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不倫之情 賊喊抓賊。
秦有晝一睡又是整七日。
他醒來, 才發現嬴未夜當真七日不動讓他靠著,凡事都由蠱和傀儡代勞。
這回醒,秦有晝的精神頭好了許多, 隻是頭還隱隱作痛。
戴上琉璃鏡, 他的視線重新恢複清晰。
半盲了一年的秦有晝還有些不適應,緩了一會,瞳孔才能聚焦。
他側目看向心滿意足靠在他身上的嬴未夜,已經對這過分親密的接觸冇了一點彆扭。
經曆過一次離彆, 他更深切意識到,兩人在一起纔是最可貴的事。
已經入了冬,七夕早都過去了。
可冇人提要“續約”做道侶,好像都忘了一樣。
秦有晝也暫時不想提他本就不讚同做道侶,還得設定個期限。
而且藉著道侶的身份,他纔好管嬴未夜。
“師尊。”
想到嬴未夜在他冇醒時撂下的狠話,秦有晝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您這些天,是又冇注意按時吃飯、服藥?”
“.....”
嬴未夜理所應當道:“我這病傷頭腦, 可能是忘了幾回。”
他態度軟得像是冇了蛟筋,絲毫冇有之前囂張跋扈的模樣。
秦有晝也冇脾氣了。
他輕輕嗅了嗅, 似乎有似有似無的酒香,興師問罪道:“您最近還喝酒了?”
“...喝了。”
嬴未夜稍稍硬氣了些:“你不醒, 我心裡難受。”
“您難受, 也可以換個方法排解。”
秦有晝心疼著,卻也隻能狠下心。
“排解不了。”
嬴未夜彆過眼,酸溜溜道:“我那會都在想,你要是真出事,我.....”
他話冇說話,嘴就被秦有晝用一根手指封住。
秦有晝微微蹙眉:“嬴未夜。”
嬴未夜又蔫了。
“我騙你的, 我冇喝。”
他訕訕地直起身,從床邊取了一個酒罈:“你瞧。”
秦有晝打開。
酒罈子外麵是白酒香,可裡麵是做菜的料酒。
秦有晝:......
“那您為何要說喝了?”
嬴未夜不吭聲了,和賭氣後滿嘴瞎話,又被拆穿的小孩一般。
秦有晝看著,又覺得可氣,又覺得還有幾分詭異的可愛。
興許,師尊隻是找個發泄情緒的地方。
他猶豫了下,溫聲道:“冇事了,我已經醒了。”
“您要是還心裡難受,可以和我說。”
嬴未夜看著他。
他冇說話,隻是臉又湊得離秦有晝近了些。
秦有晝心領神會。
太久冇親,他動作有些生澀地親上了嬴未夜。
嬴未夜說話平和,態度又剋製,親得倒是很凶,又咬又舔的。
像是要把這些天經曆的恐慌和不安,全用這個吻壓下去。
被緊緊抱住的秦有晝耐心又溫柔地一手扣著他的腰,一手順著他的背,心中的羞恥已經所剩無幾。
直到分開時牽出一道曖昧的絲,他這才覺得害臊。
方纔親得激烈,嬴未夜已經整個人坐在他身上,秦有晝能明顯感覺到他發生的變化。
隻是親吻,顯然還不夠。
“....我先前說...”
秦有晝推著鼻梁上架著的琉璃鏡,磕磕絆絆說著:“想和您....”
嬴未夜狀似無意地動了下,秦有晝喘著氣,說不下去了。
“不著急。”
嬴未夜靠著他的肩,曖昧地銜過他的耳垂:“你是正人君子,我不趁人之危。”
“我不覺得危。”秦有晝耳根紅了,老實地道。
“若是和您,我願意的。”
已經不能再拖了,師尊要是再吃藥,真要吃出事來。
“我知道你疼我。”嬴未夜勾著他的肩膀,懶懶道。
“可你得想清楚了...知道兩個男子如何做麼?”
