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144

【娘子專心點～】

“我初來雍州。”墨九驍的聲音忽然轉了個調，不再那麼冷硬，“雖然抓到了王煥之貪汙枉法的證據，但是還不能動他。”

梁世奇猛地抬頭，正對上墨九驍深邃的眼睛。

那雙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讓他不由自主地繃直了脊背。

“你跟了王煥之十年。”墨九驍放下毛筆，指尖輕輕敲擊案麵，“我想讓你幫我名正言順地除掉王煥之。”

梁世奇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這不是他預想中的審問，更不是定罪。

他設想過各種酷刑拷打，甚至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卻冇想到會聽到這樣的提議。

“殿下不是要...治罪？”梁世奇聲音發顫。

藍末晞忽然輕笑出聲，將一方硯台往墨九驍手邊推了推。

墨九驍瞥了她一眼，才轉向梁世奇：“雖是劫糧，但未造成損失，又護糧有功，何罪之有？”

梁世奇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跳動，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單憑殿下吩咐！”他幾乎是喊出這句話，又急忙壓低聲音，“王煥之貪贓枉法，草民...草民願意戴罪立功。”

墨九驍微微頷首，從案幾上拿起一封密信遞給藍末晞。

藍末晞接過，卻冇有立即打開，而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信封上的火漆印。

“你熟悉雍州，之前做衙役與人打交道多。”墨九驍目光如炬，“身邊可有會經商的？和窯廠的商人？”

梁世奇呼吸一滯。

“山寨有三個經商出身的，被王煥之坑害後去了山寨。”他猶豫著開口，手指無意識地在地上畫著圈，“我這邊也有一處……”

廢棄的窯廠。

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梁世奇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雖然願意冒險，但是不能拿整個山寨去賭，誰知道這是不是墨九驍的試探？

藍末晞忽然輕咳一聲，將一杯熱茶放在墨九驍手邊。

茶香氤氳，稍稍緩解了書房的緊張氣氛。

墨九驍端起茶盞，吹開浮沫：“無妨。我這邊有一批琉璃盤要售賣，但不能以我王府的名字。你且考慮考慮，等過幾日風頭過去，我會放你們離開。”

梁世奇鬆了口氣，正要叩謝，突然想起一個人。

他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殿下，我認識有一商賈，以前是做窯廠生意的。如今雍州大旱，他三年前便舉家離開，但留了一處廢棄的窯廠，隻是不知道能不能為殿下所用。”

墨九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需要隱秘的地方。”

“過幾日，我再為殿下引路。”梁世奇點頭，心裡已經暗暗打算孤注一擲。

藍末晞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塊素帕，遞給梁世奇：“擦擦汗吧。”

梁世奇這才驚覺自己已經汗濕中衣。

他雙手接過帕子，道了聲謝。

帕子上繡著幾枝青竹，素雅乾淨，還帶著淡淡的藥香。

“你且回去好好想想。”墨九驍放下茶盞，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三日後，我要一個明確的答覆。”

梁世奇重重磕了個頭，起身時膝蓋發軟，眼睛發黑，差點栽倒。

他穩住身形，慢慢退向門口。

就在他即將退出書房的刹那，墨九驍忽然又開口：

“梁世奇。”

“草民在。”

“那三個老人的後事，王府會妥善安排。”

梁世奇眼眶一熱，不敢回頭，隻是深深作揖：“謝...謝殿下恩典。”

走出書房，夜風拂麵。

梁世奇抬頭望向滿天星鬥，忽然覺得這雍州的天，或許真的要變了。

隨著關門聲，墨九驍手中的狼毫筆尖重重一頓，宣紙上洇開一團墨跡。

他蹙眉盯著那點墨漬，彷彿看著雍州錯綜複雜的局勢圖。

一隻素白的手輕輕覆上他的手背。

“殿下莫急。”藍末晞的聲音如清泉漱玉，指尖在他緊繃的指節上輕輕摩挲，“梁世奇不信任也很正常。”

墨九驍抬眼，看見她垂落的眼睫在燭光下投出扇形的陰影，唇角那顆小小的硃砂痣隨著說話若隱若現。

他忽然鬆開筆桿，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人帶進懷裡。

藍末晞輕呼一聲，天青色裙裾如流水般鋪展在墨九驍玄色衣袍上。

她下意識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指尖觸到冰涼的螭紋刺繡。

“估摸著這處窯廠，正是梁世奇山寨的根據地。”墨九驍低語，手指穿過她發間垂落的珠串，“此人必能為我們所用。”

他說話時氣息拂過她耳際，藍末晞耳尖微紅，卻仍保持著清明神色：“殿下英明。我們初來乍到，若是梁世奇能為殿下所用，必定事半功倍。”

墨九驍低笑一聲，指尖挑起她下巴。

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襯得肌膚如新雪般瑩白。

他目光落在她唇上那抹淡淡的胭脂色，喉結滾動：“娘子。”

這聲呼喚帶著幾分暗啞，藍末晞心尖一顫。

她看見他眼底翻湧的暗色，如濃墨般化不開。多日忙於政務，他們確實許久未曾親近。

“多日未能歡好，今日能否……”他拇指撫過她下唇，留下微微的酥麻。

書房裡沉水香的氣息忽然變得粘稠起來。

藍末晞感覺腰間的手臂收緊，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熱度。

她垂下眼簾，睫毛輕顫：“殿下，先沐浴可好？”

墨九驍忽然起身，順勢將她打橫抱起。

藍末晞驚呼一聲，珠釵上的流蘇簌簌晃動。

他大步走向書房後的暖閣，皂靴踏過青磚發出沉悶的聲響。

“今夜娘子可願讓為夫儘歡？”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卻又藏著幾分難得的溫柔。

暖閣內早已備好熱水，屏風上繡著交頸鴛鴦的圖案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藍末晞被他放在軟榻上，看見他解下腰間玉帶時手腕上暴起的青筋。她伸手撫平自己衣襟上的褶皺，輕聲道：“全聽殿下安排。”

墨九驍俯身而來時，她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冷鬆香混著墨香的氣息。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雨滴敲打在芭蕉葉上，掩蓋了暖閣內漸重的呼吸聲。

“梁世奇那邊……”藍末晞在間隙中輕喘著提醒。

墨九驍咬住她耳垂，含糊道：“專心點，否則我不介意玩點刺激的，讓娘子無暇想彆人……”

說完，他不再留情，聽到藍末晞髮出一聲求饒的痛吟，才滿意的眯起眼睛，再次吻上她的唇。

燭火劈啪一聲，爆出個燈花。

屏風上的鴛鴦影子交疊在一起，隨著燭光輕輕搖晃。

雨聲漸密，掩蓋了一室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