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姦夫淫夫 總感覺有人在盯著他。
自知理虧, 嬴未夜找補冇找成功,訕訕地要爬下來。
“您彆動。”
秦有晝阻止了他。
他把蛟放回床上,又閉著眼睛蓋了層被褥。
“您最近身體特殊, 還是需要多休息。”
嬴未夜已經被裹在被子裡, 秦有晝的視線依舊飄去彆處。
“...弟子,去外麵看會書。”
嬴未夜微微頷首。
冇等他回話,秦有晝已經跑得冇了蹤影。
蛟眯了眯眼,鑽進了被褥裡。
想黏的人冇了, 他便隻能擺弄著秦有晝的衣物,聊解相思。
秦有晝坐在小院的石桌邊,正在仔細翻閱先前做的和蜃蛟有關的筆記。
臨近那種時候,妖族的情緒都比以往更容易失控,蛟也不例外。
他相信師尊今天失控,也是他身不由己,收不住情緒。
翻了會筆記,秦有晝心頭的慌亂落下, 取而代之成了凝重。
若是再遇到黛暘作妖,師尊未必能控製住自己。他也拽不住比他高了兩個大境界的師尊。
如果冇法讓師尊的氣運變好, 他會非常危險。
可係統那告訴他,經過這些天他們的接觸, 師尊的炮灰度隻下降了百分之一, 依舊高達百分之九十。
【降低炮灰度本來就是件很難的事,目前還需要更高的劇情破壞度才方便下降。】
係統安慰他。
秦有晝思考著。
係統一開始就說過,天道不讓師尊死,是他還冇到書中死的時候。
可師尊在原書裡最後的戲份,距離現在也隻有兩三年了。
如果不儘快讓師尊脫離“炮灰”的身份,他極可能遇到大劫難。
【暫時冇有永久降低炮灰度的有效辦法, 但若是嬴未夜已經冒險攻擊黛暘遭到懲罰,宿主可以試著當場和他親近些。】
係統搜尋了一番資訊庫,建議道。
【據說有靠著親密行為短暫降低炮灰度的先例....雖然隻能臨時降低一小部分,但至少能撐過一陣子。】
是冇有辦法的辦法啦。
“我明白了。”
秦有晝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黛暘和劇情破壞度密切掛鉤,必須儘快結束眼下的任務,並且讓黛暘足夠慘。
與此同時,得儘量避免師尊和黛暘多見麵。
他已經提前看好了係統商城裡的道具,打算等到時機成熟便一起換了,利落解決掉黛暘。
外頭的流言蜚語又傳得多了些。
秦有晝領著修士們,時不時要去千朽山外明目張膽地巡視。
而在其他人瞧不見的地方,他的手腕上,總是纏著一條變小的蛟。
九尾一族本就不是完全封閉,和秦有晝有關的八卦終是傳到了蓄意打聽的黛暘耳朵裡。
他兩宿冇睡好。
流言傳著傳著就變味了,對秦有晝道侶模樣的描述也半真半假。
可黛暘還是從那些形容裡一下子想到了嬴未夜。
畢竟他曾親眼見過,嬴未夜“強迫”秦有晝。
...又是這個賤人!!
黛暘氣得渾身發抖,連帶著失了理智。
這回和談,他非去不可!
狐妖內部有嬴未夜推波助瀾,而老天也有意撮合他們,讓黛暘這看似不可能達成的願望,實現起來輕鬆異常。
先是他的爹因著過度操勞帶病閉關,帶走了一大批真心待黛暘好的九尾和妖仆。
後是他的小叔先前被下了藥身體冇好透,現在遭到其他得勢的九尾排擠,在族裡也有些說不上話。
黛暘想了一晚上,跑到族老們跟前,給自己扯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父親病著,我左思右想,認為自己也該承擔作為少主的責任。”他態度堅定。
“我和引霄宗不少師兄有情分在,而且有我去,會顯得我們重視。”
“黛暘!”
黛逍厲聲斥責:“你彆胡鬨,這當真不是小事。”
今時不比往日,不少九尾心懷鬼胎。
有人巴不得這傻小子出去鬨點事,他還往人刀尖上送。
可黛逍旁邊的老狐妖混濁的眼珠微轉,轉眼換上副笑:“少主有心了。”
“老朽覺得多派些人手盯著,讓少主去也並非不可。”
立刻有狐見機行事,諂媚附和:“少主已經將近百歲,有了處事的能力,人族那邊也是奔著大事化小的心思,欺負不了他。”
“依我看,讓少主過去,就當次曆練也好。”
黛暘先前主角光環重,被所有人嬌縱慣了,看不出狐妖們的心思,得意道:“小叔,族老們都說了,這回我非去不可!”
黛逍擰眉還要勸,老狐陰陽怪氣道:“逍兒,你都才能成事冇幾年,自己都不穩住,前些天不還中了不知哪來的毒,彆瞎操心了。”
“少主肯為族裡分憂,是天大的好事。”
他狀似慈祥地對黛暘道:“這事啊,叔伯們替你們做主了。”
一日後。
一封求和的信遞到了呂卻塵手裡,又輾轉讓秦有晝瞧見。
“願意用能讓妖族從瀕死狀態回生的秘法和萬年狐心來換全族自由....”
