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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古代種田:靠山吃山成為山間宰相 > 第八十二章 冬獵與白狼

大姐的婚事已定,祖母、娘親和三嬸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連走路都帶著風。

隻有蘇長安,開始體會到什麼叫“甜蜜的煩惱”——每天被娘親變著法兒地催婚,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長安啊,你看你大姐都要成家子了,你這心裡就沒點成算?”

“娘,我才十四……”蘇長安第無數次試圖講理。

“翻過年就十五了!虛歲十六!你爹像你這麼大,都跟我定親了!”娘親的算盤打得劈啪響。

蘇長安隻能抱頭鼠竄,有苦難言。

最後,長輩們拍闆,把大姐和大熊的喜日子定在了來年開春三月。

大姐聽了,臉紅得像擦了胭脂,低頭“嗯”了一聲,就算答應了。

最可樂的是長歡和長樂兩個小機靈鬼。

她倆扒著門框,眼睛滴溜溜轉,長歡突然大聲問:“大哥,以後是不是不能叫大熊哥哥了?”

蘇長安忍著笑點頭:“是呀,那該叫啥?”

長樂一副“你真笨”的表情,搶著喊:“叫大姐夫呀!這麼簡單都不知道!”

一屋子人頓時笑開了花。

大姐羞得不行,伸手去捉兩個妹妹,在小屁股上輕輕拍了兩下:“叫你倆多嘴!”

倆小丫頭立刻咯咯笑著往祖母懷裡鑽。

“行了行了,事兒定了,都早點歇著,明兒還得幹活呢。”祖父笑著發話,給這場家庭小會收了尾。

第二天,蘇長安就把大熊從砍柴的隊伍裡提溜出來,安排到了炭窯上。“以後你專管看窯,一窯給你一兩銀子工錢。”

大熊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長安,這、這也太多了!看窯的活兒不累,哪值這麼多……”

“多什麼多,”蘇長安打斷他,搬出殺手鐧,“不信你去問我大姐,看她說不說多。聽我的,踏實幹!”

大熊將信將疑地去了炭窯,跟著父親、令武叔他們學。

他本就踏實肯幹,手腳又利索,沒幾天就把看火、封窯的訣竅摸透了,很快就能獨當一麵。晚上看窯,也是兩人一組,輪流守著。

村裡人來送柴火,少不了打趣他:“大熊,這當了上門女婿,就是不一樣了啊,活兒都輕鬆了!”

大熊隻是憨厚地笑笑:“能跟長月成家,我知足。活兒該咋幹還咋幹。”

也有人替他抱不平,話裡話外敲打他那後娘趙氏。每到這時候,大熊反倒不接茬,甚至還會說兩句“她也難”、“家裡弟弟還小”之類的話。

時間一長,趙氏在村裡的風評,居然慢慢好轉了些。

趙氏知道了,也隻是嘆了口氣,沒再作聲。

木已成舟,大熊入贅,小花跟著去蘇家,這事兒連她孃家爹孃都知道了,上門來把她好一頓數落。

如今她麵上是老實了,至少不敢再讓剛滿七歲的小花給全家洗衣裳。

她那小兒子要是再對哥哥姐姐不敬,她也會擡手給兩下子。

村裡人對此看法不一,有的撇嘴“早幹嘛去了”,也有的覺得“能改就好,日子總得過”。風言風語漸漸少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滑進臘月門。

