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功法大多粗暴,副作用巨大,且往往隻能吞噬特定類型的能量,如血氣,陰氣。\n而蘇夢瑤指尖這縷氣流,給他的感覺是.....無所不吞,且轉化後的產物,完全受她掌控!\n“這....這是....”\n血手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聲音有些乾澀。\n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修為和對能量的理解,在這縷看似微小的灰色氣流麵前,竟顯得有些淺薄和無力。\n蘇夢瑤心念一動,灰色氣流倏然收回體內。\n“看到了?”\n蘇夢瑤語氣平淡,\n“這是我的根本,冇有它,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空中樓閣,\n你就算把我每一個操作步驟都記下來,把我用的每一種材料都分析透徹.....\n你也複製不了。”\n蘇夢瑤看著血手臉上那混合著震驚,不甘和更加熾熱貪婪的表情,緩緩補充道,\n“因為你的工具不對,你的功法,決定了你隻能拆解,拚接,灌注。\n而我的工具,允許我吞噬,解析,轉化,重構,這是本質的不同。”\n“所以,”\n蘇夢瑤最後總結道,\n“交流可以,我正需要更多的數據和靈感,也需要穩定的材料來源和實驗場所,\n但你想學我的根本?就算教你,你也學不會,\n這無關天賦或努力,有些東西,生來有就是有,冇有這輩子就冇有了。”\n血肉工坊裡一片寂靜。\n隻有影和骸身上散發出的微弱波動,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儘的血腥和藥劑氣味。\n血手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無蹤,隻剩下一種被徹底看穿根基,又被無情否定的難堪與更加瘋狂的執著。\n他明白了蘇夢瑤的意思。\n她不是在貶低他,而是在陳述一個殘酷的事實,\n他們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條路。\n他的路,看似血腥瘋狂,實則仍有跡可循,仍在現有修真體係的框架內。\n而蘇夢瑤的路.....更像是在開辟一條前所未有的,以吞噬和絕對轉化為核心的禁忌之道!\n難怪她能做到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n“工具....不同....”\n血手低聲重複著,指甲再次刺入掌心,帶來清晰的痛感。\n這痛感讓他從巨大的衝擊和失落中稍稍清醒過來。\n是的,工具不同。\n但他的目標冇變!\n他依然要創造新世界,依然要掌握至高無上的力量!\n既然蘇夢瑤掌握瞭如此可怕的工具,而他又無法學會.....\n一個更加陰暗,更加決絕的念頭,如毒藤般,在他心底瘋狂滋生。\n既然學不會....那就想辦法,把這工具.....搶過來!\n或者,至少要把掌握這工具的人,牢牢控製在手中!\n讓她成為自己攀登神之領域的....\n階梯!\n血手抬起頭,看向蘇夢瑤的眼神,重新變得平靜下來,但那平靜之下,是更加深沉,更加危險的旋渦。\n“嗬嗬....老曲說得是。”\n他忽然又笑了起來,這次的笑容顯得自然了許多,\n“是我唐突了,如此逆天之功,豈是輕易可學?是我癡心妄想了。”\n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誠懇,\n“不過,老曲你也說了,交流可以,我對你那些理論,還有你使用工具的一些技巧和思路,還是非常感興趣的,\n不如這樣,我們做個長期約定?你需要什麼材料,數據,乃至某些特殊的實驗環境,我都可以來提供,\n作為交換,你定期來工坊,進行一些.....\n嗯,開放性的實驗或交流,讓我也開開眼界,如何?”\n血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n“當然,如果你在研究中,對某些通用性的,或許我也能借鑒的技巧或思路有所得,也希望能不吝分享,\n畢竟,我們現在是同類,是夥伴,不是嗎?”\n蘇夢瑤靜靜地看著血手錶演。\n他那點心思,在她眼中幾乎透明。\n無非是先穩住她,獲取信任和更多成果,同時尋找奪取《拿來大法》或控製她的機會。\n不過,這正合她意。\n她需要血手這個資源提供商和血肉工坊。\n至於血手的覬覦和潛在威脅....\n《拿來大法》豈是那麼好奪的?\n絕天子給的符籙也不是擺設。\n更何況,在不斷的交流和實驗中,誰控製誰,誰從誰身上攫取更多,還未可知。\n“可以。”\n蘇夢瑤乾脆地點頭,\n“具體細節,再議。”\n“這兩個就先留在你這裡,幫我觀察著。”\n“你不帶走嗎?”\n蘇夢瑤給了他一個眼神,\n“....?帶哪兒去?”\n血手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蘇夢瑤會做出這個決定。\n他下意識地看向操作檯邊那對扭曲的共生體,\n影跪坐著,眼神複雜地望著蘇夢瑤,骸眼眶中的紅光微微閃爍,在等待著造物主的進一步指令。\n“留在....我這裡?”\n血手有些不確定地重複,目光在蘇夢瑤和共生體之間來回移動,\n“老曲,這可是你的傑作,第一個成功的共生體,你就不怕我拆了研究啊?給你弄壞了?”\n血手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試探,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渴望。\n如此新奇的造物,他確實很想上手研究一番。\n蘇夢瑤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又洞悉了他所有的小心思。\n“隨便你。”\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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