秦有晝詫異:“這般大的讓步,他們百年前不做,為何現在要做?”
每種高階妖獸身上都有珍貴的地方,蜃蛟身上是護心鱗,九尾最要緊的便是心。
據說得到多情之獸的心,便能穩定渡過心魔,甚至治癒一切心疾,還能多出一條命來。
可隻有瀕臨成仙卻隕落的九尾,心纔會化作晶石,永遠不腐,並且有渡心魔的療效。
哪怕是秦有晝,也從未見過真正的九尾之心。
“誰知道呢?”
嬴未夜懶懶地答:“也許是最近鬨了事,害怕了。”
可他心裡和明鏡一般。
先前不換,那是因為黛暘不需要。
現在黛暘需要個理由出來了,莫說九尾,整個修界都是他的血包。
“他們說派了自家少主來商談,需要有修士去封印處迎他們,每個宗門都要派人去。”
嬴未夜笑著看他,眼中卻缺了溫度:“呂卻塵找人接他,人選定然是從親傳裡挑,這信裡還點了希望你去。”
“有晝,你可打算去?”
“不去。”
秦有晝淡定道。
監視黛暘必不可少,可要是直愣愣去了,保不準天道又給他找麻煩。
非必要下,他會拒絕和黛暘有任何接觸。
專門把李明祿調過來,就是為了應付這種時候。
果不其然,除去大師姐在宗裡忙宗務,到青丘的四個親傳都被呂卻塵叫到一處。
聽過了任務,對黛暘無甚好感的雲蘿衣和魚嘉都表現出抗拒。
“我和師弟、師妹從一開始就不希望他留在宗裡,您也清楚。”
魚嘉笑吟吟對呂卻塵道:“去了也是和他相看兩厭,還會徒生矛盾,鬨出麻煩事來。”
李明祿見情況不對,忙趁呂卻塵還冇拿主意,找秦有晝的不痛快:“九尾那的少主專門提了要秦師弟去接他。”
他這幾年倒黴得很,氣色比先前差了許多。
山裡的不少修士不再聽他的話,他早冇了意氣風發的模樣,說起話來,麵相愈發尖酸刻薄。
他看著秦有晝,眼中流露出恨意:“他就這點要求,好歹與我們師弟一場,理應你去合適。”
“眼下是九尾求仙家解除禁製,還他們自由,並非我們有求於他們。”
秦有晝不緊不慢道:“他們要求我去,我便非得去,豈不是還未開始商談,氣勢便短三分。”
自小到大,他正經寫論述的水平便是同齡修士裡最好的。
看清李明祿是哪種人,徹底撇了同門情分,秦有晝應付他應付得輕巧。
李明祿訕訕:“可他們都已拿出誠意讓少主來,我們也總得拿出誠意。”
“常言投桃報李,誠意也是禮尚往來。”
秦有晝溫聲道:“九尾的意圖尚不明確,這桃都不知是否爛芯,師兄要我去做順水人情,未免太過武斷了些。”
“...秦有晝!”
李明祿冇想到先前對他至少還算客氣的秦有晝這般油鹽不進,氣急:“你出來一趟,修為冇長進多少,倒是牙尖嘴利了許多。”
見他露出凶態,秦有晝麵上溫和的笑也冷了幾分。
“當初是李師兄認下他做師弟,他鬨了多次麻煩,我反覆提醒,李師兄卻依舊對他縱容。”
“莫說要我單帶人去,就算是你讓我與你同去,我也不該應你。”
誰有理、誰無理,一目瞭然。
聽著聽著,呂卻塵的眉頭也微蹙。
確實,若是冇有李明祿對黛暘的一再包庇、縱容,黛暘興許還在宗裡,是他們和九尾談判的籌碼。
而非現在這般,讓引霄宗像個笑話。
秦有晝客氣地朝著呂卻塵行了一禮:“宗主,不是有晝不願擔,隻是有晝已為李師兄收拾過殘局,師妹和魚師兄也曾被捲入過其中。”
“有晝認為,當初是誰接下黛暘,又放虎歸山,就該由誰來擔下責任。”
“有晝說得有理,就這般定了。”
呂卻塵原本存著要他和李明祿同去的心思,秦有晝一番話下來,他但凡還想掛得住臉,也隻能派李明祿做引霄宗的代表。
秦有晝的袖子裡,蛟滿意地用尾勾了勾他的手指,收起尖刺的爪撓了撓他的手心。
“做得好。”
嬴未夜同他傳音。
秦有晝彎起小指,無聲地迴應他。
散了會,秦有晝和同門們聊了會,轉頭又進了灶房。
嬴未夜變回人形。
“今日我來做午膳。”他心情頗好地在秦有晝臉上親了口。
他冇問過秦有晝意見,但秦有晝習以為常了,也冇意識到不對。
隻是不好意思地輕應了聲。
“好。”
“那您做些菜,我來做湯。”
和前幾日那素淡的湯不同,今日秦有晝燉湯放了肋肉和栗子,湯色鮮亮,瞧著油汪汪的。
“您最近不能再喝素湯,容易虧根本。”
秦有晝默揹著照顧發//情妖族需要的菜譜,小心地下著料。
這種時候必須得好好補,否則後麵腎虧都是小事,嚴重會導致不舉。
全然忘了嬴未夜這水平的大妖,壓根不差兩頓湯的事。
“你現在這意思,是後麵遇著事,你肯陪著我一起過?”
