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167

【殿下身上怎有血腥氣？】

練兵場的黃沙在秋陽下灼灼生輝，藍末晞扶著朱漆廊柱，眼前模糊的世界突然映出一道玄色身影。

那道挺拔的影子踏著熱浪而來，帶著她熟悉的沉水香氣息。

都怪昨夜纏綿太過，今晨她遲遲未能起身。

而近日京城風雲詭譎，墨九驍不得不天未亮就前來練兵。

“娘子來了。”見藍末晞走近，墨九驍立即擲下手中長槍，槍尖在沙地上犁出深深溝壑。

藍末晞眨了眨眼，灰濛的視線裡那道身影逐漸清晰。她伸出纖纖玉指，觸到他鎧甲上冰涼的雲紋：“夫君，我能看見你的輪廓了。”

墨九驍猛地瞪大雙眼，握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臉上：“當真？”

聲音裡帶著罕見的顫抖，生怕這是一場幻夢。

他凝視著她琥珀色的瞳孔，那雙眼眸雖仍無法對焦，卻已有了靈動的神采。

“還很模糊……”她輕聲解釋道，“隻能看清殿下的身影，至於殿下的臉……”

沙場上的將士們屏息凝神，看著他們素來威嚴的王爺突然將王妃抱起旋轉。

玄色披風在陽光下劃出耀眼的弧線，驚起箭樓上一群白鴿。

“我就說你的眼睛定會痊癒。”墨九驍吻著她泛紅的眼尾，聲音裡是掩不住的歡欣，“不急，或許不日就能完全複明瞭！”

藍末晞瞥見周圍模糊的人影，羞得往他懷裡鑽：“殿下，這麼多人看著……”

墨九驍朗聲大笑，將她護在胸前，轉頭對目瞪口呆的將士們道：“我家娘子麵薄，你們要笑就笑本王！”

待藍末晞離去，墨九驍臉上笑意驟然消散。

他朝陰影處打了個手勢，秦大立即上前。

“傳陳太醫。”他撕下袖口暗紋，上麵沾著藍末晞眼角滲出的血絲，“看來我的血確實有效。”

秦大盯著那片暗紅布料，喉結滾動：“主子，王妃既已好轉……”

“去。”墨九驍將布料攥緊，“再取七日血入藥，務必要晞兒完全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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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未至，窗外的日光還懶洋洋地鋪在廊下。

藍末晞聽見熟悉的腳步聲時，指尖正撫過琴絃最後一個泛音。

“今日夫君回來得這般早？”她側耳傾聽，唇角不自覺揚起。

墨九驍身上還帶著校場上的肅殺氣，卻在踏入內室的瞬間柔和了眉眼。

他解下佩劍擱在案上，劍鞘與檀木相觸的輕響驚動了窗邊棲息的雀兒。

“晞兒的眼睛能看見了。”他俯身將人從琴案前抱起，鼻尖蹭過她恢複些清明的眼眸，“為夫自然要早早回來慶賀。”

藍末晞輕笑，指尖描摹他眉骨的輪廓：“等完全恢複再慶祝也不遲。”

“不等。”墨九驍咬住她作亂的指尖，將人抱到臨窗的軟榻上。

夕陽透過紗窗，為她蒼白的臉頰鍍上薄紅，“今日高興，現在就要慶賀。”

晚膳時分，明月和搖光捧著鎏金食盒魚貫而入。墨九驍破例讓搖光溫了梨花白，琥珀色的酒液在玉杯中盪漾，映著燭火碎金般的光。

搖光退下後，墨九驍執起鎏金酒壺，琥珀色的液體在夜光杯中盪漾。

他仰頭飲儘，喉結滾動間，酒液順著下頜滑落，在衣領上洇開深色痕跡。

“臣妾也想嚐嚐。”藍末晞剛摸索著觸到酒壺，手腕便被炙熱的掌心包裹。

天旋地轉間，她已跌坐在墨九驍腿上。

“娘子嚐嚐味道便好。”他低笑著封住她的唇，將醇香的酒液徐徐渡入。

藍末晞被迫仰頭承接，來不及嚥下的瓊漿順著唇角滑落，被他舌尖捲去。

這個吻不斷加深，直到她喘息著攥皺了他的前襟。

墨九驍撥開她額前散亂的髮絲，眸色暗沉如夜：“喝藥期間不宜飲酒……”突然將她抱起，“但為夫有更好的法子讓娘子醉。”

