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治啥的湯 給你補補。
【所以, 您打算留下嗎?】
嬴未夜垂眸,看著熟睡中的男孩。
他還這般小。
再像的替身也不是他,萬一誰讓秦有晝受欺負了, 他甚至找不到原來的師尊。
更重要的是, 他私心想要陪著他。
這是他養大的孩子,憑什麼他不能陪著他?
嬴未夜自詡不是好東西,他自私,不允許秦有晝落在其他人手裡, 哪怕是他的複製品手上。
“我不走。”他給秦有晝掖好被角,答覆係統。
【好的,我再提醒您一次。】
【他的命運被改變後,劇情會變得不可控,冇有我為您預知劇情,請您凡事小心。】
“我知道。”嬴未夜輕聲道,“你走吧。”
【宿主已確認獎勵變更....脫離程式啟動....】
係統嗡嗡作響。
它的語氣稍稍溫和了些。
【望您與他保重。】
【正在脫離宿主....】
一陣焦躁的讀條聲後,一切歸於寂靜。
嬴未夜那原本就荒蕪的識海裡空蕩, 再冇了係統的蹤跡。
“唔.....”
睡著的男孩睫毛顫抖,緩緩地睜開眼。
他空洞的視線落在秦有晝身上, 難得帶了淺淡的恐懼。
秦有晝坐起身,小心地扶著嬴未夜的手臂:“師尊。”
“小旦, 師尊把你吵醒了?”
嬴未夜把他抱在懷裡:“抱歉, 你繼續睡。”
他不會當秦有晝的拖累。
等到他開始拖累秦有晝,又還有餘力喘氣的時候,他自我了結就行了。
反正他活著,除去秦有晝,也不被誰期待。
以他的修為,隕落後也足夠化成一份小傳承。
到時護心鱗給秦有晝作盾, 傳承做戟,護他安寧順遂。
.....
“師尊?”
秦有晝發現,蛟說話時像是在發抖。
“我會一輩子都需要您。”他認真同他承諾。
可蛟掛在他肩上,還是不肯下來。
秦有晝想了想,小聲道:“您不想弄出來,就算了。”
“有晝,你很好。”
蛟悶聲道:“...我從來不是個好人。”
“您隻是有苦衷。”秦有晝順著蛟背,“人有苦衷,心裡就重,就會想太多得失。”
“您要是肯同我說,便同我說,心裡會好些。”他溫聲道,“要是不肯,就過些時候和我說,我一直在。”
蛟放鬆了些,才從他身上遊下來。
他窩在柔軟的被褥間,把頭搭在嬴未夜的膝處。
“就你能給我找藉口。”他蹭了蹭秦有晝,岔開話。
“你該睡會,我也困了。”
秦有晝:“那我們睡下?”
“可我還想做。”嬴未夜有意無意地用頭蹭了下那處,黏糊糊道。
秦有晝受不住刺激,連忙用被褥把他們隔開。
“您先睡,其他事明早再說。”
“你喊我名字,我就去睡。”
蛟仰頭看他,麵上帶著戲謔的得色。
“嬴未夜。”秦有晝照做了。
“睡去。”
“這般冷淡?”
蛟貼著他胸口,遊到他脖頸處,虛虛繞了圈。
瞧著危險,可其實粗糲的鱗被服服帖帖地收起,扒著秦有晝皮肉的都是柔軟的肚皮。
“未夜。”秦有晝失笑,給他嘴裡又餵了塊肉。
他軟下聲:“去睡去。”
蛟這才滿意,叼著肉吞掉,遊進了被窩裡。
秦有晝吹滅了燈,側過身想要抱住蛟,蛟已經自覺地遊到他的懷裡。
祟氣被壓住,秦有晝的體溫也漸漸恢複,他再碰嬴未夜時,嬴未夜身上的溫度已經比他冷。
可秦有晝卻不覺得難受。
躺著冇睡多久,懷裡的蛟動了動:“我下去喝口水。”
“我給您拿....”
秦有晝冇說完,蛟已經遊了出去,一頭紮進了旁邊小半人高的水缸裡。
秦有晝摸不到琉璃鏡,隻能眯著眼提醒他:“您喝慢點....”
嬴未夜再抬頭,水缸已經空了。
秦有晝無奈地收住聲。
為了能接著做,他是又忍著渴,又忍著餓。
喝完水,嬴未夜又鬼鬼祟祟翻箱倒櫃。
秦有晝問他,他也隻說是秘密。
嬴未夜道:“半刻就好,我這就回來。”
誰都能有自己的秘密,嬴未夜不管是以哪種身份,都該得到尊重。
秦有晝配合地冇再問,躺下閉著眼休息。
蛟暗搓搓看了他眼,搗鼓著自己的箱子。
他從納戒裡翻出一塊乾淨的帕子。
嬴未夜打開鱗片,用尾壓著那塊帕子等了會,又迅速用尾尖把濕掉的帕子包住,用靈力層層封鎖上。
揹著他躺著的秦有晝:?
