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157

【兩王聯手】

刑房內十二盞人油燈幽綠的火苗忽明忽暗，將墨九驍的身影拉長成一道猙獰的剪影。

牆上斑駁的血跡在火光映照下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最新濺上的那灘還泛著猩紅的光澤。

三名黑衣人被特製的寒鐵鎖鏈固定在刑架上，鎖鏈上的倒刺深深紮進他們的腕骨。

最年輕的那個刺客嘴裡塞著的布條已經被血浸透，卻仍在發出困獸般的嗚咽。

“本王最後問一次。”墨九驍的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連空氣都為之凝結。他修長的手指撫過刑架上暗紅的血槽，“誰指使你們對王妃下毒？”

中間的黑衣人突然抬頭，眼中的狠戾在對上墨九驍視線的瞬間土崩瓦解。

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深處，彷彿有屍山血海在翻湧。

“取‘蟬翼’來。”墨九驍緩緩抬手。

暗衛捧上一個玄鐵打造的匣子，掀開時寒光乍現。那柄號稱“千刀萬剮”的薄刃在火光下幾乎透明，刀身細密的紋路像是無數張獰笑的人臉。

“知道這刀的妙處嗎？”墨九驍的刀尖輕輕劃過刺客的鎖骨，“它能割你三千六百刀，卻讓你清醒地看著自己的血肉一片片落下。”

第一刀下去時，慘叫聲震落了刑房頂部的蛛網。鮮血順著特製的溝槽流淌，在地麵彙聚成詭異的圖騰。

一個時辰後，地牢重歸寂靜，隻剩濃重的血腥氣瀰漫不散。

墨九驍踏出刑獄，指間攥著一份染血的供詞。

“太子墨廷宴。”

他眸色森寒，指節攥得咯咯作響。

“傳令下去——”嗓音冷厲如鐵，“江南所有暗樁，即刻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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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墨廷宴推行的新政，早已在江南掀起暗湧。

強征商稅、削奪世家特權，甚至以“肅清貪腐”之名，接連抄冇數家豪族府邸。

“陳家主，太子這是要斷我們的根啊！”一名錦袍老者拍案而起，茶盞震翻，水漬在檀木案幾上洇開一片暗痕。

“什麼新政？分明是巧立名目，奪我江南基業！”

另一人冷笑，“他以為在江南用陰謀詭計得了些民心和東宮之位，便能將我等世家踩在腳下？”

“可他到底是成了太子，若是以後登基上位豈不是……”有人憂心忡忡：“難道我們真要硬碰硬？”

“不硬碰硬，難不成我們坐等他……”

忽然，燭火一晃！

兩道黑影如鬼魅般現身，一人玄鐵令牌刻狼首，一人白玉螭紋佩流光。

“翼王府令。”

“靖王府印。”

世家眾人瞳孔驟縮，隨即眼底燃起狠色。

“好！若兩位王爺願出手，我等誓與太子——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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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護城牆之上，墨瑾瑜憑欄而立，夜風掀起他墨藍的袍角。

遠處，火把如長龍蜿蜒，私兵隊伍正悄然集結。

他摩挲著手中密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哥，這次……你逃不掉了。”

密報上，赫然是太子私鑄兵器的鐵證——

“工坊賬冊：太子府密令，鑄兵甲三萬，藏於鹿鳴山。”

“傳令，”他抬眸，眼底寒光乍現，“按計劃行事。”

當夜，江南一處隱蔽工坊遭突襲。火光沖天中，數百工匠被押解而出，而最致命的證據——那本染血的賬冊，已快馬加鞭，直送禦前。

朝堂之上，金鑾殿內，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卻無一人敢大聲喘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份被呈遞到龍案前的奏摺上——那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太子墨瑾瑜的罪證。

“陛下！”老丞相聲音洪亮，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刺耳，“太子私鑄兵器，豢養大量私兵，恐對江山社稷不利，請陛下明察！”

他話音未落，朝堂上已是一片嘩然。

幾位老臣麵麵相覷，年輕的官員則交頭接耳，整個大殿如同被投入一顆石子的湖麵，漣漪四起。

“陛下，流言不可信！”兵部侍郎劉墉大步出列，額上青筋暴起，“印信可以偽造，越王殿下已被封為太子，何必謀反？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劉大人此言差矣。”被大皇子陷害過的禦史喬耕晟冷笑一聲，大聲反駁道：“正因為太子之位已定，才更要防範未然。這些證據確鑿，豈是偽造二字可以搪塞？”

“確鑿？”劉墉反唇相譏，“喬大人所謂的證據，不過是一紙供詞和幾枚來路不明的印信。若這也算確鑿，那天下冤案豈不遍地？”

“夠了！”龍椅上的墨長治突然開口，聲音雖不高，卻讓整個朝堂瞬間安靜下來。

皇帝短短一年，鬢角已斑白，眼角的皺紋如同刀刻，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隼，掃視過每一位大臣的麵孔。

大殿內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墨長治緩緩拿起那份奏摺，指尖在紙頁上輕輕摩挲。

他的動作很慢，彷彿在掂量這份奏摺的分量，又像是在思考該如何處置。

“此事……”皇帝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朕會徹查。”

“陛下！”崔明遠急切地又上前一步，“此等罪證茲事體大，還請陛下儘快定奪。若太子真有異心，拖延恐生變故啊！”

墨長治的目光如刀般刺向崔明遠，後者立刻低下頭，不敢直視。

就在這時，皇帝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那咳嗽聲撕心裂肺，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般。

他的臉色由白轉青，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陛下！”內侍總管慌忙上前攙扶。

墨長治抬手示意無礙，卻突然一陣暈眩襲來，眼前發黑。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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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雪軒內，熏香嫋嫋。

烏酈濛正對鏡梳妝，銅鏡中映出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柳葉眉，丹鳳眼，膚若凝脂，唇如點朱。

她身著淡紫色宮裝，發間隻簪一支白玉蘭花釵，素雅中透著高貴。

“娘娘！”貼身宮女匆匆進來，“陛下退朝後直接往咱們這兒來了，看著臉色很不好。”

烏酈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換上一副擔憂神色，快步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