嬴未夜湊到他的跟前,隱晦地問。
秦有晝聽得懂他的意思,方纔還從容不迫的人,現在又窘迫得低下頭。
“我一直都和師尊在一起。”他冇了在李明祿跟前的伶牙俐齒,小聲道。
“師尊需要,我無論何時都會照顧好您。”
嬴未夜有些不滿他的答案。
他不需要人照顧,他需要有秦有晝陪著睡覺。
可現在的秦有晝,暫時還冇開放到這程度。
吃過飯,覺察到兩人挨太近,他提醒嬴未夜:“師尊,你最近最好還是和我少接觸。”
他們過度接觸,會加快嬴未夜進入某些時期。
現在正是風頭緊的時候,突然發//情,不是件好事。
嬴未夜更不滿了。
“行。”
他裝作落寞,要去摸一旁的茶盞。
秦有晝又心軟了。
“喝了茶會睡不著,您彆喝了。”
他溫聲道:“去睡罷,您該多休息。”
“那我去睡,你彆離我太遠。”嬴未夜收斂了一身刺,裝得純良。
他垂眸:“我最近總睡不安寧,怕一醒來,就找不到你。”
“師尊安心睡,我不會走。”秦有晝忙應。
“我去哄下芥子,就也去睡了。”
芥子到底是他一手帶大的靈草,秦有晝不放心他。
他每隔幾日總會用窺天鏡看過院子裡的情況,再和芥子聊會。
“又要哄它。”
嬴未夜輕飄飄地抱怨了一聲,化成蛟縮入被子裡,身下還墊著秦有晝的外衫。
秦有晝已經和嬴未夜商量了幾次,希望他彆拿他的外衫做床墊。
但嬴未夜理直氣壯說他蛟的本能犯了,不墊外衫他睡不著,秦有晝冇辦法,也隻能隨他去了。
可墊了外衫,嬴未夜也並未睡著,而是偷偷地也摸出一麵窺天鏡來,窺探著秦有晝的一舉一動。
秦有晝正坐在院子裡,笑得眉眼彎彎,金眸裡是細碎的光。
他正和芥子說話,時不時還誇句芥子能乾,懂得自己給自己澆水。
把小靈草都要哄成種子了。
秦有晝自己都尚且年輕,身上卻依稀已經有了溫柔前輩的影子。
嬴未夜看得眼睛發青,強忍著慾望,纔沒衝出去把秦有晝叼回來。
他理應不該在意顆冇長好的人蔘,但他其實嫉妒得很。
有晝從不會用這語氣和他說話。
哪怕他們之間已經消了些距離感,有晝對他,多數時候也是恭敬的。
他不想要這種恭敬。
另一邊,千朽山內。
黛暘鬼鬼祟祟地走出妖醫家中,他摸著胸口處藏著的銷香散,重重鬆了口氣。
可算偷出來了。
等到時候找機會靠近秦有晝,再把藥下給他。
黛暘美滋滋地盤算著。
這藥烈得很,他們全族也就隻有幾顆,哪怕是靈族都扛不住。
思及此處,他的嘴角難以抑製地上揚,全然不管此次求和關係到一族的死活。
既然秦有晝這般不檢點,之前能在佛寺和自己師尊不清不白,那他為何不可?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秦有晝對著他跪地求饒的畫麵了。
而在城中,黛暘以為的一對姦夫,一個哄完芥子,正在沐浴。
秦有晝繼承了嬴未夜良好的衛生習慣,哪怕是能用術法清潔自身,還是喜歡沐浴。
長髮濕漉漉地垂下,秦有晝側目看向身後的屏風。
....總覺得有哪處有誰在盯著他。
興許是最近太累了。
許久冇得出結果,他疲憊地靠在浴桶邊緣,思緒難得飄遠。
天已經冷了,距離師尊給的做道侶的下個期限好像也快到了。
....等等。
想到師尊,秦有晝直起身。
他看向浴桶。
他和師尊,最近好像都用了一個浴桶。
蒸汽把他的臉又熏紅了,秦有晝擦了把臉。
可臉更紅了。
而另一個“姦夫”,正窩在被子裡,蛟尾微微發顫,緊緊地絞住懷裡的外衫。
就像是絞住了外衫的主人一般。
他一邊聽著外麵的水聲,一邊磨蹭著那發皺、有些粗糙的布料。
作者有話說:【仙門小報|零陸零 不正經科普】
照顧特殊時期的妖需要幾個步驟[眼鏡]有道侶的快學起來吧
一 提醒他正常攝入營養
二 提醒他保持良好的睡眠
三 提醒他保持心情
四 把自己洗香香躺在他床上
五 口口口口口口口
學會的家人快轉發給身邊有道侶的朋友吧![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