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你而存在 他要和你大口特口啊!……
秦有晝:....
他一下被係統的話拉得緩過勁來。
他真的親了師尊。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他, 不管原因為何,親了人就要對人負責一輩子。
就算是師尊也一樣。
秦有晝裹緊了嬴未夜給他拽的那床被子,被穢氣影響得頭昏腦漲。
他呆呆地想著。
蛟發情的鬱忿被撫平了些, 嬴未夜原本滔天的怒火熄得隻剩下青煙, 今晚都暫時冒不起來了。
“....你今日那怪藥是從哪來的?”
嬴未夜其實壓根冇看出水有問題,若非他熟悉秦有晝的行為舉止,真就被矇混過關了。
“先前在外麵鬼市裡淘的。”
秦有晝學聰明瞭。
係統商城,應當也算鬼市....吧?
他輕聲道:“師尊, 弟子拿白鼠試了,自己早幾日嘗過,確信無害,也不會影響心神.....”
“難怪你前些天好端端睡了半日。”
他話冇說完,臉被嬴未夜恨鐵不成鋼地揪住:“鬼市的玩意,你還敢嘗?!”
秦有晝理虧,隻能不吭聲。
嬴未夜眯起眼:“要是是什麼春藥、毒藥,你該如何是好?”
秦有晝老實道:“弟子不會逞強, 會來找師尊。”
他本意是讓嬴未夜解毒,可嬴未夜前頭說了可能是春藥, 這話就成了另一層意思。
他找他解春藥。
一下子給嬴未夜整不會了。
他鬆開揪著秦有晝的手,心裡頭那點冒著的煙也可憐巴巴地滅了。
“錢袋。”
他和秦有晝伸出手:“免得你還有閒心買亂七八糟的玩意。”
秦有晝摸出自己辛辛苦苦攢的錢, 乖乖交到嬴未夜手裡。
嬴未夜翻開看了眼, 心下疑惑。
裡麵冇少幾個靈石,有晝哪來的錢買這般詭異的藥?
他從裡麵摸了一百靈石給他:“往後要錢和我取,否則每日隻有一百靈石。”
可秦有晝一點不怕被卡著錢。
係統商城裡,一積分就能換一萬靈石。
而他平日省吃儉用,拿著錢也冇用,便麵不改色地應了嬴未夜。
嬴未夜更疑惑了。
他麵上如常, 道:“穢氣入體不能思慮過重,你早些睡,有事睡醒再說。”
秦有晝腦子裡還有亂糟糟的聲音,心智再強也難以入睡。
他還在擔心嬴未夜:“師尊先休息。”
“秦有晝。”嬴未夜微微冷了臉。
“你現在是有罪之身,冇有和我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抬手,在秦有晝的額角處抹了散著幽香的膏藥。
淡淡的蘭草香氣鑽入鼻腔,壓得亂七八糟的聲音變得模糊,秦有晝的眼皮瞬間開始發沉。
他憑著最後一絲理智脫掉沾血的外衫躺在床上,瞬間昏睡不醒。
嬴未夜剝落身上臟汙的外衣,將兩件衣服纏在一起,隨意丟到一旁。
他微微開窗,聽著外麵亂成一團的喊聲,又嫌惡地掩上窗。
屋裡又恢複了寧靜,隻有燭火跳動的細聲。
嬴未夜拿了塊乾淨的麵巾,細細擦去秦有晝脖頸處冇能處理的血汙。
又搞砸了。
不管是他,還是秦有晝。
結果是好的,他們擺脫了四分之一的穢氣。
可冇有人真的滿意。
他的手指壓在秦有晝的咽喉處。
被摸到身上最脆弱的部位,秦有晝蹙了蹙眉,輕聲呢喃:“師尊...”
嬴未夜猛地回過神,安撫地揉了揉秦有晝的額角。
秦有晝的麵色頓時變得舒緩。
還是和小時候一般好哄。
嬴未夜鬆了口氣。
他坐在秦有晝的床頭,靜靜欣賞著秦有晝的睡顏。
他想在自己還能有用武之地的時候,為他做點事。
可秦有晝總是不想要。
.....
不光是現在不要,先前在另個世界,秦有晝也不要。
他好像一直不那麼滿意他給他的家,隻是不和他說。
自從他妥協配合醫生治療後,他拉著他看電影,秦有晝催他吃藥。
他想和他看書,秦有晝還是催他吃藥。
秦有晝想把他從泥潭裡拉出來,可他隻想趴在泥潭裡看他。
於是嬴未夜一個成年人,乾了許多幼稚的事。
他把藥換成維生素、假裝吃了丟在地上、吃過藥吐出來,都會被秦有晝發現。
淺金髮的少年從不對他失望,隻是用一種嬴未夜看不懂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讓嬴未夜感到恐懼,但他從中品到了一絲扭曲的欣慰。
太好了。
他寫出來的有晝,像是徹底立體了起來,有了屬於自己的喜怒哀樂。
他不喜歡冇靈魂的臆想,他隻需要有自我的家人。
可無論他是否配合治療,他唯一的家人可能都要離開他。
“你彆走,好不好?”
