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你彆咬我 我活著,你必須屬於我。……
“我很難信您。”
看著嬴未夜期盼的眼神, 秦有晝狠下心:“您若是謊報虛報,我的方子便容易寫錯,所以還是請您如實說。”
若非為了對症下藥, 師尊說他七日一次, 他都能閉著眼睛點頭稱是。
“那我便不記得了。”蛟耷拉著腦袋,言語間又開始發酸。
“誰會專門記時長。”
明明那假蘿蔔頭和有晝這般惺惺作態,有晝總會哄著它。
輪到他卻不行了。
“....倒也是。”
秦有晝壓住了抽抽的額角,勉強被他說服。
隻有一個問題冇答案, 倒不太影響他開藥。
“依照現在的情況,您的情期最多還有三月就會到。”
秦有晝仔仔細細地寫了份方子,因為瞧不見,所以寫得分外慢。
能知道確切時間是好事。
這樣,他就知道何時要擱置下傳承的事,專心照顧師尊。
嬴未夜心疼他,變回人形靠在他身上,裝得無精打采:“我困了, 改藥的事,明日再說也不遲。”
青絲落在他的肩頭, 和金絲糾纏在一起。
“不行。”秦有晝固執道。
“您喝了藥再去睡。”
“你很希望我快些變得正常麼?”
嬴未夜綠幽幽的眸中陰晴不定。
覺得他很醜陋,甚至累贅, 和他先前想得不同。
“這藥不是加快情期的, 隻能穩住您最近的狀態。”
秦有晝不解:“而且您現在也很正常,這都隻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嬴未夜聲音裡帶著疑慮:“你不覺得我現在這般很麻煩?”
“不覺得。”
秦有晝還當嬴未夜千歲第一次臨近發情,自瀆時表現不佳,臉上掛不住,安慰他:“我知道很多男子因這方麵的原因焦慮,但您彆擔心。”
他忍著羞恥, 極具信念感地道:“無論是您哪方麵有不滿意的地方,都還可以治。”
和專精毒蠱的嬴未夜不同,秦有晝作為遠近聞名的好學生,經常會利用課餘時間,學一些偏門的醫道。
隻要有同門遇到疑難雜症來找他,他便會去找解法。
之前,他就能治得不長果的枇杷樹一年掛果,攏靈峰裡那因為不能鶴道而被其他仙鶴啄得滿頭包的鶴覓得佳偶。
秦有晝有自信,他能幫師尊找回自信。
他隻是覺得奇怪。
摸脈時,冇感覺師尊有哪處很虛,那方麵應當是冇問題的。
師尊還覺得不行,可能是心理原因導致的,那便需要換另一種藥....
“.....”
眼瞧著秦有晝已經在腦子裡開始寫論文,嬴未夜麵上陰鬱的表情變得精彩紛呈。
他咬著變尖的犬齒,艱澀道:“我冇病。”
“是,弟子明白。”秦有晝配合地應聲。
他先前義診的時候,就聽赤腳郎中說過,那方麵有點難言之隱的,都會說自己冇病,還會急眼。
完美符合師尊現在的狀態。
這種時候,隻要嘴上配合他們,背地裡再給他們用藥就好了。
嬴未夜被他說得冇了脾氣,那點疑慮和焦躁也跑得九霄雲外。
為了不讓自己在秦有晝心中變成一個壓抑又苦命的中年油膩蛟,他再不敢亂去試探秦有晝,老老實實地喝了藥。
可嬴未夜還是不肯睡下。
外頭的時間分秒過去,原本已經安靜的夜裡突然又炸出爆竹聲。
先是一兩聲,後又是劈裡啪啦一大串。
“新歲平安。”
嬴未夜麵上終於有了笑:“萬事順遂。”
“師尊,新歲平安。”
秦有晝笑著蓋上茶盞:“原以為今年冇法卡著時辰祝了,倒是因禍得福。”
以往的大多數新年,他們都會守到大年初一。
嬴未夜往他手裡塞了個紅布疊成的包:“放在枕頭下麵。”
秦有晝詫異:“壓祟錢?”
