林升現在寫……朕要立十皇子為儲君……”

蘇皇後神色如常地撫過鎏金護甲，眼底未起半分波瀾。

這個結果早在她預料之中——十二歲的琮兒尚在禦書房臨帖習字，而陛下膝下六位皇子皆已加冠入朝。墨青昭雖非雄才大略之主，卻是眾皇子中最為仁厚的那個。

若陛下要為其他皇兒留條活路，十皇子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跪在榻尾的墨青昭卻難以置信的抬頭，臉上滿是驚愕：“父皇……”

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蘇皇後迅速用錦被蓋住血跡，一個眼神示意，十皇子和十二皇子立即會意地退到屏風後。

“吱呀”一聲，殿門被推開。

烏酈答帶著烏酈濛款款而入，身後宮女捧著精緻的藥盅。

“兩位妹妹怎麼來了？”蘇皇後笑容溫婉，手指卻在袖中掐出血痕。

烏酈答盈盈一禮，目光如刀般掃過殿內：“皇後孃娘日夜照料陛下，實在辛苦。”她示意烏酈濛將藥盅放在案上，“這碗藥膳是申啟大人親自調配的，最是滋補。”

屏風後的墨青昭屏住呼吸。透過縫隙，他看見烏酈答腰間掛著的香囊——似乎有些眼熟。

蘇皇後冷笑一聲，輕拍手掌。

兩名暗衛如鬼魅般從梁上落下：“陛下有令，除本宮外任何人不得靠近。送兩位娘娘回宮。”

烏酈答眯起眼睛：“皇後這是何意？同為陛下妃嬪……”

“咳咳……”屏風後突然傳來虛弱的咳嗽聲。

烏酈答眼睛一亮，正要上前，大太監林升已擋在她麵前：“酈妃娘娘，這確是陛下口諭。如今連暗衛都交由皇後孃娘調遣，還請娘娘遵旨。”

烏酈濛突然跪地，梨花帶雨：“陛下前日還說夜夜要臣妾侍寢……皇後孃娘，就讓臣妾看陛下一眼，喂口藥膳也不行嗎？”

“收起你那套狐媚把戲！”蘇皇後厲聲喝道，“若不是你們姐妹蓄意勾引，陛下何至於內裡空虛至此？來人！送客！”

離開乾清宮的路上，烏酈濛壓低聲音：“主子，現在怎麼辦？”

烏酈答冷笑，指尖摩挲著腕間玉鐲：“十皇子和十二皇子在寢宮裡。”

“十皇子也在？”烏酈濛驚愕。

“我早就在每個皇子身上下了不同的暗香。”烏酈答仰頭望向陰沉的天際，“看來……老東西果然要傳位給他最偏愛的十皇子了。”

她突然攥緊手中帕子，帕角振翅欲飛的蝴蝶被擰得扭曲變形。

遠處雷聲轟鳴，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