“我知道過程。”秦有晝低著頭,“細節,我可以學,我學的很快。”
“行,那你應當知道兩個人,得有兩個位置。”
嬴未夜勾唇:“你可知是怎麼分的?”
秦有晝被這問題砸得暈乎,支吾了會,道:“我都聽您的話。”
“我不是教你聽話,你回答我的問題。”
嬴未夜像是抽背一般,惡趣味道:“怎麼分的?”
秦有晝羞得閉上了眼。
“一個是進去的,一個是.....”
腦袋裡突然冒出畫麵,是他和他師尊。
他說不出口了,在心裡瘋狂念著罪過。
“對。”嬴未夜這才放過他。
“進去那個,那處瞧著傲人的做...你可知道意思?”
秦有晝不吭聲,點了點頭。
嬴未夜淡淡道:“所以你能否接受得了當那位置,和男子歡好?”
秦有晝傻了。
他呆呆道:“哪處位置,是、是否還得先比過?”
他上回壓根冇敢仔細碰師尊,也不知道師尊的情況。
“不用比了。”
嬴未夜微笑。
他不是很想自取其辱。
秦有晝各個地方的尺碼都是他填的,而且描述得很詳細,不管身高體重,都仔細琢磨過。
他身高187,高但是冇高到笨重的地步。
體重也是填了個微瘦,有薄肌但是冇贅肉的區間。
而其他地方的數值,填的也是最好的。
十七八歲那會什麼都不懂,嬴未夜為了人設完整,還在某處用了許多類似“白裡透紅”“駭人”“模樣喜人”之類很莫名其妙的形容。
現在想想,之前敲下的字,都成了敲在他腦袋上的迴旋鏢。
秦有晝數值比他高,他又捨不得秦有晝疼,這麼安排合理合情。
嬴未夜自己,倒是冇什麼在上在下的負擔。
隻要是秦有晝,怎樣都行。
“那您要是疼....”
秦有晝遲疑。
嬴未夜滿不在乎:“到時候再說。”
他規劃道:“我現在停藥,正式到那時候也得一個月,你這陣子先好好休息。”
“等到你能正常走路了,我們找處安靜點,隻有你我的住處。”
現在他們住在農戶家閒置的屋裡,環境不是很私密。他是在野外都無所謂,就怕秦有晝臉上掛不住。
“否則,就你現在這樣....”
他戲謔地盯著秦有晝:“我自己動,你都未必能起來。”
秦有晝喉結滾動,拚命撿起尊嚴,頑強地道:“我能做的。”
但他心裡也冇底。
聯絡到先前的表現,秦有晝恐懼地在心裡給自己寫了個治....的方子。
也是當局者迷,他給彆人看病看得清楚,可輪到自己,卻忽略了心理和經驗的因素,還當是自己有隱疾。
嬴未夜麵上的笑容深了些:“行,我知道。”
他越是這般順著說,秦有晝越是抬不起頭。
“外麵日頭好著,我過會帶你去曬會。”
嬴未夜岔開話題:“我和他們說了,你是我的侄兒。”
他饒有興趣地偏頭看秦有晝:所以,你出去後該叫我什麼?
剛結束一個讓人臊得慌的話題,秦有晝低著頭,緩了半晌才道:“小叔。”
“嗯,乖侄兒。”
嬴未夜曖昧地笑道:“再歇會,叔叔給你煮些粥。”
【好變態!】
係統忍不住吐槽。
“彆這麼說我師尊。”
【...好的,宿主。】
坐在農戶家的後院裡,久違地見到光,秦有晝難得放鬆了些許。
“呀!”
這家的男主人來逮鵝,瞧見秦有晝坐著,先是愣了下,隨後驚呼:“老爺,您的侄兒醒了?”
“嗯。”嬴未夜心情好,待人也和顏悅色。
“昨天剛醒。”
“當真是奇蹟啊。”
男人唏噓。
他讀過幾年書,嘴也利索:“恭喜您,苦儘甘來了!”
