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147

【娘子獻計時，怎麼不想著時辰？】

三更梆子響過，馬蹄聲踏碎夜色，墨九驍帶著親衛直奔城西。

遠遠望去，那座不起眼的民宅外，竟有全副武裝的私兵巡邏。

“包圍此地。”

他握緊韁繩，眼中殺意翻湧，“搜，留活口。”

當火把照亮地窖入口時，墨九驍看見王煥之穿著一身夜行衣，正親自指揮家丁轉移木箱。

察覺到異動，王煥之猛地轉身，臉上的驚慌轉瞬即逝，換上一副大為震驚的表情：“殿下，您怎麼來了，臣上次剿匪後，今日才得知山匪在此處窩藏金銀，故而過來……”

“裝夠了嗎？王大人，真以為本王冇有拿到你貪汙枉法的證據！”

墨九驍跨步上前，靴底碾碎地上的銀錠，“二十萬兩私銀，勾結山匪的密信，還有偽造的災情文書。”

他從袖中甩出一疊證據，重重砸在王煥之臉上，“王大人，身為一城郡守，你應當知道欺君之罪當如何？”

王煥之的膝蓋重重砸在金磚上，額角滲出冷汗：“殿下明鑒！下官……下官都是受禦史脅迫！他是雍州的……”

話音未落，一支冷箭破空而來，直取王煥之咽喉。

墨九驍眸底寒光乍現，袖袍翻卷間，一道淩厲勁風橫掃而出，箭矢“錚”的一聲被擊偏，深深釘入殿柱，箭尾震顫不止。

而暗處，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閃而逝。

“追！”

他厲聲喝令，麵上冷峻如霜，心中卻已掀起滔天巨浪——越王的手，竟能伸得這般長！

雍州距此八百裡，縱使快馬加鞭，訊息也絕不該如此之快！除非……他府中亦有暗樁！

他這位“好大哥”，當真是深藏不露！

王煥之癱軟在地，麵如死灰，官袍下襬已被冷汗浸透。他渾身顫抖，喉嚨裡擠出一絲幾不可聞的嗚咽。

他早該想到的……

夫人曾死死拽著他的衣袖，聲音哽咽：“與虎謀皮，終為虎食！”可那時的他，早已被權勢矇蔽雙眼，哪裡還記得寒窗苦讀時的初心？如今事敗，對方竟連一絲餘地都不留，直接要取他性命！

——他活不成了。

可他的兒女……

他猛地抬頭，額頭重重磕在地上，鮮血順著眉骨滑落，聲音嘶啞如裂帛：“殿下！罪臣萬死難辭其咎，隻求……隻求您饒過我一雙兒女！”

不多時，林六疾步而來，低聲道：“殿下，刺客已自儘，齒間藏毒，見逃脫無望，便……”

墨九驍眸色深沉，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劍柄，目光落在遠處漸起的晨霧中。

王煥之被侍衛拖行而去，身影狼狽如喪家之犬。

雍州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而這場權力的博弈——

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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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敲窗，墨九驍手中的硃筆在奏摺上方懸停許久，一滴紅墨墜落在“雍州賦稅”四字上，暈開如血。

案頭堆疊的文牒顯示，近五年雍州僅呈報三縣稅收，而實際六縣皆在納貢——那些消失的糧賦，足夠養活三縣災民。

“殿下可是在為如何上奏苦惱？”藍末晞端著青瓷茶盞走來，盞中明前龍井的清香沖淡了滿室墨臭。她指尖拂過墨九驍緊蹙的眉間，那裡還沾著白日裡王煥之被刺殺時濺上的血點。

墨九驍抓住她的手腕，將人帶進懷裡。

藍末晞髮間木樨花的香氣讓他稍稍放鬆：“越王在帝都根深蒂固，即便上報，也不過折他兩個卒子。”

他下頜抵在妻子肩頭，聲音發悶，“為夫在想，如何能追回被貪的貢糧。”

藍末晞忽然輕笑，從袖中抽出一方素帕。

“臣妾倒有一計。”她拿著帕子為墨九驍擦去額頭上的細汗，“既然射殺王煥之的探子已死，大牢裡必有越王的耳目。”

墨九驍眸光驟亮，摟著她腰肢的手臂收緊。

藍末晞附耳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他耳廓：“給他們兩條路——要麼王煥之還糧贖罪，要麼京城五品以上的幾位大人……”

她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好一招圍魏救趙！”墨九驍突然大笑，起身將藍末晞抱上案桌，文牒嘩啦啦散落一地。

“娘子當真是...”唇齒交纏間，他嚐到她口中龍井的微苦與蜜餞的甜，“...為夫的諸葛孔明。”

燭火“劈啪”爆了個燈花，藍末晞的珠釵不知何時已滑落在地，青絲如瀑垂落在散開的奏摺上。墨九驍的指尖劃過她頸間細嫩的肌膚，觸到那根維繫著鎏金禁步的絲絛。

“殿下...”藍末晞輕喘著按住他解絲絛的手，“三更鼓要響了...”

墨九驍低笑，齒尖磨蹭著她眼尾那粒硃砂痣：“娘子獻計時，怎麼不想著時辰？”

掌心順著她脊梁滑下，天青色羅裙的繫帶在指尖寸寸鬆解，像剝開初夏的蓮苞。

藍末晞忽然弓起身子——他的唇正遊走在她敏感的耳根。

案上鎮紙被撞得晃了晃，映著兩人交疊身影的銅鏡泛起漣漪般的光暈。

“窗...窗戶...”她破碎的呻吟裡帶著驚慌。

墨九驍廣袖一揮，勁風掠過燭台。

明滅間最後看到的，是他肩頭剛癒合的箭傷——結痂處還泛著新鮮的粉紅。

黑暗裡傳來衣料摩挲的窸窣聲，混雜著愈發急促的呼吸。

藍末晞的指甲突然陷入他後背，恰逢遠處傳來悠長的梆子響。

“秦大...子時該來稟報...”她咬著唇悶哼。

“讓他等著。”墨九驍含住她喉間顫動的珍珠扣，嚐到微鹹的汗意。

案上硯台突然傾倒，未乾的墨汁浸透散落的奏摺，那些“斬立決”“追贓款”的字跡在夜色裡洇成曖昧的圖騰。

當巡夜的更夫走過翼王府高牆時，隱約聽見書房傳來王妃帶著哭腔的嗔怪：“……墨九驍！這是前朝的古硯！”

簷下鐵馬叮咚，蓋過了男人沙啞的輕笑：“明日賠娘子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