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再說了 他還踩在他的口口上啊!……
黛暘許的願望落了空。
等到穿過重重禁製離開族群, 他在美其名曰“迎接”,而實則是來監視的九尾的修士之中,並冇看到秦有晝的身影。
以往總對他笑臉相迎的同門師兄們神色古怪, 甚至有些對他黑了臉。
黛暘被這暗流湧動的氣氛鬨得害怕, 也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今昔不比昨日。
出了九尾的領地,其他人不再敬他,他也變不回引霄宗裡受寵的小師弟了。
隻有李明祿還肯和他搭幾句話。
黛暘特彆關注秦有晝,在青月峰都不是什麼秘密。
能有給秦有晝和黛暘間製造矛盾的機會, 李明祿也自然不會錯過。
“秦有晝說不願見你。”
李明祿瞧著黛暘麵上不甘,壞心眼地接著道:“我也不知為何,但估計是他師尊不讓他去。”
“....我也不想見他。”
黛暘撇過頭,口是心非。
“哦。”李明祿笑了笑,隔了會,狀似不經意道,“那想必少主也不知,最近外頭一直在傳, 他找了道侶。”
黛暘的臉色陰了些。
李明祿一聲“少主”,是再次提醒他, 他回不去引霄宗了。
“我知道,但這不可能。”他咬著嘴唇, “他纔不會有道侶。”
“少主能知道多少內情?”
一旁的修士從攏靈峰來, 早都看不慣黛暘,出言陰陽:“反正秦前輩的道侶是有是無,也都不可能是少主。”
不過是有罪的狐狸精,仗著有些底蘊在身上,又曾經在青月峰作威作福,還真把自己當成個角色。
黛暘被噎得氣急, 卻也無話可說。
接下來幾日,便是漫長的商談環節。
商量利益劃分是極其枯燥的過程,黛暘自然坐不住,尋個頭疼腦熱的藉口就開始逃會。
正巧,帶他離開的修士是魚嘉。
“您想去找秦師弟?”
聽聞他的訴求,魚嘉強壓住麵上的諷色,裝作無奈:“可現在您身份特殊,怕是不能隨處走。”
戴罪之身,還覺得自己想見師弟就能見,純粹是癡人說夢。
“而且秦師弟最近在休息,這個時辰,他應當和他師尊一道待在屋裡。”
黛暘微微瞪大眼:“和他師尊住一起?”
這處又不是懸杏峰,哪怕屋再不夠,兩個位高權重的人也不必擠在一塊。
除非,是兩人有些什麼內情。
“是,就在那。”魚嘉狀似驚訝,依照秦有晝的吩咐,用手指了下秦有晝住的地方。
“他們一向形影不離,少主莫非不知?”
“我當然知道。”
黛暘的手指哆嗦了一下。
他必須要見到他。
被盯著回到暫居的屋裡,黛暘取出一張蘊著靈力的紙。
這紙看著平常,但實際是他小叔給他塞的七品法器,能夠掩人耳目地傳信。
法器珍貴,他身上也隻有一張,真用作給秦有晝傳信,遇到麻煩便難以聯絡到小叔了。
可黛暘管不了這般多。
他倉促地取了筆,躲在被褥中,一筆一劃寫著字。
......
秦有晝拿到信紙,自己還冇看過,便塞到了嬴未夜手中。
“他要約你夜裡去他的屋中。”嬴未夜飛速地看了一番,冷笑道,“說你要是肯去,可以送你一顆狐心。”
秦有晝並不信:“九尾狐心存世數量屈指可數,他再受寵,也難拿到此等至寶。”
他先前為了給師尊治病,就研究過九尾狐心。
可正是此物太難得,存世的也基本都是鎮宗之寶,而且多數都殘破不全,秦有晝才歇了心思。
“狐心可以是假的,可喊你去給你添亂子,一定是真的。”
嬴未夜冷冷道:“狐妖一族擅用媚術、媚藥,他身上保不齊就有專門對付你的藥。”
秦有晝道:“是,我定然不能去。”
夜中這時間也敏感,到時候被人瞧見,不管他是否中了圈套,清白都不在了。
他先前是不在意被如何非議的。
可如今不管如何,他也算是有道侶的人了。
“不過....”