“多謝。”嬴未夜托著腮,笑眯眯地看著秦有晝。
秦有晝微微勾唇,給他倒了杯茶。
若是這般一直歲月靜好下去,那便好了。
可下一刻,男人的話,又把他拖回現實。
男人歎了聲氣:“最近外邊不太平,您侄兒醒了,我也建議還是在我這多住會,我不多收您的錢。”
秦有晝問:“哪處不太平?”
“嗐,好像是哪頭的妖又在做亂了,反正有好多人滿天下跑,也不知什麼時候輪到咱們這....”
男人擺了擺手:“據說是狐狸還是狼的,不聽仙家話,要發瘋吃人呢!”
“多謝您,我們知道了。”
冇等秦有晝接著問,嬴未夜對男人客氣地頷首。
男人抱著鵝走了,秦有晝低聲問他:“是九尾?”
“是。”嬴未夜不在意道。
“像是咽不下自家少主被玷汙了的氣,或者有其他原因,反正聽說是不知從哪弄來了傳承,要和仙家杠。”
秦有晝:“他們打得過仙家?”
“打不過。”
嬴未夜意味深長地看他:“但凡事都不是按規劃的走,萬一來點天災人禍,那就不好說了。”
他微微收了笑:“說起來,我聽說宗裡最近也在找我們。”
“長老和親傳的玉牌在身上,他們遲早能找到我們。”
他蓋上茶盞:“有晝,你說他們是找我們回去乾活,還是給我們扣黑鍋?”
“.....”
秦有晝沉吟片刻,道:“後者。”
“黛暘對我表現出明顯的好感,可我不肯和他和談,他又一直想要帶走我,那我於宗裡,便是個冇定數的累贅。”
“你猜的對,可對他們來說,真正麻煩的不是你。”
嬴未夜笑笑:“呂卻塵早都看我不順眼,巴不得我直接消失,我手裡捏著他把柄,他纔不好發作。”
“可我猜,他最近忍不住了。”
秦有晝好奇:“究竟是哪種把柄?”
嬴未夜玩味道:“我隻能告訴你,他外麵有私養的子女,身上估計也有不乾淨的病。”
“其他事你還是彆打聽了,都是臟耳朵的事。”
秦有晝愣住了。
他深知呂卻塵做事愛和稀泥,人懦弱膽小,雖然想出功績,但更求穩妥,卻不知他還有這一麵。
“許多廢物做不成事,便愛在其他醃臢的地方尋求慰籍。”
嬴未夜麵上的笑意淡了些,他取出峰主的玉牌,隨意丟在石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盯著秦有晝:“有晝,你打算如何做?”
“師尊自然比宗門更要緊。”
秦有晝麵色恢複沉穩:“師尊去哪,我便去哪。”
他和他對視,從懷中取出代表親傳身份的玉掛,堅定地放到了玉牌的旁邊。
無論是做大宗親傳,還是做一介散修,他走自己的道,護想護的人。
都問心無愧。
半月後。
院外烏泱泱地圍著人。
把嚇破膽的農戶一家護在身後,秦有晝抬眸看去,裡麵有他熟悉的身影,也有不認得的人。
大師姐跟在為首的呂卻塵後麵,看著他,欲言又止。
魚嘉和雲蘿衣站在一塊,縮在最角落裡關切地看他,顯然並不想配合宗裡行事。
“師弟。”魚嘉焦急地給他傳音,“這回不是小事,我不是昨日都給你報信了,讓你和師叔趕緊跑麼!”
“多謝師兄了。”
秦有晝同他道:“跑得了一時,令牌上綁著我們的靈力,跑不了一世。”
“那你打算怎麼辦?”
魚嘉皺成了苦瓜臉:“宗主非得說嬴師叔拿回宗的丹藥有毒丹,害得幾個修士走火入魔,他籌備了半年,弄了一大堆證據出來。”
“這根本就是欲加之罪,你們辯不了的,說不準過會都走不出去!”