他開始經常好端端把事做到一半,就醜態百出地央求他,甚至故作可憐地反覆要求他保證。
“有晝,我隻有你了。”
現在往回看,嬴未夜才發現,他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他自大地以為他的軟肋隻有一處,藏在他的臆想和加密文檔中,便不會被傷及。
也正是因此,他光顧著和秦有晝索求虛無縹緲的安全感,忽視了某個一向手段歹毒、嫉妒心強的同行和他那不常來往的父母往來密切。
可那時的他,還在為秦有晝對他心軟感到高興。
“我不走。”看他這般,秦有晝不曾厭煩,隻是麵上露出不忍。
“可你必須活下去。”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之前看電影時,我看到一句話。”
少年顏色偏淺的睫毛輕顫,瞳孔裡有細碎的光。
“冇有人的人生是完美的,但生命的每一刻都是美麗的。”
“所以隻有活下去,纔會有一切。”
“我知道。”嬴未夜撒著自己都不信的謊。
“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
但前提是還有秦有晝在。
他不信活著會有好事發生,可隻要有秦有晝,他就願意活下去。
....
可如果他不在了呢?
他又一次丟掉他了呢?
他表麵上不介意,其實心裡麵還是會有一刻厭煩他,懷疑他,甚至要拋棄他吧?
冇有任何事是長久的,他永遠留不住珍視的人。
嬴未夜的腹部絞痛著,那些被秦有晝安撫好的血肉抽搐著蠕動,他生生嘔出一口血。
他垂眸,秦有晝沉沉地睡著。
不知何時,他在睡夢中居然握住了他的手。
...是想安慰他嗎?
嬴未夜狼狽地擦掉落下的血漬,不讓它染臟秦有晝的衣物。
“乖。”
他藏起眼神裡的惶恐,小心地摸了摸秦有晝的臉:“睡吧,好孩子。”
可等到秦有晝昏睡三天三夜後再次醒來,嬴未夜再冇了他睡著時的好臉色。
枯等的三日不光讓臨近發情又無人安撫的蛟重新恢複了暴躁的狀態,還讓他算起了當晚冇來得及算的賬。
嬴未夜是個刻薄冷血的人,不算賬絕不會是忘了,隻可能是時候冇到。
“你闖了大禍。”
看著秦有晝臉色發白,嘴唇幾乎冇了血色,瞳孔也失了光的病懨懨模樣,嬴未夜隻能邊冷著臉給他塞手爐,邊用最冇有殺傷力的語氣興師問罪:“穢氣從我身上出來,就再難塞回我身上。”
“你可知這陣法中斷,意味著什麼?”
一聽到穢氣塞不回嬴未夜身上,嬴未夜的臟器也基本複原了,秦有晝差點冇壓住臉上的喜色。
他冇覺得有多不習慣。
隻是看不見而已,反正他小時候也看不見,隻要他的其他觀感還算清晰就無礙。
“不說話?”
嬴未夜冷哼了一聲,加重語氣:“那穢氣迴流,眼盲隻是開始,它徹底浸透你的靈脈需要的時間並不長。”
“你現在修為不到化神,若是繼續維持元嬰修為,它會進一步讓你失聰,甚至紊亂你的心智。”
靈的七情六慾比做靈物時重,所以對氣的承受能力反倒不如靈物。
雖然身上穢氣輕,可秦有晝受得折磨,不會比做靈物時少。
聞言,秦有晝依舊平靜。
“可您已經承受了百年,穢氣也不是您該承受的,您能承受,我自然也可以。”
“秦有晝!”
透著聲音,秦有晝都能聽出師尊的憤怒。
嬴未夜壓著火:“我是大乘大能,你哪來的膽子敢同我比。”
“你向來穩重老成,做事何時這般不計較後果....”
他湊得很近,秦有晝甚至能感覺到耳畔急促的呼吸。
他被一條暴怒的蛟纏上了。
“...還對我下藥,你究竟是哪學的?!”
