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156

【藍末晞中毒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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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燭火搖曳，墨廷宴指尖輕叩桌案，案上攤開的密報已被揉皺，字跡卻仍清晰可見——

“幽州之局，九驍插手，瑾瑜得利。”

他冷笑一聲，指節驟然收緊，紙張在掌中化作齏粉。

“殿下。”陰影處，一名黑衣探子單膝跪地，聲音低沉，“雍州那邊……恐怕翼王和靖王，早已暗中聯手。”

墨廷宴眸色森寒，唇角卻勾起一抹笑：“墨九驍……倒是小瞧他了。”

他緩緩起身，玄色錦袍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袖口金線繡著的四爪蟒紋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撲出噬人。

——原本，一切儘在掌控。

他借江南瘟疫收攬民心，以賑災之功博得朝野讚譽，終於被立為太子。隻要再等些時日，等那老皇帝病入膏肓，他便能借烏酈答之手，名正言順地回京繼位。

而墨九驍和墨瑾瑜？隻要他們敢踏出封地一步，他便能以“謀逆”之罪，將他們當場誅殺！

可偏偏……

幽州之局，墨九驍橫插一腳，不僅助墨瑾瑜破了他的精心佈置，更斷了他私兵的糧餉供給！

江南世家依舊盤踞，瘟疫雖平，卻已耗儘國庫，軍餉糧草捉襟見肘。

再這樣下去，他的根基必被動搖！

更可恨的是……藍末晞！

那個被傳有“鳳命”的女子，竟讓原本隻會打仗的莽夫屢屢在朝堂上大放異彩，甚至數次壞他大計！

“殿下，我們是否……”探子欲言又止。

墨廷宴緩緩抬眸，眼底殺意如刀，一字一頓：

“傳令‘影刃’——”

“前往雍州，不計任何代價取墨九驍和藍末晞的項上人頭。”

既然無法拉攏……

那便——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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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的稻田在秋陽下泛著金浪，空氣中飄散著稻穀的清香。

藍末晞站在田壟上，指尖撫過沉甸甸的稻穗。

“王妃，您該回去了。” 搖光站在她身後，聲音低沉。

藍末晞微微頷首，正要轉身，忽而聽到田埂另一側傳來一陣腳步聲。

“王妃娘娘萬福！” 一道略顯粗糲的女聲響起，“這是自家種的甜瓜，您嚐嚐鮮！”

藍末晞腳步一頓，唇角微揚，卻未伸手去接。

搖光立刻上前一步，冷聲道：“王妃不食外人所贈之物。”

那農婦訕訕地收回手，卻忽而抬頭，眼底閃過一絲狠色：“那可由不得您了！”

話音未落，她猛地抬手，一把灰白色的粉末迎麵灑來！

“毒！” 搖光暴喝一聲，長劍出鞘，寒光一閃，那 “農婦” 的脖頸已噴出一道血線！

然而毒粉已散，藍末晞雖迅速屏息，卻仍吸入少許，眼前驟然一黑，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去 ——

“王妃！”

搖光一把扶住她，卻見她唇色已泛起青紫，呼吸微弱如絲。

“回府！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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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搖曳，映照著床榻上蒼白如紙的容顏。

藍末晞靜靜地躺著，呼吸微弱，唇色泛青，唯有眼尾一點硃砂豔紅如血。

墨九驍站在床榻前，麵色陰沉如鐵，指尖死死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王爺，王妃中的毒……雖劑量不大，但毒性極烈，恐怕……”府醫跪在一旁，聲音顫抖。

“恐怕什麼？”墨九驍嗓音低啞，如刀鋒刮過。

“恐怕……即便醒來，也會留下後患。”

墨九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寒冰：“滾出去。”

府醫不敢多言，連忙退下。

屋內隻剩兩人，寂靜得可怕。

墨九驍緩緩握住藍末晞冰涼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晞兒……若你有個三長兩短，這王位於我何用？”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會因一人之生死，而懼、而怒、而痛。

他俯身，額頭抵在她的手背上，嗓音沙啞：“我答應過你，這一世，絕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可我卻連護你周全都做不到。”

燭火搖曳，映出他眼底翻湧的殺意。

“墨廷宴……我要他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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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末晞是在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中醒來的。

她艱難地睜開眼，卻發現眼前不是預想中的燭光，而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晞兒？！”墨九驍的聲音近在咫尺，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喜與更深的不安。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要觸碰他的臉，指尖卻在空中茫然地摸索，找不到方向。

“王爺……”她輕聲問道，聲音虛弱得如同遊絲，“為何不點燈？”

寢殿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墨九驍呼吸一滯，心臟彷彿被利刃狠狠刺穿。他緩緩握住她懸在半空的手，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晞兒……現在是白晝。”

藍末晞的指尖在他掌心輕輕一顫，隨即明白了什麼。

黑暗。

永夜般的黑暗。

她……看不見了。

墨九驍胸口如遭重擊，疼得幾乎彎下腰去。他猛地將她摟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我會殺了他……我一定會將他千刀萬剮……”

藍末晞靠在他堅實的肩頭，唇角卻緩緩揚起一抹淺笑：“夫君……”她輕喚道，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不過是看不見罷了，我還活著，還能聽見你的心跳……”她將手貼在他胸膛，“這就夠了。”

墨九驍死死攥著她的手，聲音壓抑得近乎扭曲：“我會尋遍天下名醫，踏遍九州四海，定要讓你重見光明。”

藍末晞緩緩坐直身子，雖然眼前一片黑暗，周身氣勢卻愈發淩厲。她唇角那抹笑意漸漸轉冷：“太子既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動手……”聲音輕柔，卻讓殿內溫度驟降，“說明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明明是平靜的語氣，墨九驍卻聽出了其中令人膽寒的殺意。

——這一次，太子是真的觸到了她的逆鱗！

這時，殿外傳來秦大求見的聲音。

“查清楚了？”墨九驍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秦大立在屏風外，聲音低沉：“那刺客殺害了一戶農家，易容成農婦混入田間。屬下已命人厚葬那戶人家，並給了親屬百兩撫卹銀。”

墨九驍眸中寒光閃爍：“太子近日有何動作？”

“三日前，太子秘密接見了北境使者，談話內容不詳。”

“北境？”墨九驍冷笑一聲，那笑聲讓人毛骨悚然，“我這位皇兄，是鐵了心要引狼入室啊。”

一直沉默的藍末晞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王爺，不如我們……幫太子一把？”

墨九驍挑眉：“哦？”

藍末晞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那雙失去焦距的眼睛彷彿能洞穿人心：“他不是想借北境之力嗎？那我們就讓全天下都知道——太子墨廷宴，為奪帝位，不惜製造瘟疫、勾結外敵、毒殺兄友弟妻！”

燭火突然劇烈搖曳，映照出墨九驍眼底翻湧的滔天殺意。

“好。”他緩緩起身，聲音低沉得如同地獄惡鬼的咆哮，“這一次，我要他……永世不得超生！”

此刻，他終於明白——他的敵人從不會施捨半分仁慈。若想護藍末晞一世安穩，他便不能再心存猶疑。

要麼，淩駕眾生之上；

要麼，淪為他人刀下魚肉。

既然這世間容不下半分溫存，那他便親手撕碎這虛偽的秩序！他要讓所有人跪伏，要讓天下人仰視，要讓這世間再無人敢覬覦他的晞兒半分！

王座之上，唯他獨尊；

而她，隻能在他的羽翼之下，安然無恙。

——若慈悲無用，那便以鐵血鑄就她的盛世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