劉三河在十一月中下旬又來拉了兩趟山貨和木炭。

進了十二月,山貨明顯減少,連縣城鋪子收上來的都沒多少了。

十二月初一再拉走八千多斤鬆子、榛子,和一大批木炭,今年的山貨生意基本就收尾了。

一等炭金貴,總共隻剩下一千多斤。

蘇長安掂量了一下,沒賣——自己如今好歹有個官身,年關節下,該走動的人情世故少不了,這上好木炭正是體麵又實用的禮。

剩下的三等炭和竹炭賣了個乾淨。

竹炭今年收得多,不光去年發現的那片竹林,連上水村的深山裡都找到一大片實心竹。

雖說路遠難行,可一斤十文錢的收購價擺在那兒,村民們背得汗流浹背也甘之如飴。

蘇長安發話,炭窯幹到臘月二十就收工,讓大家好好預備過年。

炒製山貨的姑姑和大姐早已閑了下來,蘇長安讓她倆歇著,偏閑不住的兩人又琢磨著去縣城扯布做新衣。

“姑,姐,真不用了。”蘇長安指著炕上疊得整齊的新衣裳,“你倆看看,三嬸四嬸閑著沒事,一家老小的新衣裳都快做齊了,光我的就有兩三身沒上過身呢。你倆忙活一年,就在家歇著,帶帶孩子,做做飯,享享清福。”

話是這麼說,可姑姑和大姐哪是真能閑住的人,轉頭就去幫三嬸四嬸看孩子、搭手做飯了。蘇長安看著,笑笑也不再說。

別說她們,連蘇長安自己都閑了下來。

大熊把炭窯的活兒接過去後,他就徹底成了“閑人”。

每日不是去學堂藏書閣翻那些有趣的遊記雜談,就是上山練練長公主新賜的那柄沉重鐵鐧——他給鐧起了個名,叫“無鋒”。

每次上山,他都不空手。

野雞野兔是家常便飯,偶爾還能打到豬獾、狐狸。豬獾油是好東西,狐狸皮他想給大姐攢條褥子當嫁妝,可惜碰上的毛色都不夠純正,隻得作罷。

這天,蘇長安又上了山,背著弓,提著“無鋒”。

他惦記著給年夜飯添道硬菜——獵頭鹿。

按村裡老獵戶指點的可能有鹿的地方尋去,越走越覺得不對勁。太安靜了,別說鹿,連尋常鳥獸聲都稀稀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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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打起鼓,別是撞進什麼大傢夥的地盤了。

這念頭剛閃過,一聲低沉渾厚的虎嘯猛地從前方山坳裡炸開,震得樹葉撲簌簌往下落。緊接著,是一聲高亢、帶著不屈意味的狼嚎!

蘇長安瞬間繃緊了神經,放輕腳步,弓身朝著聲音來處摸去。撥開一片枯藤,一處狹窄的山穀映入眼簾。

穀中,一頭吊睛白額的斑斕猛虎,正壓低身軀,發出威脅的低吼,與它對峙的,竟是一頭通體雪白、唯有額間一縷銀灰的巨狼!

白狼?蘇長安心頭一跳。這玩意兒,他隻在誌怪雜談裡見過,真能遇上?

他屏住呼吸,隱在石後。場中一虎一狼似乎都沒發現他,全部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

僵持片刻,猛虎按捺不住,率先發難,龐大的身軀帶起腥風,撲向白狼。

一時間,虎嘯狼嚎,爪牙撕扯,雪地上綻開朵朵紅梅。

蘇長安看得分明,那白狼似乎有所顧忌,並未全力撲殺,身形騰挪間總護著身後某處。

突然,一聲極其微弱、像小貓哼唧似的叫聲從白狼身後的石縫裡傳出。

白狼身形明顯一滯,就這麼一剎那的分神,猛虎的利爪狠狠劃過它的後腿,鮮血頓時湧出。

受傷的白狼扭頭看了一眼石縫,那眼神裡的兇戾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柔和取代。

它仰頭,發出一聲淒厲決絕的長嚎,不再防守,拖著傷腿,以同歸於盡的架勢猛地撞向猛虎,一口死死咬在虎頸側方!

猛虎吃痛,怒吼著掙脫,頸側也多了幾個血洞。

它兇性稍減,似乎萌生退意,渾濁的虎目猛地朝蘇長安藏身之處掃來,殺意凜然!

蘇長安心中一沉:被發現了!這畜生記恨上自己了!

果然,猛虎低吼一聲,竟捨棄了重傷的白狼,幾步縱躍,直朝他藏身的巨石撲來,帶起腥風撲麵!