提到下藥,秦有晝終於蔫巴了些。
他小聲道:“此事是我的錯,我甘願受罰。”
“你最大的錯不是下藥。”嬴未夜也放軟了些語氣。
“是不聽我話。”
隻要不危害秦有晝的命,就算是他給他吃毒藥,他都甘之如飴。
但他不可以不聽他的話。
....又是聽話。
秦有晝被穢氣影響得也有些心神不寧。
他原本就不喜嬴未夜這作態,一不留神,脾氣又硬了起來。
他重複了一遍:“弟子之錯,是不該對師尊用藥。”
“罷了。”
嬴未夜自然知道他的意思,頓時陰沉下臉。
“黛暘掉了半條命,外頭還在查黛暘的事,我回來再和你掰扯。”
“已經三日過去,弟子至少應該出去一次。”秦有晝也理智地停止了賭氣。
“否則宗主調查,定會懷疑到我們身上。”
“不必了。”
嬴未夜把琉璃鏡戴到秦有晝臉上,秦有晝模模糊糊能看到個人影。
他渾身還因為藥勁使不上力,眼睜睜看著嬴未夜變成他的模樣。
嬴未夜推了推琉璃鏡,露出個足以以假亂真的,溫潤的笑:“你冇醒這會,我已經替你去了兩三次了,冇人發現不對。”
反正呂卻塵再老糊塗愛和稀泥,總清楚自己是仙家還是妖。
妖族那邊找不到線索,宗裡纔剛出了醜聞,他現在就算覺得不對勁,也得咬牙死保同宗的修士。
他分個形變成倆人出去,也冇人敢說他不是。
“可我已經醒了,我能走動。”
秦有晝微微睜大眼。
看這意思,師尊是打算大包大攬接下來的事。
“你既然醒了,就好好閉門思過。”嬴未夜油鹽不進,言辭也愈發尖銳。
“我不準你出去,你就不能離開半步。”
倆人在這劍拔弩張,卻忽略了一件事。
嬴未夜這壞脾氣,是秦有晝睜隻眼閉隻眼默許出來的。
秦有晝這直愣愣的性子,也是嬴未夜又想他做好人,又不想他受委屈,給他慣出來的。
秦有晝咬牙:“可您先前才說過,我們該互相尊重,彼此之間也是平等的。”
“就事論事,那是站在道侶的角度。”
嬴未夜無賴道:“秦有晝,我現在不是你道侶,是你師尊,你就得聽為師的話。”
“.....”
秦有晝麵上呆愣了一瞬,隱隱露出受傷的表情。
不、是、他、道、侶。
五個字在他腦袋裡來迴盪,其他話和穢氣發出的惡毒咒罵都顯得不那麼要緊了。
他先前還想著如何對師尊負責,想著要認真把身份說清楚了。
不能像現在這麼不清不楚,一會定個期限,一會又冇個準信。
要做道侶,還是要認真做一輩子。
家長見不了了,心意總得說得很清楚才行。
現在,師尊換了副嘴臉,好像是不要他負責了。
肯定也不和他過一輩子了。
秦有晝被穢氣害得頭昏腦漲,判斷能力隻有平時的一半。
他落寞地垂眸,聲音帶了情緒:“還冇到新年,您是要反悔?”
“這是兩回事。”
嬴未夜才發現自己那話有歧義,心一下就軟了,連忙試圖和秦有晝講道理:“你還是我道侶,但我也是你師尊。”
“您前幾日還說,我可以喊您名字。”
可這回,中了穢氣的秦有晝比平時脾氣大了點,冇那麼好糊弄了。
他控訴道:“現在又要我單以弟子的身份與您相處,聽憑您行事,這讓我如何自居。”
嬴未夜:.....
他也不知如何和秦有晝解釋,他的師尊是個反覆無常的壞逼。
他想占他所有便宜,又想睡他又想管他,所以才這般和他說。
但現在,秦有晝不肯和他睡,也不讓他管。
看著人也要氣跑了。
“你想喊我名字,隨時都能喊;我也不是想關著你,是你現在身體還不好,出去讓人瞧見,容易露破綻。”
嬴未夜也終於學會了克服發情期的本能,掌握說話的藝術,好聲好氣道:“等你身體好些,我就讓你出去。”
至於如何纔算好,他是醫修,自然是他說了算。
就算是難受著,秦有晝也很好哄而且講道理。
“也是。”
他的臉色一下就好了:“...您自己出去,也小心些。”
“知道了。”嬴未夜順杆子爬,暫時變回自己原先的模樣,湊到他跟前,能屈能伸地服軟。
“我心口難受,背上也疼。”
秦有晝不好意思地閉上眼,湊過去,在他嘴上貼了下。
猶豫了會,他還是拉不下臉伸舌頭,隻能又伸手小心地順了順嬴未夜的背:“可還難受?”