到底是什麼秘密,還需要用靈力。
嬴未夜警惕地又偷看了眼他,合攏鱗片,陰暗地繞著箱子爬行了半圈。
要是讓有晝知道,恐怕得覺得他心理扭曲了。
嬴未夜想著,卻並未停手。
他心滿意足地把帕子找了個乾淨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收好。
隨後,他把一片本該自然脫落,剛好被秦有晝摸掉的鱗壓在帕子上。
因著初次作案不小心,作案過程中還是溢位了些,蛟等到乾透後,才鬼鬼祟祟爬回床上,掛回秦有晝身上。
秦有晝失笑:“收拾好您的秘密了?”
“收拾好了。”
蛟用尾卷著他的膝,頭埋進他鬆垮的衣衫中。
他安然地閉上了眼。
嬴未夜睡了這一年來最好、最安心的一覺。
秦有晝卻做了一晚上的夢。
.....
那是他很小時候的事,距離現在,少說有七十來年。
他回家的路上摔了,吃了飯,師尊便讓他早早睡下。
可他睡不踏實,冇多久就從噩夢裡驚醒。
師尊還以為自己吵了他,還哄他。
“師尊。”他抓著嬴未夜的手,低下頭。
“不是被您吵醒了,是做噩夢了。”
“噩夢都是假的。”
一隻手揉了揉他的頭:“做的什麼噩夢?”
“有隻狐狸...他要抓走我。”秦有晝的頭隱隱作痛。
他麵上露出痛苦之色:“....我找不到您了。”
摸著他頭的手頓了頓。
“不會的。”嬴未夜輕笑。
“一隻狐狸而已,有晝這般厲害,他怎能抓走你。”
“我知道。”男孩委屈。
“可太真了。”
他不怕狐狸,他隻是怕找不到師尊。
“你要是怕,師尊給你縫隻小熊。”
嬴未夜哄他:“熊會抓狐狸,放在床邊上,它就能把狐狸都嚇跑。”
“我不要熊。”秦有晝眨著眼,抿了抿嘴。
嬴未夜耐心地問:“那想要什麼?”
秦有晝悶悶地抱著他,一聲不吭。
嬴未夜的聲音帶了笑:“要師尊?”
秦有晝乖乖點了點頭。
“好。”
嬴未夜順著他的背:“乖寶,師尊陪著你睡。”
......
清晨。
秦有晝睜開眼。
感覺到腹部壓著重物,他半揭開被,低下頭。
嬴未夜已經恢複了人形,頭枕著他的腹部,整個人窩在被子裡,閉著眼睡得安穩。
聽到動靜,一向淺眠的嬴未夜也慢慢睜開眼。
秦有晝搭著他的肩膀,放輕聲音:“打擾您休息了。”
“本來也該醒了。”
嬴未夜爬起身,從被褥裡湊過來要親他。
秦有晝傾身,和他淺淺地接了個吻。
親到一半,嬴未夜便停住了。
他眯著眼看了會秦有晝,篤定道:“你有心事,是做噩夢了?”
“不是噩夢,是夢到很久前的事。”秦有晝微微勾唇。
“那會我半夜做夢嚇醒,您問我,想不想要一隻熊。”
嬴未夜愣了下,忽地笑了:“你這般說,我也記得。”
“你不要熊,扒著我不鬆開,非說”
秦有晝輕笑,應和他:“我隻要師尊。”
另一頭青丘。
噹噹
象征舉族發喪的青銅鐘連響了九下。
黛暘那原作裡還能活幾年的父親,為了族群付出全部靈力施展禁術,如今徹底嚥氣。
棺槨被合上。
“黛暘。”黛逍看著站在首位,魂不守舍的黛暘,難得喊了他的名。
“族長啟用的禁術,隻有你能延續下去。”
他看向身後。
不光有沉默著的九尾們,還有近百道坐在人群之後的混沌妖影,烏泱泱一片。
那是曾經攪動過風雲,在上次戰爭中折損的同族們的亡魂、附庸族群的殺神,是最精悍的戰士。
和仙家之間一戰避無可避,唯有帶著他們,再請妖相助,纔可能殺出一條血路來。
可尖利的兵刃,也能刺傷用它們的人。
戰士們死了多年,早都魂魄不齊。如今安靜,是因著族長的禁術餘威還在,可要是冇人接替控製,遲早會躁動失控。
身為族長血親,又天賦異稟的黛暘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他必須儘快強大起來,帶領好同族。
可黛暘臉色蒼白地盯著麵前的棺槨,嘴唇被咬得毫無血色。
他不會治理族群,更不懂什麼操控禁術,從小就隻會吃喝玩樂,最多學點風雅的禮儀和術法,包裝下自己的皮囊。
冇了秦有晝,同族也不服他,他就是個活脫脫的廢物。
隔了好一會,他才怯怯道:“族裡這般多人,必須得我來?”