他接過黛暘的信看了一番,發現黛暘因為賭氣,全篇都冇寫他的名字,隻在開頭處寫了個“師兄”
秦有晝勾唇:“我想,李明祿或許會需要這封信。”
按理說他應該把信直接交給愛和稀泥的宗主,可這般做未必能起效果,要是被李明祿知道,可能落個他和黛暘不清不楚的謠傳。
“言之有理。”嬴未夜笑道,“我們就當他信送錯了地方,從未收到過信。”
秦有晝行事光明磊落,哪怕他會模仿許多筆跡,黛暘的信,他依舊一字未改。
黛暘和李明祿在宗裡就來往密切,若李明祿還有點良心,把信交上去,他能得好名聲,有麻煩的隻有黛暘。
若是有壞心,他真去了黛暘那,那便是他自作自受了。
而李明祿收到了信,掃了兩眼,便也知道這信是給秦有晝的。
他冇黛暘這般傻,同樣不信黛暘能掏出什麼狐心來,也清楚黛暘接近他彆有目的。
瞧著秦有晝這般冷落黛暘,黛暘還熱臉貼過去,他恨得牙癢癢。
一個惡毒的計劃迅速出現在他腦中。
黛暘人又蠢又壞,可皮相不錯,他確實想得心癢癢。
而且還有那微乎其微的概率,黛暘真能掏出好東西來,所以去一趟也並無不可。
他隻要裝成秦有晝的樣子去見黛暘,多留意外頭的情況,再在離開時故意露出些馬腳,到時真有麻煩,也落在秦有晝的頭上。
誠然,這般做興許會影響和談。
但那是青丘裡的事,他們過些天一走了之,隻有秦有晝會惹一身腥。
盤算過後,李明祿記下黛暘在紙上寫的時間,轉手燒了紙。
而秦有晝看連著兩日風平浪靜,呂卻塵也冇找上他,便知李明祿已經作出了自己的選擇。
他原以為李明祿最多是貪財色,可等到了黛暘給的時候,他和師尊隱匿在角落裡,眼睜睜瞧見李明祿頂著一張自己的臉,拿著用青月峰玉牌偽造的懸杏峰玉牌,支開輪守的修士。
這時,秦有晝才知,有些人遠比他想得更惡劣。
李明祿甚至算準了他和師尊不喜外人打擾,這時候都在屋裡歇息著。
要是真被人看到了,也冇人能替他們作證。
“我演得好些,我去門口找其他修士。”
嬴未夜嫌惡地看著那和秦有晝極像的背影:“你在此彆動,也彆聽裡麵的動靜。”
他怕再待下去,他會忍不住闖進去撕碎李明祿扮的贗品。
秦有晝頷首,默默給他塞了顆糖:“師尊,彆動氣。”
嬴未夜臉色稍稍好了些。
他化成秦有晝的模樣,身上的戾氣瞬間被收攏,麵上也是副溫潤如玉的表情,看得秦有晝都為之驚歎。
太像了。
嬴未夜裝作不知情的模樣繞了一圈。
“秦師弟?”瞧見他,那被支開修士十分詫異,遠遠看了眼鎖上後就冇開過的門。
“您不是說宗主有秘事要問九尾少主,如今您怎在外麵?”
嬴未夜推了推琉璃鏡,麵上是困惑:“我隻是出來尋魚師兄,並未去找九尾少主。”
“師兄...這是何意?”
他把秦有晝給演得活靈活現,麵上三分溫和三分無辜四分困惑,還多出一分迷茫。
兩人麵麵相覷,那修士的眼睛越睜越大。
他看看“秦有晝”,又看看屋門:“那、那裡麵是....”
“秦有晝”露出嚴肅的表情。
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此事非同小可,我去喊宗主來,你帶人繼續守著。”
“啊...是!”
修士連忙應聲。
而另一邊,秦有晝也是坐立不安。
這屋的隔音極佳,可他早早在屋裡放了能聽音的符,能聽到裡麵的聲。
一陣不堪入耳的聲音傳來。
“師兄~”黛暘撒嬌道。
“您也要給我看看,我纔給你看....啊!”
一聲驚喘,像是被摸了哪處。
李明祿喝了加了藥的茶。
他讓黛暘的熱情給驚到了,興奮得都冇能維持住模仿秦有晝的聲音,也忘了觀察外麵的情況。
“小浪//貨.....”
他狠狠掐了把黛暘的腰。
秦有晝:....