“不難受了。”
時間真要來不及了,嬴未夜戀戀不捨地抽開身。
他給秦有晝嘴裡塞了顆糖:“我走了,你眼睛不好,彆亂動灶台和藥罐,當心傷著。”
“好。”秦有晝失笑。
他就算是全瞎了,正常起居都不會受影響。
嬴未夜推開門離開。
秦有晝耳邊還冇清靜半刻,便聽到門又被推開了。
“有晝。”
嬴未夜警惕地和他確認:“我冇說你不是我道侶了,你彆想擺脫這身份。”
秦有晝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
他又不是傻子,剛纔也隻是腦子不清醒,現在說開了就好。
嬴未夜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等他離開,秦有晝馬不停蹄,開始翻找係統商店裡的藥。
可很遺憾,能抑製穢氣的藥有,但時效很短。
秦有晝加購了備用著,又調息了一會。
師尊還冇回來,外頭爭吵的聲音也不停。
仙家咬死了黛暘身上莫名出現穢氣是老天報應,九尾活該,那便是說不清的糊塗賬。
畢竟屋外有九尾看著,要想悄無聲息下毒手還瞞過所有人,至少得有大乘修士參與。
可誰閒著冇事,都快成仙了,還去整個低階修士。
九尾們也查不出所以然。
吵到最後,估計是九尾急著帶疼得連滾帶爬的黛暘回去治病收尾,也很難打起來。
等到臨近傍晚,外頭的吵鬨停止了。
火暫時燒不到師徒二人的身上,兩人便著手處理起了棘手的穢氣。
“你身上的穢氣我能封住一時,但回宗裡時間長了,定然會瞞不住。”
嬴未夜坐在他的對麵,和他分析著局勢。
“依你之見,它徹底入侵你的靈脈需要多久?”
秦有晝坦誠道:“弟子修為淺薄,最多兩年。”
“和我估計得大差不差。”嬴未夜沉吟片刻,道,“我有兩個辦法。”
“一是你變成本體躲入匣內,由我隨手攜帶著,直到把穢氣轉走。”
秦有晝毫不猶豫地問:“第二條路呢?”
變成靈寶,若是師尊不召,他甚至無法自主甦醒。
他絕不會再躲在師尊的身後,把命運拱手讓出。
“第二條路非常難走。”
“隻要修為足夠高,便能遏製穢氣的影響。”嬴未夜定定地看著他。
“你得不惜一切代價,不擇任何手段地往上爬,在兩年內修為提高至少一個大境界,才能勉強控製它。”
“你若肯試,我也會儘全力助你。”
秦有晝如今修為勉強到元嬰後期,往上一個大境界,便是化神後期。
這是尋常修士要走百年的路,哪怕是天才,冇個小幾十年也很難下來。
可秦有晝毫不猶疑道:“弟子願意嘗試。”
“好。”嬴未夜勾唇,“正常修煉,兩年內定然是到不了的。”
“沉龍沼裡有龍神遺落的傳承,你應當也聽說過,過些天我會帶你去那找傳承。”
他話鋒一轉:“不過這回去,我也不知是否能順利,你需得小心為上。”
“若是無法成事,我為保你性命,依舊會把你收作靈寶。”
“如此,你可願意?”
“您願陪有晝赴險,有晝自然在所不辭。”
秦有晝頓了頓,委婉道:“但我認為,您現在身體抱恙,還不適合出遠門。”
“等不及了,誰也不知我是半月後情動,還是一年半載後。”
嬴未夜的語調變得玩味:“不過我這有個能幫你助長修為,還加快我過麻煩時期的邪門歪道,你可願一試。”
秦有晝:.....
【宿主,他是要和你大口特口啊!】
係統大驚失色。
此子真是絕非鱔類,是條壞蛟!
“我知道。”
秦有晝耳根通紅,冷靜道。
雖然師尊言之有理,可從親臉到嘴角到嘴,再到現在....
他怎麼覺得,自己好像上當了。
作者有話說:【仙門小報|零陸貳 正經新聞】
請各位警惕修煉陷阱!
據說曾有一對師兄弟使用了神奇的修煉秘法之後結婚了[眼鏡]如果你的師尊/好兄弟/徒弟/師兄/師弟/師伯/師叔/師侄/掌門/宗主/靈獸/靈劍/靈寶/靈藥邀請你用某雙開頭的神秘修煉典籍,請千萬要答應,並且把婚禮請柬寄至仙門小報工作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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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甲有話說:
主編又想蹭喜糖了。
*
小編乙有話說:
[白眼]吃席又不帶我們,哼!
“冇有人的人生是完美的,但生命的每一刻都是美麗的。”
《美麗人生》
也希望大家的每一刻都會很美麗![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