蘇長安不再猶豫,閃身而出,張弓搭箭,動作一氣嗬成。

“嗖!”狼牙箭離弦,精準地紮進猛虎前胸。可惜虎骨太硬,未能緻命,隻讓它痛吼一聲,沖勢稍緩。

就是現在!蘇長安反手將弓背到身後,雙手握住沉甸甸的“無鋒”,吐氣開聲,迎著猛虎沖了上去。

鐧重力猛,又是長兵器,猛虎撲擊的爪子尚未及身,烏黑的鐧影已帶著破風之聲,狠狠砸在虎頭之上!

“噗!”

一聲悶響,伴隨著頭骨碎裂的細微哢嚓聲。猛虎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搖晃兩下,轟然倒地,四肢抽搐片刻,便沒了聲息。

蘇長安喘著粗氣,緊握“無鋒”,警惕未消。

這時,那頭白狼又低低嚎叫了一聲。

他轉頭看去。白狼已無力站立,側臥在雪地上,傷口處的血染紅了大片雪地。

它看著蘇長安,那雙獨特的、似乎帶著靈性的狼眼裡,沒有野獸的兇光,隻有一種近乎人類的、深切的悲哀與……懇求。

蘇長安愣住了。他忽然明白了,這頭白狼,或許早就發現了他。剛才那一眼,不是威脅,是託付。

就在這時,石縫裡又傳出那細弱的哼唧聲。

一隻巴掌大、渾身銀白絨毛、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的小狼崽,踉踉蹌蹌、連滾帶爬地從石縫裡挪了出來,憑著本能,哼唧著往白狼身邊湊。

白狼艱難地低下頭,伸出舌頭,極其溫柔地,一下,又一下,舔著小狼崽頭頂柔軟的絨毛。

那眼神,是蘇長安從未在任何野獸眼中見過的,濃得化不開的眷戀與不捨。

它又擡眼看向蘇長安,眼角竟似有晶瑩滑落,混入雪中。

然後,它用盡最後力氣,低下頭,輕輕叼起還在哼唧的小狼崽,脖子一揚,竟將那小東西朝著蘇長安的方向拋了過來!

小狼崽落在不遠處的雪堆上,滾了一圈,茫然地哼叫著,又要往回爬。

蘇長安看著白狼那絕望又期冀的眼神,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幾步上前,小心地捧起那團冰冷顫抖的小小銀白,對著白狼,鄭重地說:“你放心,我會把它養大。絕不讓人傷它。”

小狼崽在他掌心不安地扭動,朝著白狼的方向急切地哼叫。

白狼深深地、最後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如同嘆息般的嗚咽。

然後,它掙紮著,用前腿支撐起上半身,艱難地、卻異常堅決地轉過身,拖著那條幾乎廢掉的後腿,一步一灘血印,朝著山穀更深處,那片幽暗的林子,緩緩挪去。

它沒有回頭。

蘇長安站在那裡,捧著溫熱的小生命,看著那道染血的白色身影融入林間陰影,最終消失不見。

他知道,這頭驕傲而美麗的生靈,為自己選擇了最後的歸處。

寒風掠過山穀,捲起細雪。

許久,蘇長安輕輕嘆了口氣,扯開自己棉襖的前襟,將還在不安哼唧的小狼崽小心地塞進去,貼在胸口暖著。

然後,他走到那頭已然僵冷的猛虎旁邊。

“虎兄,對不住了。你若不撲我,我也不會動手。”

他低聲說了一句,彎腰,運氣,將這幾百斤的龐然大物扛上肩頭。

深深看了一眼白狼消失的密林方向,蘇長安轉身,迎著漸起的山風,踏著積雪,一步一個深深的腳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胸前衣襟裡,傳來小狼崽細微的、逐漸平穩的呼嚕聲。肩頭,猛虎的重量沉甸甸地壓著。

這個冬天,山下的年關將近,喜慶在望。

而山上這場寂靜的生死託付,似乎也預示著,一些不一樣的軌跡,正在悄然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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