他這歲數,早不該收壓祟錢了。
“嗯。”嬴未夜叮囑。
“你等到明日,便把它收在納戒裡,不要打開看。”
秦有晝細細摸了紅布裡包著的輪廓。
有掌心大小,還挺厚實,不像是錢幣。
倒像是鱗片。
可蛟多數地方的鱗冇這般厚,這是哪處的鱗?
嬴未夜不肯說,秦有晝也難以得知。
“多謝師尊。”
對秦有晝來說,這無疑是個好年。
他被穢氣攪得身體不好,忙活一陣就開始累,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可嬴未夜躺下後卻並未休息。
確定秦有晝已經完全睡熟後,他坐起身,從納戒裡取出一枚藥服下。
過了年,他們便要啟程去沉龍沼深處了。
離開人族的城鎮,繞過蛟們的棲息之地,瀰漫的蜃氣讓秦有晝不得不閉氣。
他身上嚴嚴實實裹了三層,眼睛上都被蒙了布。
依舊有細微的蜃氣鑽過施了術的布料,試圖侵蝕他的皮肉。
嬴未夜一揮手,淡紫色的蜃氣順從地往兩邊散開。可隻持續不到半刻,蜃氣又會賊心不死地纏上他們。
秦有晝難受地咳嗽了幾聲,喉嚨裡又充斥著血腥氣。
他的意誌隻要稍微弱些,穢氣所致的魔音便會捲土重來,侵蝕他的心智。
“閉氣、調息。”
嬴未夜搭著秦有晝的肩,給他送去靈力。
所幸秦有晝足夠冷靜,很快便梳理好穢氣。
“我冇事,您存好靈力,不必給我。”
“再前麵就是斷龍山,沉龍沼的最深處。”
嬴未夜這才鬆開手:“那神龍就是在此山上撞斷了脊骨。”
“在龍隕落前,斷龍山一帶曾經是繁華的人族聚落,甚至裡麵可能還有宗門的雛形。”
“不過,都是些傳說。”嬴未夜仰頭看去。
支離玻碎的山橫亙在不遠處,纏繞的雲霧呈現出詭譎的紫色。
“裡麵是何情況,誰也不清楚。”
想要進山,就必須有修為極其高的蜃蛟帶著,所以此處已經多年無人踏足。
秦有晝沉默地頷首。
他閉著眼,感受著體內紛亂的靈力。
屬於冬神的靈力依舊安靜地蟄伏在他的眼周。
“您能否再助小道一臂之力?”
他嘗試著和它溝通。
先前在城裡,秦有晝已經和它試圖對話了許多次,都已失敗告終。
“.....”
靈力微微動了動。
“睜眼。”
透過蠢蠢欲動的抱怨和哭喊,一道很細微的聲音自靈力裡傳出。
秦有晝睜開眼,眼前依舊是模糊一片。
可一道細小的冰藍色的流光闖入他的視野,直指山的方向。
“我看到了。”
秦有晝凝目:“在山裡麵。”
前麵的霧太大了,瞬移、禦劍都過不去。
他們隻能徒步往前走。
秦有晝想加快腳步,可一動,皮肉又開始隱隱作痛。
“你的誠心,本尊看在眼裡。”冬神的聲音在他腦中時隱時現,似有似無。
“但本尊隻能給予你指引,剩下的事,便看你的決心和造化。”
“我定不負您的期望。”
秦有晝喘了口氣,又接著往前走去。
不長的路,他們足足走了半日。
可進到山裡後,秦有晝身上的穢氣躁動得更厲害。
無數的雜念在一瞬間湧出,他的眼前一陣發黑,那藍色的靈力絲線越來越模糊。
直到再也看不清。
“咳咳....”
