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丟出去吧 你該怎麼表現♂……
嬴未夜此舉, 無疑是把秦有晝那碎了一地的自尊敲成了粉末。
他那語調看似關切無害,卻逼得秦有晝不得不直視自身的慾望。
他作為徒弟,對著他的師尊, 可恥地露出了身為男子的醜陋本能。
秦有晝方寸大亂, 自無法回頭看。
若是他回頭,會發現狼狽的不止他自己。
嬴未夜對他動情,甚至不需要他的觸碰。
隻是他靠著藏在寬鬆的衣袍瞞天過海,纔看得不分明。
“術法已成。”
可他的語氣裡卻隻有純粹的關心:“有晝, 你可好些了?”
秦有晝被摸上了背。
身上的熱意退散了大半,可心裡的燙卻愈演愈烈。
“弟子....”
他剛開口,被自己聲音裡藏著的慾望嚇到,又住了嘴。
師尊隻是摸了幾下,他彷彿已經不是他自己了。
和一些當雙修隻是拉個手、親個嘴的仙家弟子不同,秦有晝身為醫修,很清楚辦那些事的步驟。
甚至還是嬴未夜親口和他說的。
那會他一臉嚴肅埋頭記的知識,到現在刺激著他的顱內。
這反倒讓他愈發地無地自容。
就在秦有晝猶豫著是否要點了自己的穴位, 裝作昏死過去時,嬴未夜又猜到了他能接受的極限, 恰到好處地停住了手。
秦有晝如蒙大赦,連忙緩了幾口氣, 道:“已經好多了。”
他身上沾滿嬴未夜的靈力, 像是被蛟標記過的領地一般。
秦有晝慌忙扯過散在一旁的外衫遮住本就嚴實的下半身,張口又是道歉。
“師尊,抱歉。”
嬴未夜的視線戀戀不捨地從他腰部挪開:“你為何要道歉?”
秦有晝正在喝著水,聞言,被狼狽地嗆了一口。
“...因為弟子失態,罪該萬死。”
“失態在何處?”嬴未夜故意麪露困惑。
“.....”
秦有晝耳垂通紅, 隻能低頭找著琉璃鏡,掩蓋自己的窘迫。
可隨著琉璃鏡被塞到了他的手中,可憐的秦有晝徹底冇了逃避的藉口。
他隻能邊慢吞吞戴著鏡,邊繼續裝聾作啞。
嬴未夜靠在他的床邊,淡淡地丟下一句:“你嫌在我麵前陽舉很丟人。”
他端的是學術討論的語氣,說得卻是讓秦有晝無地自容的話。
“師尊。”秦有晝哀求。
“您彆再說了。”
“你背過這般多的醫書,應當明白。”
嬴未夜一本正經:“這隻是正常的反應,而且冇有第三個人看到,也不丟人。”
能讓秦有晝支楞起來,嬴未夜本人是恬不知恥地覺得挺自豪。
而且又是情咒又是上手,要是秦有晝再支楞不起來,他得檢查他有冇有那方麵的問題了。
秦有晝羞得不吭聲,他繼續道:“你就算是泄出來,也....”
“師尊!!!”
秦有晝抱著懷裡的外衫,眼尾都被氣紅了。
他生了雙含情目,這般作態,還多了幾分風情。
嬴未夜看得更支楞了。
秦有晝卻當他不吭聲是被冒犯,覺察到方纔態度太激烈,放緩了聲:“抱歉,我....”
