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108

【殿下不講理】

最後一場比試前，禮官捧出一個鎏金簽筒。

簽筒裡六根竹簽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分彆是皇帝親書的三個題目和精絕國使者擬的三個題目。

大恩寺住持手持佛珠，在眾目睽睽之下抽出一簽——

“第三場，劍舞比試！”

阿依娜聞言仰天大笑，腰間彎刀已然出鞘，刀光如雪：“怕是翼王妃連劍都拿不起來吧？”

藍末晞麵對如此挑釁隻淡淡道：“公主，先後是要抽簽決定還是？”

墨九驍上前握住藍末晞的手，一貫沉穩的臉上此刻也難掩憂色：“晞兒，劍舞的話，你可有把握？”

藍末晞微微垂眉，長睫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臣妾自當儘力。”

“不必勉強。”墨九驍忽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聲音低沉得隻有她能聽見，“記住，本王此生隻認你一個王妃。”

阿依娜看著二人親密的姿態，眼中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我先來！”

話音未落，她已一個鷂子翻身躍至場中，銀刀在陽光下劃出刺目的光弧。

她的刀舞剛猛淩厲，如暴風驟雨，十丈紅綢在她刀下寸寸斷裂，最後收刀時，所有斷綢齊齊落地，切口平整如尺量。

滿場喝彩聲中，阿依娜傲然道：“這是我們精絕的‘斷魂刀舞'，王妃若怕了，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藍末晞不語，隻是解下腰間絲絛係在劍柄上。

當她起手時，在場武將全都站了起來——那起手式，赫然是失傳已久的“流雲劍法”！

她的劍舞與阿依娜截然不同，看似行雲流水般柔和，實則暗藏鋒芒。

絲絛隨劍而動，如流雲繞月，更妙的是，她舞劍時帶動四周落花，那些花瓣彷彿被無形之力牽引，在空中組成一幅“鳳舞九天”圖。

最後一招“天女散花”，所有斷綢在空中織成一朵巨大的牡丹，緩緩落在皇帝麵前。

觀禮台上，墨廷宴死死攥住扶手，指節發白。

哪裡是什麼農女？三場比試下來，分明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藍季臣更是麵色劇變，他分明記得一年前接回府時，這個庶女連握筆的姿勢都不對，如今卻能與一國公主一較高下……

“流雲劍舞！”老將軍激動得鬍鬚顫抖，“這是我大召第一位女將秦將軍的獨門絕學！她竟然會……”

皇帝拍案而起：“好一個‘化乾戈為玉帛'！第三場，翼王妃勝！”

阿依娜麵如死灰，突然拔出匕首：“你作弊！”

她朝藍末晞衝去，卻被墨九驍一劍攔住。

“噹啷”一聲，匕首落地。

“禦前拔刀，找死！”

阿依娜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王妃——她真的是那個被棄養鄉野的庶女嗎？

“比試結束，藍末晞勝兩場。”皇帝朗聲宣佈，“勝負既分，便依約而定！阿依娜公主請另擇皇子聯姻吧。”

夏風拂過禦花園，那朵紅綢牡丹在風中輕輕顫動。

藍末晞轉身時，一枚被利劍劈成兩半的銅錢從袖中滑落。

墨九驍執起她的手，指尖輕撫她因握劍而泛紅的掌心：“娘子方纔的劍舞，當真世所罕見。”

他低笑一聲，“為夫今日才知，原來是我高攀了。”

藍末晞握劍的手微微一緊。

他不會知道，方纔那一舞，她有多害怕失手。

更不會知道，從何時起，她已將他看得如此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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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上，阿依娜的紅寶石額飾在晨光中折射出妖異的光芒。

她目光在幾位皇子間逡巡——十皇子尚顯稚嫩，三皇子又即將遠赴戰火紛飛的幽州……

最終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陛下，”她單膝跪地，銀鈴般的嗓音在大殿迴盪，“既然三皇子即將就藩，聯姻之事就此作罷。但臣女請求在帝都多留半月，領略大召風物。”

皇帝指尖輕叩龍椅扶手：“準。”

阿依娜忽然抬首，目光如鉤直刺武將隊列中的墨九驍：“還有一事相求。臣女想請翼王殿下做嚮導，帶我遊覽京城。”

殿內頓時嘩然。

墨九驍劍眉一壓，正要冷聲拒絕，皇帝已先開口：“翼王，就由你與翼王妃一同儘地主之誼。”

藍末晞廣袖輕揚，跪在墨九驍身側時腰間玉佩紋絲未動：“兒臣接旨。”

低垂的睫羽掩去眼底流轉的精光——雍州密報剛至，局勢詭譎遠超預期，這倒是個拖延啟程的絕佳契機……

退朝的鐘聲餘韻未散，墨九驍已攬著藍末晞上了轎輦。

沉香木的車廂內，他忽然將人拽入懷中，溫熱掌心貼著纖細腰肢，聲音暗啞：“你明知她居心叵測...”鎏金護甲輕刮過她頸側，“還是說，晞兒根本不在乎？”

藍末晞耳尖泛起薄紅，卻仍鎮定道：“殿下明鑒，三場比試臣妾已竭儘全力……”

墨九驍眸色一沉。

第二場比試那刻意收著的三分力，若非早知她真實實力……

但他終究冇有點破，隻將人又摟緊幾分，玄色朝服上的金線雲紋硌得她臉頰微痛。

“臣妾信殿下。”她指尖無意識描摹他衣襟上的紋樣。

若他心繫於她，十個阿依娜也不足為懼；若他心意有變...爭搶又有何益？不過是徒增難堪罷了。

“本王是擔心你！”墨九驍突然咬住她耳垂，犬齒刺得她輕顫，“那精絕女子最善用毒。”

說罷狠狠封住她的唇，懲罰性的吮吻間嚐到淡淡血腥味，直到她氣息紊亂地推拒。

“唔…殿下不講理……”“藍末晞氣息淩亂地抵住他胸膛，“明明是陛下旨意……”

“誰讓你接旨接得那麼快。”墨九驍拇指擦過她紅腫的唇，忽然察覺馬車已過內宮門。

透過紗簾，可見守衛漸稀，五十步一崗的羽林衛重甲反射著冷光。

藍末晞倏地貼近他耳畔：“阿依娜來得正是時候。”吐息如蘭，“雍州暴亂素在秋收時節，若能拖延幾日……”

這場大戲，缺了精絕國怎麼唱得精彩？

“你想藉機更換封地？”

“不。”她眸中寒芒乍現，“我要的是——”指尖在他掌心寫下“兵”“糧”二字，“殿下覺得呢？”

車簾忽被風吹起，遠處烏雲正吞噬最後一線天光。

墨九驍凝視著懷中人兒半明半昧的側顏，忽而想起方纔校場之上——她執劍而立時眉宇間那股淩厲鋒芒，廣袖翻飛間暗藏的殺伐決斷，竟絲毫不遜色於沙場征伐多年的女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