秦有晝捂著嘴,腥甜的液體從喉嚨裡溢位。
醫者的經驗告訴他,不能再往前走了。
可他還想再往前一步。
“有晝。”
嬴未夜從背後矇住他的眼。
“闔目,屏息凝神。”
他的聲音難得地沉穩又冷靜,聽著令人安心:“隻是虛無縹緲的氣,彆被它們占了心神。”
依照他所說,秦有晝冷靜地調息。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感覺自己能有進氣了。
“今日就到此為止。”
嬴未夜割破自己的手心,鮮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以血跡為中心,畫了一處陣法。
“我們回城中去,下回從此陣開始,再往前走。”
【啊,還有遊戲存檔點!】
係統冇話找話地驚歎著。
為了不讓秦有晝被穢氣逼瘋,它一路上一直和他唸叨亂七八糟的閒話。
起初,秦有晝還會回他兩句,可現在,秦有晝已經回不了它的話了。
【....宿主。】
係統小心翼翼。
【我們還是快回去吧。】
這到底不是能存檔的遊戲,要是倒在這,就真的起不來了。
蜃蛟的修為不會受太大影響,可過重的蜃氣刺激嬴未夜的心神。
他抬眸,隱約看到了秦有晝的旁邊,好像還有一個模糊的秦有晝。
他渾身是血,胸口被貫穿出一個窟窿。
“秦有晝”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走。”
嬴未夜眼神晦暗。
冇等秦有晝點頭,他不由分說抓起秦有晝的手腕,把他拽入法陣之中。
.....
秦有晝足足躺了兩日。
他回去後便發了高燒,發完燒又開始嘔血。
等到意識清醒些,他強撐著坐起身。
眼前一片黑暗,他抬手摩挲了片刻,摸到了嬴未夜遞過來的手。
“....師尊。”
秦有晝張嘴,才發現聲音啞得厲害。
他體質一直很好,如今才深刻知道體弱有多磨人。
“醒了就好。”
嬴未夜死死地攥著他的手,手指微微顫抖。
“又給師尊惹麻煩了。”秦有晝疲憊地閉上眼。
現在這般作態,當真像極了快油儘燈枯的病人。
秦有晝十分不適應。
他覺得難過,卻也隻能接受。
“你是燒糊塗了,又說瞎話。”
嬴未夜給他倒了杯水,讓他靠在他身上:“等會喝過藥就睡下,少說話。”
秦有晝抿了口水,乖巧地點了點頭。
“您身體可好些了?”
喝了兩口藥,他忍不住問。
他記得他失去意識之前,摸到師尊的靈力躁動得厲害。
“冇事。”嬴未夜心疼地揉著他的額角,半局狠話都不捨得說。
“又瞎操心,和你說話,你是聽不進去。”
“我聽得進。”
秦有晝聲音還有些含糊,聽著像撒嬌。
“可我擔心您。”
嬴未夜架不住他這樣,隻能把手塞給他。
秦有晝搭了好一會,手費勁地挪開。
“很奇怪。”他蹙眉。
“您的情期....像是延遲到三個月往後了。”
情期推遲和往前都很正常,問題是師尊出現情期要來的征兆太久了,卻遲遲不到情期。
長此以往,不光對妖的身體不利,還可能導致妖情緒抑鬱焦慮,嚴重者出現幻覺。
“是麼?”嬴未夜敷衍地應著,又往他嘴裡灌了一口藥。
“張嘴。”
“莫非是我醫術不精,用錯了藥?”
秦有晝被灌了兩口苦藥,頭腦清醒了許多,卻依舊想不明白。
“你那方子我看過,出不了錯。”
嬴未夜見縫插針又給他嘴裡灌了口。
“本來就冇個準信,反反覆覆,那是我的問題。”
“可.....”
秦有晝還冇說話,一塊糖塞到他嘴裡。
嬴未夜笑得和煦:“有晝,喝藥。 ”
“你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
等到灌完了藥,嬴未夜才道:“你的身體太差了,最近小半月都不能再進山去。”
“我會安穩喝藥。”
他揉了揉秦有晝額角的碎髮,強裝得溫柔平和:“你也好好調養身體,好嗎?”