嬴未夜默不作聲扯了秦有晝的裡衣遮醜,麵上神色微黯。
他打斷秦有晝的話:“有晝,是我該同你道歉。”
他痛心疾首:“你現在這般避諱自身的觀感,都是因我先前教養不當。”
先前是怕他被不三不四的人勾走,硬生生把他教成了隻呆呆的木魚。
敲一下嗒一聲,敲兩下也敲不出花。
早知後麵會對有晝起歹心,他該教他稍稍放開些,今晚也就不至於氣氛烘托到此處,卻連嘴都親不上。
“師尊不應自責。”
秦有晝被他給帶偏了,麵上的抗拒菸消雲散,忙安慰他:“我能有今日的修為和風評,全都是拜師尊所賜。”
他慚愧道:“隻是情愛一類的事,我總很難參透,所以常鬨笑話。”
ⱲꝆ“你風評好,修為也高,我自是為你高興。”
嬴未夜看著他,輕歎了一聲:“可有晝,你因此太辛苦了,我總心疼你。”
“不辛苦,這是弟子的分內之事。”秦有晝心口一疼,放緩聲,“師尊不必擔心。”
“你把所有事都當分內事,你便是辛苦的。”嬴未夜往他旁邊挪了些。
“想哪哪都做得好是極其難的事,你方纔也說了,自己不擅長情愛,那便不必去強求自己參透得太快。”
秦有晝微微愣住。
他這才明白師尊方纔岔開話的用意,是勸他寬心。
但凡不去想,或是能再多悟一些情愛,他今日便不會如此羞窘。
是他太操之過急了。
秦有晝沉浸在思考中,全然忽略了一件事
要是嬴未夜不亂摸,他也不至於如此狼狽。
而始作俑者裝成一副恩師的模樣,騙了他還要他數錢。
嬴未夜發起病管不住自己,可腦袋清醒著,心眼比篩網還密。
“我並非想教你道理,先前教你的大道理足夠多。”
他誠懇又溫柔地看著秦有晝,眼中帶著落寞:“有晝,我隻是擔心你。”
“你總是想一人承擔,把事情悶在心中急於解決,便容易走死衚衕。”
提到這話,秦有晝心裡一陣發苦。
但師尊也總是如此,想把事一人擔下。
他一邊像是保護孩童一樣保護他,哄騙他,一邊像是對待愛人一樣對待他,黏著他。
這種落差,讓秦有晝覺得割裂。
可他冇把話說出口。
畢竟提了許多次都冇結果的話再提,已經毫無意義。
見他遲疑,嬴未夜眼神黯了些,若無其事地岔開話。
“不早了,你早些睡。”
他站起身,就要往另一張床邊去。
秦有晝悵然若失。
他低頭看到腰邊的蛇紋,頭腦一熱:“師尊!”
嬴未夜停住動作。
秦有晝盯著他的腰,深吸了一口氣,發出的聲音卻很輕:“...我也希望,我能明白地愛您。”
這愛的意思,他們二人都懂。
自然不是師徒和親友之間的愛。
哪怕他不確信師尊對他的愛裡情愛有幾分,他依舊想認真對待這段感情。
“我知道。”
一隻手搭在他的頭頂,輕輕揉了揉。
嬴未夜坐回他的身邊,比方纔坐得還要近點:“我也知道,你已經很愛我了。”
“你考量的事比師尊多,你的苦衷也多。”
他看著露出痛苦糾結之色的秦有晝,失笑:“沒關係,師尊會等你。”
隻要秦有晝會屬於他,他便不會在意這份情感是否純粹,需要多久才能徹底到手。
“高興點。”
他冇忍住,按了下秦有晝的臉,故意道:“嗯?小旦兒。”
嬴未夜下手很輕,可秦有晝的臉上覆了層薄紅。
“....您彆叫我乳名。”
師尊上回叫他乳名,還是在他剛綁係統的時候。
“瞧你和小時候那會一樣,一緊張就板著臉。”
那會,秦有晝被養得白白淨淨,臉頰上還帶著點肉,一副琉璃鏡架在臉上,能占掉半張臉。
喚一聲“旦兒”,便會放下書乖乖跑過來,拽著他衣角不撒手 。
把他惹急了,也不哭不鬨,隻會抱著嬴未夜給他縫的書袋去角落裡生悶氣,又被嬴未夜牽著手帶回去。
可後來大點,他就不願意被喊旦兒了。
嬴未夜一開始不知道原因,後來看了他的日記,才明白為何。
當時年齡高達人族八歲的秦有晝想了很久,覺得被這樣叫,聽起來像是一顆會跑的蛋。
他是親傳弟子,是懸杏峰首徒,被說成是一顆蛋,實在是太不穩重了。
他要做一個穩重的修士。
嬴未夜歪頭看他:“多好看的臉,你該少想煩心事,多笑笑。”
“是吧?”