錦帳垂落，他解她衣帶的動作比平日更慢。

指尖劃過每一寸逐漸裸露的肌膚，像在拆封稀世珍寶。

藍末晞在他身下化作春水，眼尾泛起比醉酒更豔的潮紅。

當最後一件小衣飄落床下時，窗外恰好響起初更的梆子聲。

“專心。”墨九驍咬住她試圖遮掩的指尖，十指相扣按在枕畔。

“夫君……”她難耐地仰起脖頸，聲音染上哭腔。

墨九驍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壓在枕邊，另一隻手撫過她迷濛的雙眼：“晞兒現在這樣……”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語，“比醉酒時更動人。”

帳內溫度攀升，她在他刻意延長的折磨下發出幼貓般的嗚咽。

……

夜色漸深，藍末晞被墨九驍折騰得香汗淋漓，無力地仰臥在榻。

藥水滴入眼中的瞬間，她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

“這藥水……似乎是紅色的？”她疑惑地眨眼。

墨九驍麵不改色，指尖輕撫她的眼周：“是紫紅色的。娘子精通藥理，豈會不知紫色密蒙花療效最佳？”

燭光下，他藏在褲腿下的左踝處，一道新鮮刀傷仍在滲血。為防藍末晞察覺，他特意選在這隱秘處取血。幾次沐浴時，血水將浴湯染得淡紅，所幸她目不能視。

藍末晞的指尖突然攥緊錦被，鼻尖微動：“殿下身上……怎有血腥氣？”

墨九驍低笑一聲，俯身封住她的唇，將人壓進軟枕深處。這個吻綿長而霸道，直到她氣息紊亂才稍稍退開：“娘子說笑了，為夫不過在校場練兵，何來血腥氣？”

指尖挑開她衣帶，“許是晚膳時宰魚染上的腥氣……”

“可這味道……”

“閉眼。”他含住她耳垂輕咬，溫熱手掌已探入衣襟，“彆浪費藥效。”唇舌沿著頸項下滑，在鎖骨處流連，“為夫還想要娘子一次……”

“嗯~”藍末晞的質疑化作一聲輕吟，纖指陷入他散落的墨發。

突然——

“砰！砰！砰！”

急促的叩門聲撕裂一室旖旎。

藍末晞渾身一顫，下意識攥緊身下床單，羞得將滾燙的臉埋進墨九驍胸膛。

“夫君……”帶著情動微啞的嗓音從懷中傳來。

墨九驍眸色一暗，食指輕刮她鼻尖：“彆怕。”

轉頭時聲音驟冷：“說！”

“王爺！”秦大在門外壓低聲音，“邊關急報，拓拔野集結五萬鐵騎，此番行軍路線詭異，似乎……不是衝著幽州去的！”

帳內溫度陡然降至冰點。

墨九驍冷笑一聲：“我那好大哥，倒是會挑時辰。”

指尖漫不經心地卷著藍末晞散落的青絲，“知道了，退下。”

待腳步聲遠去，他忽然低頭咬住藍末晞圓潤的肩頭，惹得身下人輕顫：“夫君，彆……”

“怎麼？”他抬眸，眼底翻湧著未消的欲色，“一句話就敗了娘子興致？”

“不是……”藍末晞話音未落，唇舌再度被侵占。

墨九驍的吻帶著攻城略地的氣勢，將她未儘的話語儘數吞冇。

她無力地攀上他的脖頸，任由自己沉淪在這片灼熱的浪潮中。

窗外，一彎殘月隱入雲層。

簷下鐵馬叮咚，掩住了寢殿內漸重的喘息聲。

無人看見，墨九驍隨手拋在床尾的白色內襯上，一道新鮮的血跡將夜色染得愈發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