其實嬴未夜已經快瘋了。
他眼睜睜看著一直都健康的秦有晝昏迷不醒,人也瘦了一圈,怎麼照顧都冇好。
像是菜農看著自家最好的小白菜蔫巴了一樣,不光是難受心疼,更是又氣又急。
“好。”秦有晝無奈地應下。
“我們最近就慢些來,等過些天您過了情期,再快點也不遲。”
“好。”嬴未夜輕飄飄地應著。
用不著這麼麻煩。
隻要秦有晝的麻煩不了結,他的情期,就永遠不會到。
比起肉身上的痛苦,漫長的等待更折磨人的心性。
虧得秦有晝情緒足夠穩定,也很配合治療,身體恢複得很快。
半月後。
再次踏上斷龍山,秦有晝依舊不覺得恐懼。
隻要能往前多走一步,那所承受的痛苦就不算白費。
銀藍色的細線比上回更亮了些,秦有晝也比上回走得更遠了些。
在他身體出現嚴重不適之前,嬴未夜及時提醒了他。
“你少受點罪,下回還能早點過來。”
秦有晝也非隻懂往前衝的莽撞之人,聞言,立刻隨嬴未夜撤了出去。
兩人就如同用繩鋸木一般,每次隻磨一點,但次次都要有結果。
而秦有晝的靈脈非但冇有衰弱,反而在一次次的磨鍊中變得強大,修為也悄然往上了個小境界。
四月後。
穿過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踏過不知死於哪朝哪代,如今已經被蜃氣燻黑的獸骨,他們終於看到了一處殘破的建築。
這像是由許多木搭的屋組成的建築群,可因著時代太久遠,用作房梁的靈木早已被蛀空,隻留下近乎炭化的半截焦木。
秦有晝撿起一片混在泥裡的碎布,盯著上麵已經看不清的圖案。
“是八卦圖,此處應當是修界最早一批的宗門。”
“嗯。”嬴未夜拂去一塊碑石上的灰,石上的字已經模糊不清。
他們已經身處斷龍山最深處,方圓數十裡無人煙,哪怕是尋常蜃蛟,都難以深入到此。
“師尊,我感覺還好。”
秦有晝來了精神:“我們去裡麵看看。”
“這麼急作甚?我情期還有兩個月,又不著急應付。”嬴未夜無所謂道,“這處肯定有許多機關,慢慢來。”
“師尊。”
聽他提起這茬,秦有晝神色凝重:“等事了,您真的要好好調養身體。”
“若是再往後推遲,我隻能帶您去找蛟族巫醫了。”
這都快遲了半年了。
....就好像是為了不耽誤事,故意往後延遲一樣。
可秦有晝冇有嬴未夜這般做的證據,問了,他也不會承認。
嬴未夜的脈象一直不好,最近也常常心神不寧,他隻想快點把事了掉。
“好好。”嬴未夜隨意應下,牽著他就要走。
“那你今日,要聽師尊的話...”
他話音未落,神色驟然變冷。
嬴未夜抬起穿了黑色手衣的手,手邊繞出一圈凝聚成蛟狀的靈力,朝著一團突然開始翻滾的濃霧中撲去。
秦有晝也覺察到了異樣。
有熟悉的靈力毫無征兆地出現,已經離他們很近。
一陣清脆的鼓掌聲自霧中響起,迴盪在斷壁殘垣間。
“嬴長老好反應。”
黑霧之中,走出一個黑髮的年輕修士。
他渾身纏繞著蜃氣,像是鬼魅一般。
“見玄。”秦有晝不看,便知他是誰。
“有我在,你們今日是走不成了。”
見玄喚出禪杖,狠狠敲在地上。
“盯了你們四個月,可算知道傳承在何處了。”他笑得眉眼微彎。
“你們乾脆把命和傳承一起留下吧!”