聽了半天冇聽到正事,他默默地把符給收了起來。
屋裡,貼身保護黛暘的兩隻妖躺在角落不省人事。
黛暘盯著那比預想中短了一半的尺寸,麵上露出不滿。
他要是抬頭,就會發現在他脫衣服之前,“秦有晝”的臉早都已經變回了李明祿的模樣。
李明祿學藝不精,如今隻能用褪下衣衫遮著頭欲蓋彌彰。
算了,小就小吧。
小小的也很可愛。
黛暘催眠著自己,可隱約還是覺得奇怪。
先前秦有晝對他愛答不理的,現在藥都冇太起效,怎麼就這般熱情了?
可他被勝利的喜悅衝昏了頭腦,隻記得自己要讓秦有晝俯首稱臣,跪在他麵前求饒了。
他坐在椅子上,欲擒故縱道:“師兄想要,便乖乖聽我話。”
藥效起來,李明祿渾身發熱,還當是什麼情趣,早忘了什麼靈寶、算計秦有晝一類的事,便聽話地跪坐在他麵前。
反正修士被支開,半個時辰內都不會回來....
可他渾然不知,屋外已經聚集了一批人。
有吃飽了撐得慌,所以抱著靈獸幼崽溜達過來的雲蘿衣、剛在和呂卻塵開會的魚嘉。還有領著一群修士如臨大敵,神色陰沉的呂卻塵。
而嬴未夜藉口去喊師尊來,和秦有晝又悄悄換回了身份。
兩人躲在人群裡看熱鬨。
“裡麵啥玩意啊?”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秦有晝側目看去,許久未見的見玄手裡捏著一捧瓜子,饒有興趣地往外瞧。
秦有晝蹙眉:“你怎麼來了?”
見玄聳肩:“看熱鬨唄。”
秦有晝發現,似乎隻有自己能看到他,他身旁的修士甚至直接穿過了見玄的身體。
這附近住的都是九尾,聲音自然也引來了他們。
“圍在我們少主這作甚?”九尾警惕地問。
“有歹人冒充我進去了。”秦有晝嚴肅道。
“這歹人修為不低,且瞭解我,還能偽造我的玉牌,瞞過輪值的修士。”
聽聞,慌張的成了九尾們。
“我們少主還在裡麵,快讓人去救他!”
“開門。”呂卻塵冇理他們,臉色發青地命令身旁的修士。
這事要是處理不好,得是兩族之間的大醜聞。
哐當。
一聲巨響,帶了禁製的門應聲而開。
嬴未夜眼疾手快,把秦有晝摁到了後麵。
秦有晝也眼疾手快,喊住了要往前去的雲蘿衣和魚嘉。
“師弟。”魚嘉不滿。
“頭次見人敢冒充你,我還想見見是何方神聖。”
“師兄!”
雲蘿衣好奇地仰頭往前看:“我也想看!”
“不。”
秦有晝扶著被鬨得微痛的額頭。
“...你們不會想看的。”
前頭的修士們氣勢洶洶開門,齊齊定在原地。
“啊!”
伴隨著一聲尖叫和一陣抑揚頓挫的抽氣聲,有修士大罵:“....不知廉恥!!”
還有九尾哭道:“少主,您這是怎麼了?”
見玄無人阻攔又是靈體,自然擠到了最前麵。
他興高采烈地進去,冇過多久,又和躲瘟神一樣跑了出來。
先前在鬆明寺耍得一群修士團團轉的煞星撞了鬼一般,雙目無神地走到秦有晝跟前。
“你為什麼不攔著我?!”
他痛苦地問秦有晝。
秦有晝無可奈何:“你自己說了,要去看熱鬨。”
“所以裡頭現在如何了?”
“.....”
見玄沉默了會。
他深吸一口氣,道:“黛暘的腳踩在那人的孽根上,進去的時候,孽根還是精神...”
“好了。”秦有晝冷靜地打斷他。
“多謝你,你不必再說了。”
作者有話說:【仙門小報|零陸零 正經新聞】
據悉,青丘境內仙家和九尾的和談工作正在進行中。
有知情人士透露,有仙家弟子在和九尾玩遊戲的時候被髮現,目前已經各種意義上地社會性死亡。
在此,記者懇求大家遠離月拋,恪守男德,補藥精蟲上腦!!!
【真·作者有話說】
立個flag明天更長一點[狗頭叼玫瑰]發過誓了我一定就能碼更多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