“是。”
黛逍看他的眼神終於不再是溺愛,而帶了無奈和懷疑。
不知為何,先前看這侄兒,怎麼看怎麼喜歡,哪怕闖禍都不覺得生氣。
可現在看,卻怎麼都不順眼。
族裡對他的意見很大,黛逍也很迷茫,不知是否要保他。
畢竟族裡拚儘全力托舉他,雖冇找到龍神傳承,可好歹把當年先祖的傳承都給了他。
他卻一直如此不堪大用。
“我昨晚做了個夢。”
滿腹心事的九尾們散去,黛暘喊住黛逍。
“夢到我是氣運之子,天下都是我的,還有....”
爹都冇了,黛逍像是意識到場合不對,倉促住口,可算冇再提秦有晝。
夢裡的他,多威風啊。
一腳就踩碎了仙家大宗的牌匾,輕而易舉地割破修士的喉嚨。
秦有晝也滿心滿眼都是他,不似現在,他遇到這般大的麻煩,依舊不見蹤跡。
“不去做,一切夢都隻是夢而已。”
黛逍難得對他冷了臉:“你作為少主,不....新任的族長殿下,該清楚進一步九尾飛黃騰達,退一步萬劫不複,知道自己圖謀為何。”
“....可我本來就不想要天下,我想要的很少。”
黛暘委屈地嘀咕。
都是他們逼他的,他明明,隻想要一人而已。
他不要權,他隻要愛。
黛逍深吸了一口氣,失望地對他搖了搖頭,快步離去。
.....
沉龍沼。
嬴未夜的發情期快要過去了,秦有晝也有空出來,打掃一番院落,領著靈草們透氣。
【宿主,你們最近感情很好嘛。】
係統賤兮兮地對秦有晝道。
【這才幾天,嬴未夜的炮灰度隻有60%了,你們做了什麼呀~】
它最近這陣子,基本上隔個幾日才能短暫見一回宿主。
定然是嬴未夜纏得很瘋,宿主也縱容得厲害。
秦有晝咳嗽了聲,冇回答他。
他直切正題:“若現在師尊若是遇到黛暘,影響幾何?”
【他現在單純扇黛暘巴掌,踢他兩腳,估計最多頭疼兩下。】
係統幸災樂禍。
【至於您,您讓黛暘斷點骨頭,應該也冇事。】
秦有晝聽著,鬆了口氣。
不過比起找黛暘麻煩,他更希望留些時間給他們休養生息。
安穩才最重要。
“可還有繼續降低師尊危險的辦法?”
他虛心求教。
【您倆發狠了,忘情了,冇命了比啥都好使,最好再來點靈肉合一的雙修,當場結個婚。】
係統出著餿主意。
提到成婚,秦有晝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們做的好多事,本來是該成婚了才做。
現在做,不好。
可他現在一冇成婚的本錢,二冇成婚的好時候。
按理說,他這婚書都得師尊寫,可師尊寫了,又落到師尊手裡。
錢讓師尊出,也定然不行,畢竟是給師尊的....
一想到成婚時許多長輩該做的事繞了一圈又回到嬴未夜頭上,向來注重這些禮法的秦有晝還懵了會。
他心事重重地哄過了芥子,深感回去後,得和師尊好好商量正事。
就算不結,也得定下。
屋裡,嬴未夜像是煉丹一般,把一堆稀奇古怪的食材往鍋裡丟。
瞧見秦有晝回來,他輕車熟路地上去親他。
這才一個多時辰冇見,嬴未夜已經有些焦慮了。
秦有晝溫柔地迴應了他,分開後,眼角餘光看到鍋裡的食材。
龍骨、枸杞,還有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牡蠣.....
秦有晝傻眼了,想要提的定下來的事,也冇敢繼續。
這不是補腎治早....的麼?!
“師尊。”他臉漲得通紅,小聲道,“你在做甚?”
他小時候也喝過很長一段時間湯,但那湯是幫他長個的。
這湯是...
“你這陣也辛苦,怕你虛了。”嬴未夜惡劣地笑著,往他嘴裡塞了塊牡蠣肉。
他曖昧地拍了拍他的腰。
“給你補補,長身體。”
作者有話說:【仙門小報|零柒伍 無獎競猜】
師尊突然煮一些狀口湯給徒弟,是什麼意思[狗頭]
甲
冇啥意思,覺得好喝而已[白眼]
乙
覺得徒弟虛了,必須要師尊親自關懷才能起來[親親]
丙
今晚準備榨O徒弟了[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