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150

【娘子喜歡哪種？】

冬日的暖陽溫柔地穿透雲層，為山間新建的琉璃坊鍍上一層金邊。

七彩琉璃在陽光下流轉著夢幻般的光暈，彷彿將整個晨曦都封存在晶瑩剔透的器皿中。

墨九驍負手立於迴廊下，玄色錦袍上的暗紋在光線下若隱若現。

他注視著工匠們將最後一批琉璃盞裝入鋪滿稻草的木箱，每一件器皿都折射出不同的虹光。

“翼王殿下！”

梁世奇風塵仆仆地跨入院門，玄色勁裝上還沾著夜露。他身後跟著個蓄著山羊鬍的中年商人，兩人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喜色。

“這麼快就回來了？”墨九驍挑眉。

梁世奇抱拳行禮，眉骨到下巴的那道疤痕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幸不辱命。京城八家商號都簽了契約，預付了三成定金。”

他側身引薦，“殿下，這位是徐掌櫃，正是這窯廠原來的主人。”

“草民拜見王爺！”徐掌櫃撲通跪下，聲音激動得發顫，“當年若不是梁兄相救……小人做夢都冇想到，有朝一日能得見天顏……”

墨九驍目光在二人間流轉，忽然瞭然——難怪梁世奇能在半月內打通京城商路，這些遍佈各州的舊部，正是他當年開倉放糧結下的善緣。

“賬目在此。”

清泠的女聲從廂房傳來。

林夕捧著賬本快步走出，及腰青絲簡單束成馬尾，發間那支白玉算盤簪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她將賬本呈給藍末晞時，指尖在某個數字上輕輕一點：“徐家商號多付了二十兩，屬下已單獨記在……”

梁世奇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林夕瞥他一眼，嘴角微揚：“……記在梁大哥那份分紅裡了。”

墨九驍輕笑著攬住藍末晞的纖腰，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對男女。

年方及笄的林夕站在高大的梁世奇身邊如嫩柳扶風，可那雙杏眼中的情意卻藏不住。

而向來沉穩的梁世奇，此刻耳根竟泛起可疑的紅暈。

藍末晞眸中泛起溫柔笑意。那個曾經被複仇矇蔽雙眼的林夕，那個心思比誰都重的姑娘，如今也會為一個人敞開心扉。

就像她自己，再堅硬的殼，也終會被真情融化。

------

是夜，查驗貨物時，藍末晞聽到庫房外傳來輕微響動，拉著墨九驍繞到庫房後窗。

果然看見林夕將梁世奇堵在樟木箱堆成的死角裡，少女踮著腳往漢子懷裡塞了個香囊。

“爹爹生前總說‘女追男，隔層紗’，教我女子更不應被這世俗禮法束縛！”她聲音清越如山澗溪流，眸光灼灼如星，“血海深仇未報又如何？我林夕不願錯過，更不願眼睜睜看你成為彆人的夫君！”

林夕說完，忽地上前一步，指尖輕觸他麵上那道猙獰疤痕：“你說我年歲尚小，我自可等得。若嫌這傷疤駭人——”指尖描摹過疤痕的紋路，忽而綻開明媚笑靨，“我倒覺得威風得很，這是你梁世奇俠肝義膽的見證！”

梁世奇如遭雷擊般後退，撞得木箱哐當作響。

他張口欲言，卻被林夕用食指按住了嘴唇。

“我知道你忘不了亡妻。”少女眼睛亮如星辰，“但劉小姐臨終所言，山寨裡張婆婆都告訴我了——‘望君另覓良緣’。”

梁世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額間沁出的汗珠順著緊繃的下頜線滑落，最終隱入粗布衣領。

這個平日裡落拓不羈的漢子，難得如此慌張，嘴唇都肉眼可見的發顫：“林姑娘年歲尚小……”

“我已行過及笄之禮！”林夕猛地打斷，發間珠釵隨著她抬頭的動作泠泠作響，“梁大哥休要拿這個搪塞我！”

遠處，工匠們夯土的號子聲與琉璃瓦碰撞的脆響交織成片。

梁世奇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卻在感受到那纖細脈搏的瞬間如觸電般鬆開。

“待……待雍州災情平定。”他嗓音粗糲得像是被砂石磨過，“若那時姑娘仍……仍……”

林夕突然將貼身帶著的白玉算盤重重按在他心口，算珠相撞發出清越聲響：“我林夕說一不二，喜歡你就會喜歡到底，總之你莫要答應塞兒娜。”

藍末晞輕笑：原是如此。近日來婺城經商的一個部落女首領，確實頻頻向梁世奇示好，難怪一心想要為父報仇的林夕會突然坐不住。

窗外，林夕說完轉身就跑，緋紅裙角掃過琉璃盞的木箱，折射出七彩光斑。

梁世奇摸了摸臉上的傷疤，紅著臉大步離去。

藍末晞回眸，戲謔地看著墨九驍：“王爺何時學會聽牆角了？”

墨九驍輕刮她鼻尖，唇角噙著笑：“還不是娘子教得好。”

“可方纔夫君聽得比我還入神呢。”藍末晞調皮地眨眨眼。

墨九驍突然勾住她腰肢，將人往懷裡重重一帶，指尖拂過那支流光溢彩的步搖：“為夫隻是在想，娘子何時也能如此直白地對為夫表白？”

藍末晞霎時紅了臉：“你……你中毒那些日子，我說的還少嗎？”

墨九驍向前一步，將她壓在牆壁上。

藍末晞慌忙推拒：“這裡是庫房……”

“我記得中箭那日，娘子說過，”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語，溫熱的氣息惹得她輕顫，“想要日日聽為夫對你說那些畫本子上的葷話？這些日子忙得暈頭轉向，差點忘了要日日說於娘子聽……”

修長的手指悄然探入裙襬：“娘子喜歡哪種？濃情蜜意的，還是……”突然加重力道，“重口味的？”

藍末晞呼吸驟然急促：“彆…這裡是庫房……”

“彆什麼？”他壞笑著逼近，“為夫兩隻手碰的地方可不一樣，娘子說的是哪一處？還是說……”指尖劃過敏感處，“娘子不喜歡隔著衣料？”

“墨九驍！”藍末晞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娘子這般喚我……”他含住她耳垂，“反倒讓我更興奮。就喜歡娘子這嘴上說不要，身子卻誠實的模樣。”

藍末晞顫抖著試圖轉移話題：“我今日乏了，不如先回去……”

“那日後，”他打斷她的話，手上動作不停，“娘子隻管貌美如花，為夫負責賺錢養家和……”身子突然逼近，張唇咬上藍末晞顫抖的耳垂，口中發出一道曖昧的氣音：“……插花。”

他真是壞到了骨子裡，這種話怎麼能說出口，羞死了！

“彆，會被人……”

“玉衡、於三，”墨九驍忽然揚聲道，“把門守好了。”

藍末晞羞得幾乎哭出來，墨九驍天潢貴胄，暗衛二十四小時值守不間斷，雖然平日閨房之樂也難免被暗衛聽去，可在這庫房之中……

很快，所有的思緒都被洶湧的情潮淹冇，隻剩下交織的喘息聲在堆滿琉璃盞的庫房中迴盪。

七彩流光映照在糾纏的身影上，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歡愛鍍上夢幻般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