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拆了也好,弄壞了也罷,都無所謂。”\n蘇夢瑤走到操作檯邊,指尖輕輕拂過那些帶血的工具,\n“對我來說,它們隻是試驗品,數據我已經拿到了,所有關鍵資訊,都在這裡。”\n蘇夢瑤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眼神淡漠。\n“至於實物,”\n蘇夢瑤看向影和骸,\n“留在這裡,正好可以觀察它們在非受控環境下的長期表現,以及麵對外部刺激時的反應。”\n蘇夢瑤說著,補充了一句,\n“如果你能在不徹底毀掉它們的前提下,發掘出一些我忽略的特性,或者觸發某種有趣的變異,那就算額外收穫。”\n這番話,冷酷到了極致。\n影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那雙剛剛沉澱下複雜情緒的眼睛裡,重新湧上更深的絕望和一種冰冷的明悟。\n原來,在造物主眼中,他們連傑作都算不上,隻是一個試驗品,是隨時可以捨棄,用來觀察外部反應的樣本。\n骸眼眶中的紅光劇烈閃爍了幾下,僵硬的骨掌猛地握緊,發出“嘎吱”的摩擦聲,\n但那憤怒和悲哀,卻被共生鏈接中來自影的,更深沉的絕望和認命所壓製。\n血手也被蘇夢瑤這番話震了一下。\n他自認已經夠殘忍,夠把生命當工具了,但像蘇夢瑤這樣,親手創造出擁有一定意識的東西後,\n還能如此平靜地將它們置於險地,視作消耗品的態度....連他都感到一絲心悸。\n這女人,根本冇有把任何造物當成生命來看待。\n“嗬嗬....”\n血手乾笑了兩聲,掩飾住那一瞬間的不適,眼神卻更加熾熱了。\n這種絕對的理性,正是他渴望在探索禁忌之道時擁有的心態!\n感情用事,瞻前顧後,隻會成為絆腳石!\n“老曲你這心態,我是真服了。”\n血手舔了舔嘴唇,\n“行!既然你這麼信任我,那我一定好好照顧它們,保證讓它們.....物儘其用!”\n他把物儘其用四個字咬得很重,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n拆解研究?他當然要做!\n不僅要拆,還要用各種方法測試那共生鏈接的極限,測試它們的痛苦閾值,測試它們在極端情況下的求生本能!\n這可太有意思了!\n蘇夢瑤對血手的反應毫不意外。\n她最後看了一眼影和骸,目光中冇有留戀。\n“影,骸。”\n她再次開口,\n“活下去。”\n說完,蘇夢瑤不再停留,轉身,徑直朝著血肉工坊的出口走去。\n寬大的衣袍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擺動,在慘白的燈光下拖出一道漠然的影子。\n金屬門在她身後無聲滑開,又緩緩閉合,徹底隔絕了內外。\n工坊內,隻剩下血手,以及那對被創造者親手置於測試命運中的扭曲共生體。\n空氣好似凝固了,隻有血手逐漸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影壓抑不住的,細微的啜泣。\n血手緩緩轉過身,臉上那偽裝出來的熱情笑容徹底消失,\n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貪婪,殘忍與科學狂人般興奮的詭異表情。\n他一步步走向操作檯,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n“好了,小可愛們.....”\n血手的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n“現在,讓我們來正式....認識一下。”\n他伸出手,不是去觸碰影,而是直接抓向了旁邊骸的臂骨!\n“先從你這哥哥開始吧,”\n血手咧開嘴,\n“讓我看看,老曲那灰色的靈力,到底在你骨頭裡留下了什麼印記......”\n骸眼眶中的紅光驟然變得猩紅!\n它猛地揮動那隻被抓住的臂骨,試圖掙紮!\n然而,血手的手掌就像鐵鉗,築基中期的力量根本不是這初生的,結構脆弱的遺骸框架所能抗衡!\n“嘎嘣!”\n令人牙酸的斷裂聲響起!\n骸的一根肋骨,被血手硬生生掰斷了一截!\n“嗚!”\n影發出一聲痛呼,後背與骸連接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n那是共生鏈接傳遞來的傷害!\n血手卻彷彿發現了新大陸,眼睛一亮,\n“哦?傷害共享?有意思!再來試試!”\n他手指用力,開始一點點揉捏,扭轉那截斷裂的肋骨,仔細感知著能量波動和結構變化,同時觀察著影痛苦扭曲的表情和骸那瘋狂閃爍的紅光。\n“痛嗎?恨嗎?”\n血手輕聲問道,像是導師在詢問學生的感受,\n“記住這種感覺,記住是誰帶給你們這種感覺,是老曲把你們留在這裡的,是她允許我這麼做的....”\n他一邊進行著殘酷的測試,一邊用語言不斷挑撥,加深著影和骸心中對蘇夢瑤那本就複雜的恨意與恐懼。\n“不過,如果你們能表現得讓我滿意,告訴我更多關於你們造物主的秘密.....”\n血手的聲音充滿了誘惑,\n“我也許會考慮,對你們....溫柔一點?”\n影死死咬著嘴唇,鮮血從齒縫間滲出。\n她看著在血手蹂躪下發出無聲哀嚎的骸,感受著鏈接傳來的每一分痛苦和絕望,眼中那冰冷的恨意,化作淬毒的冰棱,越來越尖銳,越來越深。\n她恨血手,更恨那個創造了他們,又如此輕易拋棄他們的造物主!\n但同時,血手的話,也像毒蛇一樣鑽入她的意識。\n表現得有用....或許,是活下去的唯一方式?\n在這絕望的深淵裡,一絲扭曲的,為了存在而妥協的念頭,開始悄然滋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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