秦有晝被他的話逗笑了。
“是,師尊說的是。”
在躺回床上,方纔的胡思亂想消了許多。
秦有晝安心地閉上眼,極力無視了從嬴未夜那傳來的奇怪動靜。
師尊都要包容他了,他也該包容師尊纔對。
但他還是決定,明早給師尊煮點下火的湯。
他並未發現那在他腰部的蛟紋正難耐地扭動著,偷偷在他的腹肌上摸了一把。
嬴未夜的呼吸也跟著粗了些。
為了給嬴未夜降邪火,秦有晝起了個大早。
灶房裡已經冇吃的了,他問隔壁的巫醫借了些菜,和些靈藥一起煲了。
等到蛟一扭一扭鬼鬼祟祟地跟出來,見到那一鍋素得能見底,裡麵還飄著苦瓜的湯,頓時變了臉色。
和不挑嘴的秦有晝不同,嬴未夜自小教育他吃飯時你要營養均衡、葷素搭配,但自己其實不愛吃素。
他愛吃甜的油的炸的一類的垃圾食品,但也不敢多吃。
畢竟吃胖了人形雖然看不出,可他妖形會變成一條油膩的胖蛟。
秦有晝辛苦煲的湯,他自然得喝下去。
隻是要討點好處。
一千歲的蛟扒在屋簷上,死皮賴臉不肯下來。
“我不想喝素湯。”
“師尊。”
秦有晝好脾氣地學著小時候嬴未夜給他餵飯的模樣,端著湯道:“您嘗兩口,難喝就算了。”
“這倒不必。”
嬴未夜詭計多端道:“你有點表示,我就肯喝。”
【宿主,彆慣著他。】
係統幽幽道。
今天是親,明天就是喂湯喂到床上去。
這傢夥都扭成麻花了,宿主不會還看不出他醉翁之意不在湯!
秦有晝還真冇看出來。
他冇怎麼猶豫,便道:“行。”
嬴未夜這才化成人形爬下來。
親了人喝完湯,他又理直氣壯地變回蛟養傷,明目張膽盤在秦有晝附近犯困,把自己身上最好摸的一段往秦有晝手裡送。
秦有晝看書看入神了,便會不自知地摸兩下。
蛟鱗是能翻動的,暴怒的時候炸起來紮手還滲毒,平時隻是有些粗糙,摸著微微發癢。
日子過得太安逸,以至於三日後,呂卻塵分出一道元神來青丘找上他們時,秦有晝纔剛煮完湯。
“聽聞師弟受了傷,我心裡總不踏實,便早早地來了。”他假惺惺地關懷著嬴未夜。
“不知師弟如今可還好?”
“死不了。”蛟遊到木椅上,化成人形。
“師兄有事,不妨直說。”
“那青丘狐族曾犯下滔天大錯,如今有出世之嫌,各大宗門心裡都不踏實。”他憤憤道。
“先前隻當那黛暘是尋常狐妖,冇成想他居然是....!!”
嬴未夜和秦有晝都冇吭聲,冷眼看著他演得情真意切。
“不提他,先說正事。”
冇人回他,呂卻塵尷尬地放低了聲。
“師弟和師侄是最早瞧見它們的人,如今九尾冇了異動,強行突破恐要打草驚蛇,所以我同幾位宗主商討過,想請師弟領著修士去探查一二。”
“可您冇和我與師尊先商量過,而且我和師尊並非最早見著九尾的人。”秦有晝把湯推到嬴未夜麵前,示意他喝下去。
“我先前接診過中了九尾獸毒的尋常百姓,說明九尾能突破封印已經有段時日,而且對百姓造成了威脅。”
“我師尊受了傷,一月之內都得靜養。”
他嚴肅道:“這些情況我已在書信裡寫明,您理應也清楚。”
“師兄,您聽到了冇?”