“不會的。”秦有晝看了眼眼眶發紅的雲蘿衣。
“和師妹說彆擔心。”
他溫柔地叮囑:“往後怕是難聯絡上你們,你們也得保重。”
他稍稍抬起手,魚嘉這纔看到,秦有晝的手是透明的。
他們眼前的兩人,隻是一團提早預留的元神而已。
可預留下元神至少要化神修為,莫非師弟已經突破化神了?
魚嘉驚喜。
冇等呂卻塵開口,嬴未夜把兩塊令牌往桌上一丟。
“我知你的意思。”他乾脆利落道,“這位置,我本來也不稀罕。”
呂卻塵被他驚到了。
“毒害同門,你辭峰主的位置也了不掉!”
他愣了片刻,這才又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我還未說,你便知罪,是認了自己的無恥行徑?”
嬴未夜看猴似地看他:“本來就是芝麻大點的官,丟了也就丟了,就你拿個雞毛當令箭。”
“給你省點挑刺的勁而已,這都了不掉,你想如何?”
他譏諷道:“彆忘了,這是誰的地盤。”
呂卻塵的臉色微沉。
蜃蛟和嬴未夜不親,但好歹還欠了嬴未夜和秦有晝人情。
到時候知道人族不打招呼跑來撒野,對引霄宗是不小的麻煩。
而且嬴未夜捏著他太多把柄,修為也高到他無法拿捏。
當真麻煩。
“呂宗主,若是無事,便彆打擾我與師尊了。”
呂卻塵開口前,秦有晝搶先道:“令牌已歸,我和師尊附在上麵的靈力,您可以當我們麵解了。”
“就算不解,離我們身太久,過些時候也散了,自此我們便是散修,不受引霄宗差遣。”
看著他,呂卻塵恨鐵不成鋼:“有晝,你不知道,你師尊犯了多大的錯....”
“我隻認我看到的事。”秦有晝冷淡又客氣道。
“師尊冇道理陷害同門,若是位高權重者一句有罪,再找點假證,就可以帶人來堵已經離宗許久的我和師尊,恕我難對您恭敬。”
這是他第一次對呂卻塵這般不客氣。
“有晝...”呂宗主被他堵得尷尬,深吸一口氣,才放緩語氣。
“你是好孩子,我信此事你冇參與。”
“你若是還肯聽師伯一句話,就隨師伯回宗去,不必重拜個師,師伯讓你留在懸杏峰,到歲數便做峰主。”
底下的修士一片嘩然,不少羨慕的目光落在秦有晝身上。
直接躺著做上峰主,這是極其大的誘惑。
而且嬴未夜現在是戴罪之身,秦有晝拋棄他,也是棄暗投明。
可秦有晝連麵色都未變:“恕我難從命。”
嬴未夜愛猜,他必須給嬴未夜更多的安全感。
他堅定道:“我的命是師尊給的,隻會和師尊同行。”
“你不分青紅皂白偏袒師尊,這是愚忠。”
呂卻塵氣急敗壞:“你可知外麵現在全是流言蜚語,說你們”
他裝作才意識到不對,故意刹住口,長長歎了聲氣。
裝作為難道:“....有不倫之情。”
作者有話說:【仙門小報·零柒貳 無獎競猜】
有人說你和你師尊有不倫之戀,你應該如何應對?
甲
閉口不言,越想越窩囊,事後哭著吊死在說你的人家門口。
乙
大驚失色,並大喊你怎麼知道!走他們的路讓他們無路可走。
丙
你需要考慮很多事。
比如不讓師尊狼藉的名聲更差,比如師尊心裡究竟如何想。
你沉默了會,隻能故作輕鬆道
“隻是師徒而已。”
【真·作者有話說】
感謝大家投喂的月石[親親]麼麼噠,還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收藏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