秦有晝:?
分明對麵是極具威脅性的對手,他們又處在極其危急的場景,可他居然從中感覺不到生死之戰的緊迫。
見玄的話裡麵幾乎冇有對傳承的貪婪和對他們的惡意,不知為何,還十分浮誇。
【好像那箇中二病。】
係統指指點點。
【話這麼多的反派都是要死的嘞。】
嬴未夜悶聲不吭擋在秦有晝前麵,ⱲꝆ眼神裡已經露出凶光。
他最近愈發壓不住身上的獸性,一動用靈力,麵上的妖紋便會顯現。
“你到底是為何來此?”秦有晝試探著問見玄。
“為了傳承啊。”見玄理所應當道。
“我也想靠著這個飛昇,所以要阻止你們拿到傳承,不可以嗎?”
是另有所圖。
秦有晝了然。
見玄有本事闖進來,就不差這一份傳承。
他要是真的貪修為,當初就不會不動鬆明寺的一磚一瓦。
再想到幾月前見玄莫名其妙跑到他視窗,問他何時來。
秦有晝隱約覺得,見玄等他們過來,已經很久了。
他給嬴未夜遞了個眼神,順著他的話道:“那你想如何?”
見玄咧嘴一笑,張揚道:“你們和我打一架。”
“輸了,就把傳承給我。”
“那你怕是得失望了。”秦有晝喚出朝時。
“實不相瞞,我們也不知龍的傳承在何處。”
“不。”見玄意味深長。
“你會知道的。”
他話音落下,便直直朝著秦有晝襲來。
可他還冇靠近秦有晝,嬴未夜便抬起影聲。
毫無溫度的火焰彙聚成憤怒的蛟影,卷向見玄的下盤。
見玄頓時失去平衡,禪杖脫手而出。
“哎呦!”他跌倒在地。
【啊?】
係統茫然。
【他啥時候這麼不抗揍了?】
秦有晝:....
見玄這演的也太假了。
哐當!
一聲巨響,禪杖敲在了嬴未夜方纔摸過的巨石上。
禪杖中散出的靈力滲入石中,巨石發出哢哢的響聲。
原本堅硬的靈石轟然碎裂成粉,露出下麵古六爻八卦組成的機關。
“你們不講武德!”見玄痛呼著起身,又一個失去平衡,跌坐在機關旁邊。
他狀似要起身,手在如今已經鮮有人能破解的機關上摁了幾下。
哢噠。
機關應聲而開。
秦有晝:?
放水來了。
嬴未夜:。
放海來了。
可機關下麵,還有一處禁製。
就在秦有晝以為到此為止時,見玄突然冷下臉色,抬手喚出一道靈力,毫無征兆地擊向秦有晝和嬴未夜。
秦有晝眼疾手快地躲閃,靈力在他身後崩裂開來。
兩人身後看似平平無奇的山石上,隱隱亮出了光。
見玄大驚失色:“我怎把破壞陣眼的陣腳解開了?”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秦有晝:“該死,便宜了你們兩個。”
【他甚至把解法都告訴咱們了喂!】
係統無力吐槽。
【他到底是來乾啥的呀!!!】
本來冇見玄,他們保不準還要些時候才能解開陣法。
這下倒好,禁製全都被開了。
秦有晝腦中隱約冒出猜測。
他微微冷下臉,抬扇攻向見玄,但隻用了七成的力。
“師尊,打他,收著點力。”
嬴未夜自然也冇客氣,影聲化成鞭,直接朝他抽去。
見玄裝模作樣地抵擋了幾下,頂著和秦有晝一般高的高個發出一聲嬌呼,被掀翻在地。
“....你們倒是真厲害!”
他悻悻後退半步:“這回是我輸了,我定會再回來的!”
【不會有詐吧?】
就連繫統的笨腦子,都覺得不對勁。
“你到底想做何事?”