嬴未夜端著碗,懶懶道:“您都冇調查清楚便叫我去,我這命,可經不起折騰。”
“可大宗長老裡鮮少有大妖,這亂子最好能有妖族插手。”
呂卻塵不肯鬆口:“不必你出手,隻是希望你帶些人探查。”
“說著輕巧。”嬴未夜嗤笑。
“探查當年近百位大能才聯手封印的爛攤子,師兄覺得很輕巧?”
“你....”
呂卻塵又被他噎得卡了殼。
“不過。”嬴未夜話鋒一轉,“等我身體好些,我和有晝可以考慮參與此事。”
“但讓我們現在去送死,白日做夢。”
秦有晝猛地看向他。
嬴未夜衝他笑了笑,給他傳音:“你不是想去麼?”
“滿足你的心願。”
秦有晝似乎期待他做些改變。
那他便嘗試著稍稍相信一些他。
“行罷。”
看他鬆口,呂卻塵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些。
“那我便不打擾師弟和師侄休息了。”
那魂魄飄到一半,又飄了回來。
呂卻塵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正要去背菜譜的秦有晝,多嘴道:“師侄這些天雖休息著,也不該荒廢時光。”
“是。”秦有晝勉強應了聲,心卻已經飄到了東邊的肉鋪裡。
書裡說,養蛟可以喂些活兔活雞,活的師尊吃不了,但可以稍微燉些....
給嬴未夜一個好苗子,嬴未夜還修界一個好廚子。
呂卻塵語塞,最終隻長歎一聲,飄了出去。
他一走,秦有晝放下了菜譜。
“師尊。”他眼睛發亮,難得有幾分這個歲數該有的活潑。
“您真的同意了?”
嬴未夜:“我可冇說準信。”
“那怎樣纔有準信?”
秦有晝配合地問。
“不知道。”嬴未夜裝傻。
“先問你幾個問題。”
“你遇到黛暘糾纏你,你該怎麼辦?”
秦有晝即刻答:“躲開他。”
“他要是再纏你呢?”
秦有晝對答如流:“把他丟出去。”
“還纏呢?”嬴未夜不依不撓。
係統:.....
好酸的味道。
秦有晝堅定道:“斷他的手腳,把他丟出去。”
話畢,他不知從哪取出一張紙。
一拉,一張紙鋪出一米長來。
“我做了一份詳細的計劃,用於應對突發情況,您可以過目一下。”
裡麪包括但不限於麵對黛暘從天而降、染了春藥出現、莫名其妙從地裡鑽出來等各種麻煩。
“可以。”嬴未夜把比黛暘命還長的紙仔細看了一番,終於滿意。
“接下來是否能去,就看你的表現了。”
秦有晝再木,這陣子下來,也能稍微開幾朵花。
他踟躕了片刻,摘下琉璃鏡,靠著麻痹視覺掩飾害羞。
隨後,他露出個能讓嬴未夜支楞的笑。
“我定會好好表現。”
作者有話說:【仙門小報|零伍伍 美文鑒賞】
《師尊不可以啦》
“你該怎麼表現?”師尊邪魅一笑,悠哉悠哉看著麵前羞澀的青年。
徒弟低著頭,臉上浮出難堪和屈辱:“我.....”
氣氛愈發焦躁。
徒弟美目一閉,掏出一本《花柳病防治百解》,大喊道:“弟子已經將其默背於心,請師尊考察!!!”
“為了進步,弟子什麼都會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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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甲有話說:
謝謝,看養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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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乙有話說:
好有性縮力的一段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