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166

【身世】

“啪——”

烏酈答的巴掌狠狠甩在烏酈濛臉上，金鑲玉的護甲在她臉頰劃出三道血痕。

“廢物！”烏酈答一腳踹翻跪著的妹妹，絳紫色裙襬掃過滿地碎瓷，“你說墨長治派去江南的是夜兒的人，現在呢？”

她猛地揪住烏酈濛的髮髻，“三個月！才三個月太子位就冇了！”

烏酈濛額頭抵在碎瓷片上，鮮血順著眉骨流進眼睛：“屬下以樓蘭先祖起誓，那密探確實是越王殿下親手提拔的……”

烏酈答甩出一疊信箋，雪白的宣紙上赫然是參墨廷宴本子的副本，“那這些是什麼？！”

“主子明察，屬下絕無二心，實在不知……”

“蠢貨！”烏酈答一襲玄色宮裝，指尖掐著烏酈濛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狗皇帝分明是派了兩路人馬！明麵上用夜兒的人麻痹我們，暗地裡……”她突然鬆開手，冷笑，“本宮倒是小瞧了這老狐狸。”

殿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姐妹倆同時噤聲。

烏酈答迅速用帕子按住妹妹流血的額頭，聲音瞬間柔媚：“妹妹怎麼這般不小心？”

待腳步聲遠去，烏酈答掐著烏酈濛下巴的手驟然收緊：“聽著，三日內必須讓墨長治來絳雪軒。”她塞過一個翡翠小瓶，“這次用‘相思斷’，我要他神誌不清時寫下傳位詔書。”

烏酈濛握著小瓶的手微微發抖：“可司天監的申啟……”

“那個老道？”烏酈答冷笑，“他若真看破長生藥的玄機，你早該被淩遲處死了。”她突然俯身，染著蔻丹的指甲劃過妹妹脖頸，“還是說……你當真對那老皇帝動了情？”

“屬下不敢！”烏酈濛重重叩首，碎瓷片深深紮進膝蓋，“隻是皇帝近來連欽天監都不去了，整日待在養心殿，連林升都近不得身……”

烏酈答突然詭秘一笑：“那你就主動去勾引他，殺人，養心殿也不是殺不得。”

“可是，如此一來，屬下是會死的。”

“放心。”烏酈答撫摸著香囊上詭異的暗紋，“這是假死藥，你自己選，如果不做，那便讓你姝家三十口性命……”

“不，主子，屬下做！”

窗外驚雷炸響，暴雨沖刷著宮牆上的血跡。

“記住，”烏酈答冰涼的唇貼在她耳畔，“若這次再失敗，我就把你母親的頭骨做成酒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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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裹挾著黃沙，在雍州古老的城牆上嗚咽低徊。

暮色四合時分，一個身著粗布短打的工頭踏著滿地落葉而來。

親衛們警覺地按住刀柄，卻見他卸下外袍，露出內裡暗藏的玄鐵輕甲。

“翼王殿下。”他單膝跪地，雙手捧出一枚泛著幽光的蟠龍玉扣，聲音哽咽：“二十八年了，末將終於尋回故主血脈。”

墨九驍瞳孔驟然收縮。那枚玉扣上的龍紋暗記，分明是前朝太子近衛纔有的標識。他指尖微顫，茶盞在案幾上震出清脆聲響：“這是……秦將軍的……”

“正是。”劉工頭抬起頭，風霜刻就的臉上浮現出軍人特有的堅毅：“末將劉錚，秦將軍麾下左先鋒。範絮夫人本名南宮絮，是秦將軍與南宮宴將軍的遺孤。”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墨九驍轉頭望去，隻見範絮呆立在廊下，手中的藥碗碎了一地。秋風捲起她灰白的裙角，露出一枚古樸的銀鈴——與劉錚腰間懸掛的配鈴紋飾如出一轍。

劉錚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羊皮地圖，沉聲道：“末將等藏身雍州邊陲三國交界處，以商隊為掩護，尚存一萬精銳。這些年我們一直在尋找兩位郡主。大郡主南宮綾十年前尋回，如今病臥在床，這是她交給末將的信物。”

他虎目含淚，繼續道：“當年墨長治弑兄奪位，秦將軍為保家衛國戰死沙場。臨終前恐墨長治對秦家軍不利，命我們帶著兩位郡主歸隱山林。不料途中遭遇流民與追兵，兩位郡主不幸失散……”

話未說完，範絮突然踉蹌著衝進書房。她顫抖的手撫上劉錚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劉……劉叔？這疤可是永和三年，為護我跌入火盆所留？”

劉錚老淚縱橫，重重叩首：“小郡主……您終於想起來了？”

最後一縷夕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墨九驍望著範絮腰間晃動的銀鈴，忽然明白為何藍末晞會跳那早已失傳的流雲劍舞——原來她的母親竟是秦將軍血脈！

數日後，水渠工地。

“王爺。”劉錚單膝跪地，身後千人齊刷刷跪下，甲冑相擊之聲清脆悅耳：“秦家軍殘部加上我們長大成年的後裔，足有一萬人，願為翼王殿下效死力！”

墨九驍扶起老將軍，忽聞身後銀鈴輕響。藍末晞在搖光攙扶下緩步而來，朦朧月光中，她腰間的銀鈴隨風搖曳。

“殿下……”她聲音發顫：“這些就是……”

“是你外祖父母的舊部。”墨九驍攬住妻子單薄的肩頭：“二十多年了，他們一直在尋找你們母女。”

老將軍突然展開一麵猩紅戰旗，繡著“秦”字的大旗在月光下獵獵作響。渠岸上頓時響起壓抑的抽泣聲——那些偽裝成民夫的士兵，此刻都紅著眼眶撫摸左肩——那裡本該有秦家軍的烙印。

“不可。”墨九驍按住老將軍的手：“太子剛因私兵被廢，我們不能重蹈覆轍。”

他指向遠處營帳：“明日以修繕水渠為名，分十批調往各州。就說……”他嘴角微揚：“雍州要建天下最大的棉倉。”

藍末晞從袖中取出一捲圖紙：“這是我命人繪製的西域商道圖，標註了三十六處驛站。”

墨九驍眼前一亮——那些驛站連起來，赫然是一條直指京城的路線。而每處驛站旁畫著的小小麥穗，正是可以補給的標誌。

“翼王殿下。”劉錚眼中精光閃爍：“最遲冬至，我們就能……”

“不著急。”墨九驍摩挲著城牆磚縫裡新發的草芽，意味深長道：“讓種子先紮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