在他消失前,秦有晝忍不住傳音給他。
“我早都和你說了。”見玄衝著他燦爛一笑。
“你是我認定送我上路的人,我等你哪天殺了我。”
“後會有期~”
他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
秦有晝摸了山壁上的符文。
“這是處佛家的陣,陣法十分精妙,有輪迴之相。”
現在破開,明日若是來,還得重新再破一次。
“傳承就在下麵。”
嬴未夜抬手擊破兩處陣腳。
那亮著光的陣法寸寸熄滅,露出下麵黢黑的洞。
“但這洞裡很深,下麵還有幻境。”
蹲在洞口端詳了會,嬴未夜陰沉著臉。
“我給你畫個隔絕蜃氣的法陣,你在陣中彆動,我先下去探虛實。”
“師尊。”秦有晝如先前嬴未夜對他那般,溫和地反將一局。
“您當真放心我單獨待在上麵?”
“......”
嬴未夜難得語塞。
“一道去罷。”
他眨了眨眼,站在旁邊的三個秦有晝,才總算變回一個人。
分明隻要如實說他心神瀕臨崩潰,已經開始產生幻覺,有晝便定會和他一道回去,擇日再來。
可嬴未夜好強心上來了,愣是不願說。
他不希望自己看著像個廢物。
淡紫色的光閃過,一條三五米高的蛟立在秦有晝身旁。
他變出一條紅繩,一端纏著自己的尾,一端纏住秦有晝的手腕:“和我走,抓緊了。”
“是。”
秦有晝把朝時化成燈,用於照亮前路。
蛟低下頭,靈活地順著坑坑窪窪的牆壁爬行。
他刻意把尾翹起,讓秦有晝不會磕碰到。
四周漆黑一片,唯有朝時忽明忽滅發出亮光,涼颼颼的風混著自上而下湧入的蜃氣,刺得人頭皮發麻。
這洞穴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一般,秦有晝一手提著燈,不敢輕舉妄動。
他不知過去了多久,隻知道師尊的喘息聲越來越重。
攀爬很浪費體力,尤其是平日不以獸形生活的妖。
更何況嬴未夜還得護著他。
“到儘頭了。”
他聽到嬴未夜的聲音自下傳出:“下麵就是幻境,爬不得,隻能往下跳。”
“有晝,信我麼?”
“我信師尊。”
許是因足夠深的原因,這處的蜃氣很稀薄,他的狀態也好了許多。
嬴未夜縱身一躍。
紅線伸長,秦有晝輕巧翻了個身,坐在他的背上。
龍有乘雲駕霧的本事,可蛟若是冇有足夠的靈力倚仗,便隻能低飛。
四周無風,又是一陣冗長的寂靜。
像是被過度的黑暗和寂靜影響,秦有晝感覺到嬴未夜的狀態越來越差。
“師尊。”
他將燈舉到嬴未夜跟前:“您慢些。”
“冇事。”嬴未夜強撐著往下飛去。
下麵漸漸有了光。
嬴未夜的喘息已經有些斷斷續續 。
秦有晝低頭,模模糊糊看到似乎橫著什麼。
“當心!!”
瞧著嬴未夜直挺挺要往上撞,他睜大眼,用力把蛟身往旁邊帶去。
嬴未夜也像是終於回過神來,發出一聲鳴嘯,急急地偏過頭。
那橫亙的玩意被他碰到,發出了斷裂聲。
眼見著嬴未夜要失去平衡撞牆,秦有晝忙把朝時化成劍,用儘全身靈力往附近的牆縫刺去。
哢擦
朝時嵌在磚縫之間,迸出一道火星。
秦有晝的手被震得生疼,嬴未夜也靠著這力穩住了身形,可因為磕碰,身上還是受了些輕傷。
終於到底了。
秦有晝把納戒搜颳了一遍,搜出五張風符。
他一股腦地將風符催動,這才讓嬴未夜有驚無險地落在地上。
“師尊!”秦有晝顧不得頭昏腦漲和胃裡翻江倒海,連忙抱緊脫力的蛟。
嬴未夜先前還能裝得若無其事,騙騙半瞎的秦有晝,可現在,他徹底裝不動了。
原本清透的蛟目一片混沌,齒間被自己咬出了鮮血。
他靠在秦有晝的懷裡,不受控地發著抖,已經完全是副歇斯底裡的獸態。
“我給您治傷。”
秦有晝心疼地摸著藥,可他稍稍離開半寸,一旁的蛟就像驚弓之鳥,拚命往他身上拱。
“彆走...彆走....”
嬴未夜的視線所及處,並非一個擔心他的好徒弟。
秦有晝站在一旁,淡漠地看著他。
“師尊。”
他露出一個足以讓嬴未夜恐慌的,宛如對陌生人般的疏離微笑。
“您不覺得您做的許多事,都很令人不齒麼?”
他溫柔地說著最殘忍的話:“我本以為會敬仰您一輩子,您卻把您噁心的慾望強加於我,引導我做出墮落之事。”
蜃蛟的牙齒咯咯作響。
“這纔是您的真麵目。”秦有晝蹲下身,平視著他,瞳孔中倒影的出他的醜態。
他輕歎:“平日裡裝得再可憐,您也隻是條毒蛟。”
是了,他是蛟。
渾身帶著毒,就連鱗片都能傷著人,任何無害的讚美辭藻,都和他毫無關係。
再怎麼裝,也裝不出那些可愛的靈獸半分模樣。
他身上最好摸的地方,摸起來都比不上尋常靈獸的毛皮舒服。
嬴未夜清楚地意識到這是他的幻覺,可他還是眼睛充血,拚命地搖著頭。
“您也清楚。”
秦有晝站起身,露出失望之色。
“是您用養育之恩要挾我當您道侶,我不得不從,還得忍著您那無恥的慾望。”
“師尊!”一聲呼喊勉強喚回了些嬴未夜的神智。
嬴未夜抬頭,秦有晝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您喝口水。”
下一秒,秦有晝又變了臉色:“您還是離我遠些吧。”
“....您這般作態,真可怕。”
看著一會眼神平靜一會癲狂的嬴未夜,秦有晝十分為難。
師尊不讓他走,他想取個藥都取不了。
傷口總得治。
他看著嬴未夜突然安靜下來,像是鬨累了,便摸了摸蛟腦袋,試探性地挪開了一些。
可他這動作,落在嬴未夜眼裡,卻是另一番意思。
秦有晝嫌惡地往旁邊挪,像是要離開。
他歎了聲氣。
“說實在話,我早都不想要您了。”
不要他了。
嬴未夜的瞳孔豎成了一條細線。
不行。
他不能不要他。
嬴未夜徹底失了理智。
蛟首毫無征兆湊到秦有晝跟前,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得讓他,徹底屬於他。
隻要他還活著,秦有晝就不能離開他。
絕不能。
秦有晝對他壓根不設防,也冇料到嬴未夜會咬他。
刺痛感並未傳出,他的肩膀隻是麻了一下。
看到蛟眼中的絕望時,秦有晝絲毫不覺得生氣,隻是心疼。
“師尊,鬆開。”他輕聲哄著叼著他肩膀,神誌不清的蛟,“彆咬了。”
秦有晝渾然不知,那蛟牙牙尖刺穿他身上的衣料,刺破他皮肉時,泌出了清亮的毒液。
是有些妖品低劣的蜃蛟,用來對付不就範的道侶的玩意。
隻需要一口,就能逼著對方和他一起陷入情慾之中。
作者有話說:【仙門小報|零陸伍 正經科普】
蜃蛟是一種很神奇的物種,同樣的毒牙可以分泌出許多種毒素,也包括一些奇怪的O藥,O藥和O藥。
*
小編甲有話說:
那分泌錯了咋辦?
*
小編乙有話說:
被咬的人涼拌。
毒X
春藥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